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錦覺得不告訴鳳雙溪張若雨身體里住的不是自己,有失厚道,要到酒樓走一遭。
“你忘了?點評會同時要推出白露茶的,鳳雙溪前日就去銅陵進茶葉了?!?br/>
“他去進茶葉了?那王爺怎么在酒樓里布置一切?”褚明錦好奇地問道,鳳雙溪對李懷瑾的臉色,可讓人不敢恭維,她不信才兩天時間,鳳雙溪就與李懷瑾交情好到把酒樓交給李懷瑾去折騰。
“鳳雙溪把酒樓交給那位張姑娘的……”馮丞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鳳雙溪把酒樓交給張若雨布置,張若雨哪做得來,又把事情整個交給李懷瑾去做了。
褚明錦搖頭不已,想到鳳雙溪發(fā)現真相后的暴怒,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這美食點評會,除了閨秀仕子們參加,最重要的,還是請到相爺,王爺給相爺下貼子了嗎?”
“方相那沒有下貼子,君玉親自去邀請的,方相已答應要參加,方彤君也會參加的,屆時還會來一些朝堂中年輕有為的官員?!?br/>
“這是要給方彤君擇婿?”褚明錦輕笑一聲,語帶嘲弄問道,“你做不成相府乘龍,失意不?”
“寶寶……你就放過我吧。”給褚明錦揪著小辮子,馮丞斐哭笑不得。
鳳雙溪去銅陵進白露茶了,只能等他回來再告訴他了,或是,褚明錦轉念間,想著鳳雙溪與張若雨已經這個那個,不若不告訴他,過一陣子他自己發(fā)現,自個兒去解決。這么一想,她便將這事丟開,其實也是沒時間想這事兒了,兩人接下來的時間里,每天都在不停地做有情-事。
馮丞斐告假十天,不用上早朝不用到戶部理事,只偶爾同僚下屬來請教問題,空閑時間很多,連李懷瑾也有意給他們夫妻留時間似的,這十天里渾不似以前那般一天跑幾回侍郎府。
這十天里,初嘗情-欲滋味的馮丞斐,每日一個眼神一個肌膚相觸,大炮便進入發(fā)射狀態(tài),褚明錦雖然有些羞澀,到底不是拘泥呆板的古人,亦且那滋味兒教從沒品嘗過的她也是愛的很。兩人不分晝夜,興致來了就做,倒真是李懷瑾說的那般,褚明錦被做得暈沉沉的,把鳳雙溪的事忘記了。
轉眼八天過去,舉行美食點評會的那一天到了。
“寶寶,起床了,今天要去參加美食會。”馮丞斐喊了許多聲,褚明錦嗯唔了一下,瞇著眼睡覺,理都不理他。
“寶寶,起來了,回來再睡。”馮丞斐又喊,今日有很多事,褚明錦不參加不行。她得與方廷宣一起掌勺炒菜,制造出美食會最吸引人的噱頭,還有,他要借此機會,向外顯示出他夫妻恩愛,擊破他要當相府女婿的謠言。然后,順勢執(zhí)行他的調任計劃。
昨晚擺弄了一整晚,剛做完還沒睡熟呢!褚明錦嘟嘟囔囔爬起床,馮丞斐哄了又哄,總算讓她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
馮丞斐今日換了裝束,不是一慣的廣袖長袍,而是窄袖長襟腰身緊束的勁裝打扮,許是當了男人了,氣質與先時又略有不同,眉眼張揚,風華無邊,身段筆挺修-長,很是悅目,褚明錦忍不住鼓起掌來,復又悶悶道:“這么個樣子,你進去了還逃不逃的出來?”
褚明錦有些發(fā)愁嫁了這么一個萬人迷郎君了,馮丞斐大笑,笑得眉眼彎彎,道:“放心好了,以前沒有娶妻沒有夫人陪同,我尚且能全身而退,眼下有你這朵名花護著,再不會惹出什么麻煩來的?!?br/>
褚明錦還想說些什么,翠屏在外面稟報道:“小姐姑爺,王爺來了。”
褚明錦搖了搖頭,將無謂的擔心摒除腦海,搭著馮丞斐的手,緩步走了出去。
“咱們今日倒像是約好的?!崩顟谚彩且簧砭o身勁裝,看完馮丞斐,又看向褚明錦,笑道:“你這衣裳別致,怎么想出來的?”
