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前地的小老頭兒究竟是不是被叔山烈取了生機?”
這個念頭一直在第五仲冬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叔山烈一國之主,居然對一個掃地的人態(tài)度不一般。
而且。
巧合的是一人反常的年輕,另外一人形似枯槁。
也難怪第五仲冬會產(chǎn)生這般想法。雖說他也才十來歲的光景,但是他對于延壽頗為癡迷。
他不想數(shù)十年后,他的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還是年輕的模樣,自己卻先蹣跚老矣。
他決定親自去看看,看看那前地的小老頭兒有什么不同??纯?,是否和他猜測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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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季冬。三冬之末。
朝都這片兒地方,時而有絨雪零落。
離得開春,已是不遠。
冬之末,寒氣仍是有些倔強。
風涼得有些刺骨。林叢之間很是有些霧凇。
矮山的石階也是有些濕滑。
九十九梯并不高陡。也不蜿蜒。
直指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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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舊地。
不算錦衣還院。也沒有什么好唏噓感慨的。
唐術(shù)就是這般個性。
霧凇,濕梯,涼風。再有詩情畫意也不能喚起唐術(shù)浪漫的細胞。
只能說,唐術(shù)這人生性如此。
灑脫,不羈。
倒是一旁的柳思思十分享受眼前的景象。
柳思思本就是一個感性的人,只是生活讓她不得不強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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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前地。
有不少學子發(fā)現(xiàn)了二人。
所有人都在驚嘆于柳思思的氣質(zhì)容貌。
有人不掩癡迷模樣。有人故作君子姿態(tài)。都是在想著能吸引柳思思的注意力。
人群中的第五仲冬也不例外,心里感嘆到:“這陵山,居然還有這等姿色?!?br/>
一旁的唐術(shù),好像是空氣一般,無人在意。哪怕他是斬將的男人。
畢竟罕見的美色當前,將不將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柳思思歷經(jīng)浮沉,對旁人的目光早已坦然。從容微笑的大方的回應(yīng)著書院的一眾學子。
不得不說,書院的學子都很年輕,自有一種蓬勃的精神,出塵的氣質(zhì)。
望著這些個學子,柳思思也不由得想到:“如果不是家逢變故,想來我也是有可能進書院學習的。”
美人的微笑,恰如春風,沁人心脾,正當書院學子們陶醉于此時,卻見柳思思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激動之態(tài)溢于顏表。
柳思思的目光所向,是正在前地躬身清掃落葉的陳柏。
這一眼,所有的寒風退避。
這一眼,絕隔俗世。
這一眼,期待了兩年。
雖說只是背影,不過柳思思已經(jīng)確認這人就是陳柏。
眼前這人,把她從深淵之隙拉扯出來,給了她實現(xiàn)夢想的機會和希望。
這兩年,她從來沒在旁人面前提及過陳柏,但是思念卻是每日每夜,日夜劇增。
她想象過,他在哪里,過得怎么樣,變了什么模樣。
想象過,相逢在什么季節(jié),是黃昏還是清晨。
同樣也想象過,如果可以用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去換一個永久的陪伴,她會毫不猶豫。
哪怕中間還隔有一個洪遲雨。
只是,那些均已飄散?,F(xiàn)在,只有淚水溢了雙眸。
她很想開口,嘴角微啟,可是發(fā)不出聲響。她不想呼陳先生,也不知道是否該說聲“你好”。
這時,風也變了輕柔,想要拂了她滴落臉龐的淚水。
這時,唐術(shù)也發(fā)現(xiàn)了陳柏。
唐術(shù)心里的震驚并不比柳思思小。
只見唐術(shù),快速向前,走到陳柏身側(cè),雙手抱拳,躬著身子,開口說到:“陳先生。”
陳柏雖說識覺敏銳,卻是只關(guān)心那片片落葉。
直到聽到唐術(shù)的聲音才立了身子,轉(zhuǎn)過頭去望著唐術(shù),又環(huán)顧四周,朝著柳思思點了點頭,然后面帶微笑的開口說到:“你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