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小道上,四道身影極速趕來。
見到這四人,幽夜皺了皺眉,因為他最想見又最怕見的人并不在其中。
正當(dāng)他擔(dān)心之時,忽的心有所感,不由地抬頭望天。
只見一道白色倩影自遠空掠來,速度不快,看上去也不那么平穩(wěn),卻不是韓傾舞又是何人。
“隊長!”遠遠的,于奎便是大叫道。
“哈哈,隊長!我將兄弟們帶來了!”吳天大笑著緊隨其后。
“隊長!~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瀟瀟喜極而泣,帶著哭腔喊道。
然而跟在三人之后的洛林卻并沒有開口,只是他那驚喜與激動的神情,則是顯露無疑。
四人來到近前,將戴夢瑤圍了起來,噓寒問暖,絲毫不顯生分,好像并沒有因為后者的改變而有所改變。
面對伙伴們,戴夢瑤早已掀開了帷帽,漂亮眼眸中泛著淚花,毫不避諱地與幾人一一擁抱。
然而,當(dāng)戴夢瑤張開藕臂,走向洛林時,洛林卻是膽怯的退后一步。
“隊,隊長?!甭辶志o張地喊道。
“怎么了?咯咯咯,你不會是害怕我這個樣子吧?”戴夢瑤黛眉一挑,輕笑道。
洛林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說道:“隊長,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子,我,我在半年前看到過……你……你的真容?!?br/>
半年前,同樣是在永泉湖,小隊的幾人忙碌著搭建營地,隊長是最后一個去湖中洗澡,而身為弓箭手的他,則負責(zé)出去打獵為伙伴們尋找食物。
在追逐獵物之時,洛林攀上了一棵巨樹,然而,只是驚鴻一瞥,竟是見到了如出水芙蓉般的絕美女子,雖然在那彌漫的水霧中,他也只是隱隱看到了女子香肩以上的部位,可自那以后,他卻再也無法自拔,甚至可以說是癡迷上了這位女子。
這女子便是他的隊長,一直以來女扮男裝的戴俊,而這個秘密,也是被洛林埋藏在了內(nèi)心深處。
在客棧中,戴夢瑤露出真容時,他和眾人一樣,表現(xiàn)的很震驚,只不過,他的震驚并非因為戴夢瑤是女子,而是自己長久以來所珍惜的秘密已經(jīng)不再屬于自己,心底一時間產(chǎn)生的失落與莫名的傷感。
戴夢瑤被帶走,他想過阻攔,想過拼死相救,可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或許會將事情變得更糟,甚至?xí)B累伙伴……。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沖動,不得已只好將希望寄托于幽夜和吳天,只是現(xiàn)實還是美好的,能夠再見到戴夢瑤,他這會兒的心情可想而知。
戴夢瑤自然不知道這些種種,但聰明如她,腦中微微一轉(zhuǎn)便是想到,也只有自己在野外洗澡時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真實容貌,旋即,故作嗔怒道:“好啊你!小洛林!你藏的可真深,什么時候偷看到的???說!”
話說看都看了,她又能如何,洛林也是她生死與共的伙伴,多少次遇到危險時,都是這位看似身體單薄的弓箭手擋在自已身前,彼此間的情誼自是不用懷疑,而此時,她也只想以笑鬧言語避免尷尬罷了。
“我……”洛林糾結(jié)了,面紅耳赤的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
“他藏的不深,有人藏的更深!”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半空發(fā)出,卻是白衣飄飄的韓傾舞降下了身形。
洛林突然聽到這么一句天籟之音,頓時對韓傾舞充滿了感激,因為這一句話卻是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除了洛林還有些不自在外,其余之人皆是看了看韓傾舞,又是眼神戲謔地看向幽夜。
……
“我真的是人族!”幽夜當(dāng)然知道韓傾舞言下之意,也是做好了準(zhǔn)備,手中光芒閃爍,一下子取出了很多物件,道:“你看,這是我的學(xué)院服,這是學(xué)院徽章,還有這,這個是老師的專有徽章!我哪里就不是人了?”
眾人好奇地盯著幽夜手中出現(xiàn)的幾件學(xué)院服和徽章,看著那顏色與樣式,都覺得挺眼熟。
“離火學(xué)院!”戴夢瑤身為長先國的公主,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了這學(xué)院服和徽章的來歷,眼眸突然睜大,驚訝道。
身邊幾位可都是常年在外漂泊的冒險者,自然是明白‘離火學(xué)院’這四個字所擁有的份量,聽到隊長的聲音,再看幽夜手中之物,卻一個個面面相覷,感慨,羨慕,心思各異。
“這些是不是你偷來的?”韓傾舞見到幽夜手中之物,也相信了七八分,可還是有點不爽地糾纏道。
“呃~”
幽夜無奈,抖開一件上衣,當(dāng)著眾人面就這么穿了起來,穿好后還張開雙臂轉(zhuǎn)了一圈,其意不言而喻。
“韓姑娘,你就放過他吧,偷來的衣服可不會這么合身,咯咯咯~”戴夢瑤嬌笑出聲,替幽夜解圍。
“哈哈,幽夜兄弟,沒想到你還是離火學(xué)院的學(xué)生,真是厲害!”于奎豎起大姆指,大笑道。
吳天也一臉羨慕道:“是啊,離火學(xué)院,我從小就很向往了,只可惜魔法天賦差勁,入不了學(xué)院,唉~不然也不會熬到今天還是個中級武師了,嘖嘖,難怪兄弟你這么強,原來是離火學(xué)院出來的?!?br/>
洛林此時也不糾結(jié)偷看隊長洗澡的事了,好似大家都忘了這茬,偷偷撇了眼戴夢瑤那美麗的側(cè)臉,將心中那絲漣漪強壓了下去。
目光轉(zhuǎn)向幽夜,拱手道:“幽夜兄弟,多謝了!”
