坐在首座上,狀似在觀戰(zhàn)實際卻密切關(guān)注著柳寒城動靜的玉池君見狀立刻將關(guān)切的目光投了過去,卻見柳寒城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閃了閃,便起身往場外去了。
玉池君愣了一秒,和身側(cè)的紫蘇打了個招呼,便也跟了出去。
柳寒城施展起大輕功,一路循著傳訊符上留下的氣息往外尋去,剛飛了沒多久便覺身后跟了人來,當即警惕地回過頭去,便見那玉池君正御了劍不遠不近地綴在自己身后。
柳寒城皺了皺眉,冷聲道:“你來做什么?”
玉池君御劍追上前去,與他并肩而行,笑瞇瞇地答道:“你走前那眼神不是讓我跟出來嗎?”
柳寒城:“......”他什么時候給了他跟出來的眼神?他只是因為想到楊清云是這人的徒弟所以下意識的朝他看了一眼好吧?
見他不答話,玉池君好脾氣地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柳寒城放出神識,在四周搜尋著楊清云的氣息,說道:“清云給我傳訊,遇到了危險?!?br/>
“嗯?”玉池君愣了愣,隨即皺了皺眉,怪異地說道:“他為何不給我傳訊反而給你?”
“你什么時候管過他?”柳寒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道:“我是他師兄,與他在這個世界相依為命,你雖為他的師父,卻從未管過他,你說他會找誰?”
玉池君:“......”
雖然玉池君知道自家徒弟和柳寒城關(guān)系匪淺,卻未想過竟然是師兄弟,而且還是相依為命的師兄弟,當下有些奇怪地問道:“既然是你師弟,為何他卻一人流落在外,甚至不知純陽宮掌門便是你?”
柳寒城神色恍惚了一瞬,說道:“我們,失散了許多年,再見的時候,他已經(jīng)變成了你徒弟。”
玉池君正待說話,卻似察覺到了什么,神色一凜,目光直直朝前方的竹林投了過去,冷聲道:“居然有魔道敢深入我九華山,膽子真是不??!”
柳寒城聞言神色愈發(fā)冷了下來,如此說來,令楊清云感到危險的那個人,極有可能便是這個魔道了。
魔道中人,向來兇殘成性,且修為超凡,莫說是從未接觸過魔道的楊清云了,連柳寒城這個與魔道交過幾次手的人都覺得十分的棘手,怪不得楊清云會毫不猶豫地便向自己傳訊。
兩人不再猶豫,徑直展開身形朝那片竹林而去,速度奇快無比,恍若一道閃電一般。
楊清云毫不猶豫地往自己口中塞了一把回血藥,手中琴弦微動,落下新的影子,立刻將自己切到遠處的影子上,躲開黑衣人的一擊,回身利落的給那黑衣人掛上了持續(xù)傷害,同時在身側(cè)落下了江逐月天,給自己掛上了扶搖,待那黑衣人一沖過來便扶搖跳了起來,然后空中接了個二段跳,緊接著便躡云逐月,再接二段跳,生生在半空中停留了許久。
那黑衣人進了江逐月天,便覺自己的修為受阻,行動也遲緩起來,卻也并不著急,楊清云受傷不輕,估計也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楊清云一邊在心中暗罵柳寒城怎么還不來,一邊切了影子,將自己傳到最遠的影子那里,用了青霄飛羽,浮上了半空,對著黑衣人撥了一串順發(fā)技能。
他的血條還剩3%,如果柳寒城還不趕過來,他可能就會交代在這里了。
想到這里,楊清云不由地露出一絲苦笑來,這還真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啊,以后遇到幾年前那種情況,絕對不能再放過了。
當然,前提是還有以后!
青霄飛羽浮空時間結(jié)束,楊清云又切了影子,躲過了黑衣人的攻擊,操控著琴弦,一點一點地消耗著黑衣人的血條,那黑衣人,卻還有接近60%的血量,楊清云幾乎都有些絕望了。
眼見著那黑衣人又要朝自己攻過來,楊清云正待用沖秋冥擊退的時候,卻見那黑衣人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只面具下的一雙眼睛驚疑不定地看著楊清云。
很快,黑衣人身后便轉(zhuǎn)出一道身影,正是執(zhí)劍的柳寒城,隨即,楊清云身后便悄無聲息地伸出一只手來,輕輕放在他背后,撐住了楊清云搖搖欲墜的身影。
楊清云起先驚了一下,隨即便看見是自己那便宜師父玉池君,當下放下心來,苦笑著說道:“你們再來晚一步,便能看見我的尸體了!”
