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那首領的身形便被金光所籠罩,彭勃的劍氣巨浪猶如一條金色巨蟒,所過之處皆是所向披靡。
那剩下的十一甲衛(wèi)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整齊劃一的矗立在劍浪旁,將手中長劍刺入地面。
劍氣過后,留下了一片瘡痍。地面上的青石板,除了飛到了不知何處的,其余的皆是被強大的劍氣攪得粉碎。道路兩旁的屋舍,臨近的也都是遍體鱗傷。
然而,落塵手里的劍卻并未放松,相反,卻又提了起來。落塵的一劍,幾乎已經(jīng)用去了過半的靈力,他已經(jīng)無法再使出第二次。
不過,他總感覺,剛才的一劍并沒有對那甲衛(wèi)首領造成致命的傷害。他隱隱有預感,那甲衛(wèi)其實毫發(fā)無傷。
風煙逐漸散去,月亮又重新從烏云中擺脫出來,而那坑洼處竟然出現(xiàn)了兩道黑影。那一刻,不止是落塵,在場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恐怖的一幕。
剛才還就只有那甲衛(wèi)首領一人,現(xiàn)在無緣無故的變成了兩個人。也就是說,如果那甲衛(wèi)不會分身之術的話,就只可能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鉆進了劍浪之中。更為恐怖的是,那劍氣竟然被這個人給接下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一人口中傳出:“破天一劍果然名不虛傳。”
吳爭聞言一怔,這聲音不是那黃大仙的么,這怎么可能?不過事實就是如此,借著皎潔的月光,吳爭看的清清楚楚,竟然真的就是那黃大仙。只不過,這黃大仙此時擺出來的姿勢就比較**了。一只手舉著拂塵,另一只手出掌而立,盤則是扎開馬步,身上的破舊道袍在風中呼扇呼扇的飛舞。
落塵皺著眉頭,手里提著長劍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這黃大仙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夸張,但實際上要擋住自己的一劍,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這姿勢,恐怕也就是看心情擺出來做樣子的。
那黃大仙換了一張笑臉,收回了姿態(tài)又回到了那個邋遢道人的形象。呲起一口的大黃牙,一本正經(jīng)的道:“快把劍收了,你不是已經(jīng)贏了?!?br/>
落塵又看了眼花公子,見后者無奈點頭,才把劍收回劍鞘。其實要說這最驚訝的,恐怕就只有這花公子了。本以為是江湖騙子的黃大仙,竟然還是個絕世高手,隨便的一出手就接下了落塵的決招,實力可見一斑。
見落塵收劍,黃大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又對著那甲衛(wèi)首領開口:“他們可以走了吧?!?br/>
那首領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之中,許久才反應過來,忙道了一句:“可以,可以?!闭f完,又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篳路藍縷的道人。
花公子與落塵對視一眼,下一刻,拔腿就跑。吳爭看傻了眼,再看本來應該在旁邊的公主,也已經(jīng)跑出去了幾丈遠。
吳爭大罵一聲,一臉的哭相,哪里還敢耽擱,也是拔腿就溜。吳爭身后,黃大仙不忍扯著嗓子囑咐:“慢點跑,別摔著。”語畢,鼻孔朝天哈哈大笑。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那甲衛(wèi)首領趕忙跪下,行禮道。
別人的視線被劍氣所阻擋,但是當事人的他可是
看的清清楚楚。剛才那滔天巨浪,就被這看似不堪的糟老頭子給一掌輕松接下。而且那姿勢,也是感覺這氣浪即將結束,才擺出來的。甚至連這老道士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他都被有察覺。
而剩下那十一甲衛(wèi),也不敢再站著,連忙一起跪下行禮。齊齊的盔甲碰撞地面的聲音,聽著但是上人舒服。
黃大仙擺了擺手,抬腿就要走。不過剛邁出去,就又停了下來,尋思了一會道:“今晚什么都沒發(fā)生哈?!闭f罷,笑呵呵的甩著拂塵而去。
那甲衛(wèi)首領一咬牙,眼神堅定的道:“我等發(fā)誓?!?br/>
不過,黃大仙沒有再回應,而是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中。月光下,十二甲衛(wèi)跪了許久。