褚明錦穿的是自己前幾日讓馮丞斐去裁縫店定做的,流彩暗花云錦斜襟盤扣短上衫,褶皺泡泡袖,袖口收緊,只到手腕眼處,下面是百摺如意裙,也不長,剛及腳面,這裙裝就是改良的清末裙裝,行動比袖子又寬又長的衣裙方便,她這些日子在府里與馮丞斐兩人弄吃食,都是這樣的裝束,今日參加聚會既然要進灶房炒菜,自然要穿得輕便些。
褚明錦微笑不答,馮丞斐卻得意地拉著褚明錦旋轉了一圈,問道:“寶寶這么穿,是不是更漂亮了?”
端的花容月貌亭亭玉立,李懷瑾點頭,心道其實哪個時候都漂亮,七分容色加上三分精氣神,這個身體換了個靈魂,比以前好看多了。
三人一齊上了王府的馬車,離酒樓還很遠距離就無法前進了,外面人山人海,捅擠不堪。
“怎么這么熱鬧?”褚明錦不解地問道。
“糟了,忘記了,方相與方彤君同時出席,沒被邀請的人也會來的,削尖腦袋要往里擠呀!”李懷瑾大叫了一聲,挑起車簾子吩咐車,“先不去酒樓了,上燕京府衙。”
這是要上衙門調差役來維持秩序,馮丞斐按住他,道:“咱們此去,未必調得動,反落人口舌,只怕還會遭彈劾?!?br/>
“那怎么辦?”李懷瑾焦急地問道。
褚明錦看了看人潮,道:“不需找人來,由一個能說會道的,下去從這些人里面發(fā)動一些人出來維持秩序即可。”
擠堵的人群都是錦衣華飾,大約都是職位大大小小的官員們,想借機與方廷宣攀上關系的。不是暴民,用不著差役來壓場指揮。
馮丞斐和李懷瑾看向對方,外面盛傳方彤君要嫁給馮丞斐,馮丞斐與方廷宣的關系,在眾人心中,比李懷瑾要親近些??神T丞斐正要與方彤君劃清界線,不便再依仗著方廷宣說事。
猶豫間,外面噪雜的人群卻靜了下來。
有人維持秩序了?褚明錦和馮丞斐李懷瑾一齊看去,沒有來人維持秩序,來的是鳳雙溪,遠遠的站著,聲音傳到耳里有些冰冷暗沉,他說的是:“各位,方相在酒樓二樓雅座坐著,臨窗,外面的情景看得清楚。各位有擅長烹調的,請跟我來,若無,請耐心等候,這個美食會連開三天,這三天里,相爺都會到場?!?br/>
“鳳雙溪這樣胡吹,相爺明后兩日若是不來,看他怎么收場?!崩顟谚浜吡艘宦?,他看鳳雙溪非常不對眼。今日看著更討厭。
穿著一身淡藍綢袍的鳳雙溪身材高挑,面龐輪廓棱角分明,五官深刻,十分有味道,比以見過的哪一個時候都好看。
“鳳雙溪這會顯得很豪氣闊達了。”褚明錦贊道,沒理會李懷瑾瞬間陰沉的臉,笑問道:“王爺,你只請相爺來一天是吧?”
李懷瑾聽得褚明錦贊鳳雙溪,肚子里的氣更酸了,雖然前些時鳳雙溪穿著寒酸衣裳時,他從舉止氣質也看出鳳雙溪出身不錯,非同等閑之輩,可聽得褚明錦稱贊他,心里還是直冒酸泡泡,酸泡泡之中又有一股不明暗火燒躥著。
“我就沒看出那個陰沉沉的家伙哪里好看?”李懷瑾沖口而出,滿懷怨懟。
不是吧?這個王爺跟女子一般看不得比自己貌美的人?褚明錦愉快地笑了起來,笑容得意而放肆。倒是馮丞斐也聽出李懷瑾的酸意,著意安撫道:“鳳雙溪再好看,也比你差?!?br/>
“這倒是?!崩顟谚m有些赧顏,卻不自謙,撫了撫冠帶,道:“論眉眼精致氣質無雙,他可比不上格非,就是俊逸清朗,也及不上我吧?”