然而,此言一出,他便意識到又說錯話了,頓時悔之不及,只因這話說的太有身份,導(dǎo)致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一瞬間,洛林臉龐再次火熱,一抹深紅從耳根直接蔓延到了天靈蓋,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呵~呵呵~。”于奎戲謔地看著洛林,怪異地笑著。
吳天也是笑瞇瞇地盯著他,意味深長。
瀟瀟倒是單純,對洛林點了點頭,跟著附和道:“是呀是呀,幽夜,謝謝你!”
“我們是朋友嘛,舉手之勞而矣,這還要多虧了吳天大哥,若不是他請來高手相助,要救你們隊長,也不會那么順利?!庇囊刮⑿χ鴶[了擺手,目光又是轉(zhuǎn)向了面無表情的韓傾舞,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韓姐姐,我真沒騙你,至于我施法速度快,那是因為我吃過太多奇物,導(dǎo)致了體質(zhì)變異的緣故,就像給你吃的那個……,都會對身體產(chǎn)生影響?!?br/>
唰~的一下,韓傾舞的俏臉也變得通紅,旋即輕哼一聲,轉(zhuǎn)身便向著村內(nèi)走去。
“韓姑娘,那村子不用去了,村里人也不讓外人進?!币姷巾n傾舞轉(zhuǎn)身而走,戴夢瑤還以為是被幽夜氣的,趕緊喊道。
韓傾舞腳步一頓,臉更紅了,很不自然地再次轉(zhuǎn)身,又向著眾人來時的山間小道行去,行出幾步,傳出一道羞怒的聲音。
“是人族就是人族,杵在人家村口做什么!”
眾人皆笑,原來臉紅是會傳染的……。
……
天色漸暗,一行人走出了茂密的山林,最終在一處官道的岔路口與幽夜道別。
路上的時候,戴夢瑤和伙伴們便商量好了,長先國她們是不打算再呆下去,傭兵團的名字也不打算再用,幾人一致決定,準(zhǔn)備前往臨近的魔羅國闖蕩一番。
到時候在魔羅國的傭兵聯(lián)盟重新注冊個新名字,一樣可以歷練,一樣可以繼續(xù)冒險。
從此地一路北上,穿過離火學(xué)院地界,便是魔羅國。
魔羅國比之長先國更為的強盛,在整個魔靈大陸都是頗具盛名,而最重要的是,在魔羅國,他們不必擔(dān)心會有長先國的王室衛(wèi)隊闖進去抓人。
戴夢瑤也是有著自己想法的,一直以來,雖然逃離了王宮,但她并非只是想從此做個閑云野鶴。
心系父王與母后,她需要成長,需要結(jié)識更多可以幫助自己的伙伴和朋友,或許有一天,她和她的傭兵團,可以成長到有實力能夠回去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能夠再次見到自己的父母……。
世間之大,又有誰能知道將來會如何,所以她在努力,為了自己的抱負與理想,即使用命去拼,她也在所不惜。
只是令她欣喜的是,已經(jīng)是高級魔法師的韓傾舞,竟然愿意加入她們,這么一來,有六個人重新組團,更加能夠掩人耳目,規(guī)避風(fēng)險,隊伍里多出一位強大的魔法師,戴夢瑤可是求之不得。
當(dāng)時她在邀請韓傾舞的時候,也只是報著玩笑的態(tài)度,可沒想到,她這隨口一提,對方竟是真的答應(yīng)了。
……
對于韓傾舞的加入,眾人皆是驚喜,但也是感到不可思異,在他們的料想中,韓傾舞定是要與幽夜一起的,畢竟兩人的曖昧關(guān)系看上去就不那么平常。
但或許是他們先入為主的想法,因為第一次見面時,幽夜就是寸步不離韓傾舞,到哪里也都將后者抱在懷里……
只是對于韓傾舞來說,幽夜一路上并未邀請她同行,身為女子的她,也自然不會主動的粘上去,況且后者明顯去妖族是有要事,自己的實力雖然晉階了,但在龐大的妖族中卻算不了什么,跟去了也只會成為拖累,余其這樣,還不如和戴夢瑤她們一起歷練,或許有一天,有緣再見時,一切皆會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