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執(zhí)意休妻,一個執(zhí)意要回傲家。
宮錦自回到客棧后,就不停地揉自己的太陽穴,田睿家夫妻之間的事外人不方便插手,不過此事多少與他們有些關(guān)系。
“葉叔,你有什么法子讓兩人從歸于好?”
葉向榮搖頭,他活了這么久,不是還光棍一個嗎,“要不干脆讓這兩個人和平離了,反正這兩個人也過不下去了?!?br/>
宮錦有些不太同意,馮川縣的事基本上告一段落了,他不希望落下什么遺憾。
“咚咚咚。”
宮錦頭也不抬一下,“進來。”
“殿下,拓跋姑娘一直在外求見?!鼻癜滓呀?jīng)被拓跋尋整的沒了法子,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橫豎都是死啊。
葉向榮笑瞇瞇地看著宮錦道,“這事兒早晚得說,小錦,我們先出去吧?!?br/>
宮錦擺擺手,兩個人一道出去了。
葉向榮經(jīng)過拓跋尋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話。宮錦就看到對方點了點頭。
房門一合上,隔絕了所有的目光。
“小錦,哦,不,應(yīng)該是四殿下?!蓖匕蠈び行┳猿暗男α诵Φ溃八牡钕乱蕴K家公子的身份來到我們翻云寨,究竟意欲何為?”
最后四個字,拓跋尋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宮錦抬起頭淡淡的凝了她一眼,“拓跋姑娘請坐吧。”
拓跋尋快被宮錦這種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給氣爆了,尤其是剛才那聲疏遠的稱呼,更是讓她心中壓抑已久的脾氣給徹底爆發(fā)了起來,她哪還有心情坐,煩躁的在室內(nèi)走來走去,“四殿下,我只要你一句話,這么長時間以來,你待我有沒有一絲真心?”哪怕一點也好。
宮錦端茶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久久才道,“本宮不得不承認,當(dāng)初接近你們翻云寨是因為接到了線報,馬匪想要搶劫官糧。無奈之舉,本宮才打算以身犯險進入你們翻云寨一查究竟?!?br/>
只是沒想到線報有誤,然后他離開之際,又遇到了那件烏龍的事。宮錦一直在想,若是沒有那只蠱,當(dāng)初的阿尋是否會對他略有好感。
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知曉。
猜到答案是一方面,可是真正聽到宮錦嘴里的答案又是另外一回事。拓跋尋此刻就覺得心口隱隱作疼,“四殿下,小錦——”
宮錦很想告訴她,在翻云寨的日子雖然過得略顯無聊,但他從未后悔遇到她,“若是此事對拓跋姑娘造成了傷害,本宮只能說聲抱歉了?!?br/>
抱歉哈。
拓跋尋笑了,笑著笑著眼角都紅了,“四殿下,我拓跋尋既然沒了利用價值,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后會無期,告辭?!?br/>
大門一開,人影一閃。
“唉,拓跋姑娘怎么走了?”
宮錦再追出去看的時候,哪里還能見到她的蹤影。
若是留下,又當(dāng)如何。
你離開,至少還可以好好活下去。
宮錦佇立在她離開的地方良久,久到身后有人來了尚未察覺。
宮玉帛將衣服披在他身上,“夜已涼,早些休息。”
宮錦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宮玉帛知道那姑娘走了之后,他心里不痛快,于是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和那姑娘若是有緣,必會再見。”
宮錦不由苦笑,今日一別,阿尋回她的翻云寨,他繼續(xù)游歷四方,哪來的緣分再次相見。相見亦無果,何須再見。
“三哥,能否讓我安靜片刻?”
“嗯?!?br/>
葉向榮見宮玉帛回來了,忍不住追問道,“小錦如何了?”
宮玉帛搖頭嘆息,“他說想要單獨靜一會,把我趕回來了?!?br/>
葉向榮眉頭輕挑了下,他看著宮錦從小長大,深知他的脾氣秉性,如果連他心心念念的三哥都勸解不了,這世上還有誰可以去勸慰他呢?當(dāng)初他就不太贊同兩人呆在一起,誰想這拓跋姑娘對小錦的影響竟如此之大。
早知如此,必提早阻攔了。
宮錦倒是希望自己就這樣沉醉在過往中,只是現(xiàn)實不允許。
“啟稟四殿下,老臣有事稟報?!?br/>
宮錦張了張嘴巴,他已經(jīng)有一段時日沒見到拓跋良將軍了,想必在這三更半夜的,沒有重要的事他也不會來打擾自己。
“回書房說?!?br/>
兩人一回到書房,拓跋良將軍立馬跪了下來,直言道,“殿下,宮中傳來了密旨,請殿下過目?!?br/>
密旨?
他的皇帝老爹從來未給他傳來什么密旨,平日里連一封書信都見不著。宮錦滿懷著好奇打開了圣旨。
看完之后,宮錦大驚失色,一臉蒼白,“將軍,這,這道圣旨究竟是從何而來?”