“那是,王爺你是一直好看,鳳雙溪是偶然好看。”褚明錦收了笑容,低聲附和。她可不想跟李懷瑾爭誰更好看的問題。
“跟相爺說的只是今日過來,明后兩日若還是要相爺過來,得你去跟他說了?!崩顟谚链瞬庞行那榛卮瘃颐麇\的問題。
三人說笑著,恰好喧鬧的人群被鳳雙溪幾句話鎮(zhèn)了下去,倒顯得這邊動靜不小,鳳雙溪朝馬車看過來,眼神自動忽略了馮丞斐和李懷瑾兩人,落在褚明錦臉上。
兩人的視線突兀地對上,褚明錦一時間也沒想好要瞞他還是不瞞,剛打上照面時,下意識地綻起笑容。鳳雙溪愣住了,看著褚明錦若隱若現的笑顏,瞬間徹底亂了思緒。
李懷瑾眼珠轉動,將他兩人的神情盡皆收入眼底,微微蹙起眉,氣惱極了,壓低嗓門喝道:“褚明錦,你現在可是馮夫人?!币幻媾矂由眢w,將褚明錦與鳳雙溪隔開。
褚明錦眉頭一皺,復又舒展,道:“待會兒我要進灶房炒菜,鳳雙溪不就看穿了?”
“我都安排好了,穿不了,你別和他打照面,你那眼神與人一交緾,就看出來了?!?br/>
那雙明眸在眼前只那么一晃,就被遮住見不到了,鳳雙溪心中開始是一陣雀躍,隨后又是喜又是懼,瞅著落下的車簾,想上前打招呼,卻只是瞟了一眼就耷下眼皮,默不吭聲,緩緩地轉過身,往酒樓走去。
“他怎么連過來打聲招呼都不?”褚明錦暗奇,李懷瑾不屑地撇嘴,心中明鏡似的亮,鳳雙溪這是還沒發(fā)現張若雨是冒牌的,卻不喜歡張若雨,懷念起褚明錦,心中矛盾了。
擁擠的人群在鳳雙溪走后也沒再亂,那些人或是撣袖子或是拉衣角,一本正經起來。
有些像戲文里等小姐拋繡球的青年才俊,褚明錦笑了笑,忽然醒悟過來,官員即使想攀上方廷宣,總要拿捏著顧全身份,外面這些人,還真的是等著得方彤君青睞的,跟懸空寺山門前那些人是一樣的。
想起懸空寺那日的驚魂,褚明錦身體緊繃,馮丞斐注意到她剎那間的異色,關切地問道:“怎么啦寶寶?”
“我在想懸空寺那個惡徒會不會來?!瘪椰|倫委托的人一直沒尋到肌肉男,褚明錦總覺不能安心,對馮丞斐道:“讓馬車走慢些,我看看?!?br/>
輕輕地揭起車窗簾一小角,褚明錦定睛看著。
肌肉男聞人雄性淫無比,聽得有聚會,美人兒到場的不少,還真過來了,他身材高大,滿臉腮絡胡,甚好辯認,褚明錦在人潮中一眼看到了他。
“格非,就是他,滿臉胡子的那一個。”
“是他,我記下了。”馮丞斐瞅了一眼,點了點頭,把車簾放下,不讓褚明錦再看外面。
“你不仔細看看?”褚明錦有些不滿,她想要馮丞斐把肌肉男通過衙門繩之以法?!?br/>
馮丞斐想著心事沒有回答,李懷瑾曬笑道:“看什么人?格非過目不忘,回去后畫出圖像來,你就知道憂心是多余的?!?br/>
馮丞斐一直以為褚明錦遇險是皇帝所為,而今掃了肌肉男一眼,立刻知道自己誤會了?;实鄄钆傻?,只會是大內侍衛(wèi)或是暗衛(wèi)影衛(wèi),這些人都精氣內斂,絕不是肌肉男這么個張狂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