暖閣內(nèi),皇帝陛下難得的停下筆,打開窗子欣賞著夜色。一大推未批改的奏折還堆在那桌案上,顯然陛下今日并未有心情處理政務。
突然,一道聲音從皇帝身后響起:“陛下小心著涼,天冷了,要保重龍體?!?br/>
“事情如何?”皇帝陛下也不回頭,仍是仰望著星空,隨意的道。
“公主殿下確與他在一起?!?br/>
“這段日子辛苦了。”皇帝將親自將窗戶關上,踱步走回了桌案旁?,F(xiàn)在,才略微有些心情處理下這些奏折。
“只不過。”那人又緩緩開口。
“只不過什么?”皇帝陛下拿起筆,蘸了蘸墨汁,抬頭問道。
“只不過有一女子頗為神秘?!?br/>
皇帝笑道:“堂堂黃大仙,也會對女人感興趣?”說罷,看著眼前的老道士,語氣中無不透露出調(diào)侃。
“自然不及陛下博愛,后宮佳麗無數(shù)?!?br/>
皇帝的臉拉了下來,這天底下敢這么跟他說話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這老道士了。不過他也不生氣,如果身邊都是一些只會阿諛奉承的人,反而無聊。
“行了,朕只想知道究竟是女子讓我們的黃大仙也如此感興趣?!?br/>
黃大仙賤兮兮的一笑,湊到了皇帝的耳邊,操著一口帶有濃厚土味的口音道:“這小娘們可是那青樓中的花魁,而且實力還強得很?!?br/>
皇帝陛下鄙夷的看了眼黃大仙,這青樓他自然知道,做太子的時候也沒少去。他這黑歷史,恐怕也就只有這老道士知道了。
說來,這老道士也算是看著自己長大。從自己父親做皇帝時候,這老道士就一直跟著,這么多年卻還是那個樣子,也不見再變老。雖然這黃大仙一直沒有透露過實力究竟如何,但是皇帝陛下卻知曉,他至少已經(jīng)是長生境界的強者了。雖然這看似不靠譜的老道士經(jīng)常去各地浪蕩,但是皇帝知道,有他在就是這北涼城的最好報障。
夜?jié)u漸深了,吳爭狼狽的回到了花府。這三人還真夠無情的,跑路也不說一聲還好自己腿腳快,不然恐怕會被直接關在門外,露宿街頭。
吳爭一進門,就見到了板著老臉的花百世。而且在其面前,還站著花公子三人。吳爭不敢看花百世的眼神,低著頭走到了花公子幾人的隊伍。
“去哪了?”花百
世努力壓制著自己憤怒的情緒。雖然自己兒子打了那劉海峰很出氣,但是下手畢竟太黑。更何況,自己一出門,這小兔崽子就從后門大搖大擺的跑了。最氣人的是,竟然還敢伙同老管家,反了天了。今日要是再不給個教訓,明天就該弒父了。
“去青樓了?!被ü右膊浑[瞞,反而以此為榮,驕傲的仰脖子道。
“你?!被ò偈啦铧c一口老血噴出來。自己這兒子是沒希望了,但凡跟自己學到一點,也不至于這樣啊。
“我先回去了?!被ü訛t灑的轉身,理也不理自己老爹那苦瓜似的臉。
“小兔崽子,今天為父非要扒了你的皮。”花百世一邊說著,一邊大喘氣,順手就從地上扣下來一塊青石板。
那一刻,花公子的眼睛幾乎都要飛了出來。如果他這老爹不露出來這一手,他都差點忘了他還是個化形境界的修煉者。
就他老爹手里那塊還帶著土星子的青石板,絕對足以教自己做人了。這一板磚下去,要是用棱角,肯定是一下頭破血流。管你什么境界,這一磚頭子絕對能撩到。
花公子在府中亡命狂奔,兩道印記催動到了極致。現(xiàn)在要是再把實力藏著掖著,估計腦袋就要開瓢了。
花百世手里舉著個青石板,嘴里罵罵咧咧的追著花公子滿府跑。過往的下人見到這一幕,都是把頭別過了旁邊,假裝是啥都沒看到。老管家也當起了瞎子,背著手悠閑的在府中閑逛,可就是啥都沒看到。
“我們回去吧?!蹦犞笱劬?,笑嘻嘻的說道。
于是乎,吳爭三個直接把花公子給當做旗子給放棄掉了。至于他今晚能不能逃過這頓毒打,就要看他的運氣如何了。
花公子整整繞了花府繞了有三圈,也沒有甩開自己的父親。花百世仿佛并不著急,就像是要將獵物給玩夠了,才肯吃掉。
最終,花公子急中生智,一口氣跑進了自己母親的房間內(nèi)。本以為萬事大吉,可以高枕無憂的花公子卻尷尬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母親不在房中。
身后,花百世手里提著青石板笑著走進來。每一步,都不禁讓花公子的心跳停一下。
“怎么樣?沒見到你母親?”花百世調(diào)侃道。
花公子狠狠地瞪過去,道:“被你給支走了?!?br/>
“打你怎么能讓你母親看見?!闭f著,花百世抖了抖肩膀,做勢就要打人。
花公子咽了口唾沫,故作鎮(zhèn)定的伸手說了句:“停。”
花百世本要揍花公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問道:“怎么了?”
花公子此時腦袋里正在瘋狂的思考著逃生的方法,能拖一會是一會。
最后花百世不耐煩了,攥起拳頭說了句:“有什么話打完再說吧?!?br/>
花公子這下急了,慌亂之下,直接脫口而出一句話:“孩兒已經(jīng)有了心儀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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