拓跋將軍不解,因為也不曾看到圣旨中寫了什么,只道,“是皇上身邊的小太監(jiān)派人傳遞過來的,來者身份老臣都查實清楚,全部屬實?!?br/>
宮錦坐在高椅上,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兒,“將軍,吩咐下去,明日先將將物資一批一批送往受災(zāi)的縣城里,然后你收拾一番,隨著本宮打道回府?!?br/>
拓跋將軍不解,但是看到宮錦神色疲憊也問不出來,點頭道,“是,殿下?!?br/>
隔日,在馮川縣籌備好的銀兩物資等等,全部一批批的送向了各處的縣城。四殿下的命令一下,所有人都開始收拾了起來,就等著他的命令出發(fā)了。宮玉帛聽到消息后,立即去見了他。
“昨個還好好的,今日怎會突然回宮?小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宮錦點頭道,“是,宮中出了大事,父皇召見你我立即回京,不得有誤?!?br/>
宮玉帛急著追問道,“小錦可知道究竟是何事?”
宮錦搖頭,抿嘴不語。
宮玉帛卻是誤解了他的意思,暗自松了口氣道,“沒事,不要擔(dān)心,三哥會一直在你身邊的?!?br/>
宮錦離開之前,還是找來了葉向榮,“葉叔,田睿家的事情怎么樣了?”
葉向榮最近已經(jīng)被他們搞頭大了,他只是個大夫,又不是感情治療師,先是田睿家的夫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田睿一改過去唯唯諾諾的性子,對休妻之后就可以安穩(wěn)過日子這點深信不疑。加上宮錦情緒低落這些個事……
“田睿還是老樣子,傲三姑娘似乎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一車一車地往傲家搬運,田睿也不加阻攔?!比~向榮無奈地攤手,這就是事實。
宮錦沉默良久,好一會才贊同道,“既然兩人有心合離,本宮就隨了他們的心愿吧。葉叔,召一些人隨我去田府?!?br/>
“不是吧,小錦,你之前不是說寧拆十座廟,也不能毀他們的婚姻嗎?怎么突然又贊同了?”葉向榮覺得這不太科學(xué),明明話語都是同一個人說出來的,可是又互相矛盾,不是嗎
宮錦一臉無奈道,“之前是本殿下一廂情愿的說辭,可是葉叔,你想想看,既然兩個人沒辦法一起生活了,而且他們的意愿就是各自回到屬于各自的地方去,那本宮隨了人家的心愿,豈不是做了一件大善事,成全了兩個人。”
葉向榮像見鬼一樣的看著宮錦,“……”
宮錦自身份公開后,這是第二次踏足田府,和當(dāng)初第一次進入田府時的感覺不一樣了,原先那些奢侈的東西全部變回了素雅一些的東西。
傲三小姐一身輕便衣服,妝扮的不再像以前那樣明魅,她見到宮錦,嘴角含著輕松地笑容,微微福了福身,“名女見過殿下?!?br/>
“傲姑娘無需多禮,本宮今日來只是想確認一件事?!蹦菍m錦沒看到田睿,不過即將失去了女主人的田府變得有些蕭條和黯然,整個府邸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傲三小姐原先對宮錦有些好感,但是在見到對方的身份后,這份好感就變成了對四殿下的崇敬,她想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殿下唱戲了。不過也好,好歹她還有這么一個機會和堂堂四殿下唱戲,旁人恐怕連四殿下的面都是見不著的,如此一對比,心里頭就好過了許多。
“殿下請直言?!?br/>
宮錦看了看這滿院子的花兒和落葉,笑著道,“只是想確認一下,傲三小姐真的想清楚了嗎?一定要回去傲家?”
傲三小姐嘆氣道,“殿下,其實不滿殿下,即使我不想回去,田睿也會把我直接送回去的?!?br/>
宮錦心中已有了計較,“若是他收回休妻之言呢,你也一定要執(zhí)意回娘家嗎?”
傲玉潔搖頭,“若是老爺收回之前的話,我自然是不會回家的。畢竟回家后我也無言見父母……”
宮錦點頭,心里頭已經(jīng)明白了,所有的問題都在田睿身上,這傲姑娘外強內(nèi)柔,經(jīng)歷此事后,性子似都變得有些文靜了。
與傲三姑娘告辭后,宮錦又跑來見田睿,他是在田家的酒窖中見到了田睿。
“草,草民見過殿下?!碧镱:鹊妹悦院?,一看到宮錦,還當(dāng)是眼花了,可是再看,我靠,那是四殿下。立馬連滾帶爬的滾到了宮錦的面前。
宮錦第一次看到田睿的醉樣,由此可見,心煩的人不止他一人。
“田睿,本宮有話要問你,希望你可以老老實實的回答本宮。”宮錦的語氣說不出來的嚴肅,田睿的瞌睡都嚇跑了好多,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試圖讓自己待會不要胡說八道。
“您,您說,草民,草民在聽。”
宮錦將之前對傲家三小姐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你當(dāng)真鐵了心的要休妻?”
田睿立馬站起來,怒意沖天道,“自然是要休妻,這么大的事兒如何能拿來開玩笑的?!?br/>
“既然如此,本宮成全你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