“乖徒兒,我們這不是來了嗎!”玉池君摸了摸楊清云的頭,口中稱贊道:“以你的修為能強撐這么久不倒下,已是十分不易了,你在一邊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br/>
楊清云乖乖地點了點頭,原地坐了下來,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再站著了。
玉池君手中祭出一道防護法寶,在楊清云身周布下了防護法陣,便轉(zhuǎn)身加入了圍攻黑衣人的戰(zhàn)圈。
那黑衣人正被柳寒城的連番控制給弄得惱怒不已,此刻又見一人加了進來,神色苦了起來,在來這里之前,他可從來沒想過會被人圍攻,他只想著悄悄的問清楊清云的位置,然后偷偷的潛進去殺了他便好,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殺了楊清云綽綽有余。
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楊清云就算比他的修為低許多,竟然也在他的手下?lián)瘟嗽S久。
明明那些與他修為相同之人,在他手下都走不過幾招。
顯然楊清云并不是那些普通的修仙之人,楊清云在劍三中玩了那么多年,與黑衣人對戰(zhàn)的時候,只將他當成一個boss來溜了,盡量不讓他近身,一點一點消耗他的血量,簡而言之便是風箏他,溜著他滿場跑,就是不讓他夠著自己。
好歹撐了這許久,等到了柳寒城和玉池君,小命算是保住了。
柳寒城控著黑衣人,玉池君手中長劍揮著流暢,黑衣人的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降了下來。
50%......40%......30%......
黑衣人顯然也知道自己不敵,當下手中一動,一個暗黑色的符咒出現(xiàn)在了他手心,柳寒城與玉池君見狀神色一凜,雖不知那是什么東西,卻直覺地往后退了幾步遠。
那黑衣人見他們退后,桀桀怪笑兩聲,左手一揚,捏出另一道符咒來,往腳下一扔,黑色光華乍現(xiàn),一個復雜的陣法立即顯現(xiàn)出來,那黑衣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那個陣法中。
“哼,居然讓他跑了!”玉池君冷哼一聲,轉(zhuǎn)身看向柳寒城,關(guān)切地問道:“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柳寒城閑閑地看他一眼,指了指已經(jīng)在閉眼打坐的楊清云,說道:“我覺得你現(xiàn)在應該關(guān)心一下你的徒弟?!?br/>
玉池君:“......”
楊清云被玉池君和柳寒城送回了云清殿,雖然之前在竹林中已經(jīng)打坐回滿了氣血值,卻仍舊覺得有哪里不舒服一般。
玉池君安撫了他幾句,說道:“你與魔道中人交手,傷勢雖已恢復得差不多,然魔道中人的功法自帶侵染效果,你體內(nèi)定然還殘留著些許魔氣,今日先修整一番,明日我便送你前往靜氣山,你在山中好好靜養(yǎng)一番,消去體內(nèi)魔氣。”
魔氣?楊清云愣了愣,條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的血條,下邊果然有一個黑色的debuff,顯示效果是侵蝕,想必便是魔氣的意思了。
“那......大會呢?”楊清云茫然地眨眨眼,有些猶豫不決。
一旁沉默了半天沒說話的柳寒城聞言皺眉看向他,說道:“大會重要還是小命重要?你體內(nèi)若是殘留魔氣,會日漸侵蝕你的五臟六腑,皆時你便會變成毫無意識的行尸走肉。”
楊清云震驚地瞪大眼,驚嘆道:“這么可怕?”
“靜氣山中氣息純凈,山中有一靈泉,可凈化污穢之氣,你體內(nèi)的魔氣自然也不在話下,且靜氣山中靈氣充沛,你也可借機好好修煉一番?!庇癯鼐郎匮越忉屃艘环?,語氣頓了頓,隨即說道:“這靜氣山,歷來只有掌門和下代繼任掌門可入,屆時你從靜氣山中出來之日,我便任你為九華山下任掌門?!?br/>
“誒?”楊清云愣住了,這么隨便就決定這么大的事情真的好嗎?確定不開個門內(nèi)大會探討一下?而且他上邊還有師兄師姐啊......
仿若是看出了他的疑問,玉池君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你師兄師姐雖入門比你早,修煉速度卻無你快,你現(xiàn)今已是化神中期修為,屆時你可在靜氣山中修煉至大乘期,你兩位師兄師姐修為也才至大乘期,定然不會有人說什么?!?br/>
楊清云:“如果我到時候......到不了大乘期呢?”
他想到自己是靠殺怪升級來漲經(jīng)驗的,總不能泡個池子就能漲經(jīng)驗吧?
玉池君笑了笑,很是淡定地說道:“為師相信你的,你定然不要辜負了為師的期望?!?br/>
楊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