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沐冥沒有再打岔,一直聽白杠在講,直到某個人講的口干舌燥。
原來隱世家族撤走勢力后,并不死心。隱世家族也是需要資源的,各國每年提供海量的靈晶,此時撤走,便意味著以后便沒了這份資源,他們怎么可能死心。
于是,負責這些事務的外門,開始出謀劃策,一開始,他們派出的都是些家族外門的族人子弟,也不要求他們在各國有什么作為,只是試探一下雪山之巔的態(tài)度,一旦雪山之巔的那位出現(xiàn)一絲不滿,他們立刻就會將這些外門子弟推出去,反正這些子弟身份低微,境界也很低,死了他們也不心疼。
只是雪上之巔的那位何等心境,隱世家族心里的這點小心思一眼就看穿,那位猛人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派出雪山弟子,一家一家的上門拜訪,隱晦的表示認可隱世家族的年輕弟子可以外出歷練,但境界絕不能超過合一境。
隱世家族的那些老家伙欣喜若狂,家族合一境以下的弟子幾乎傾巢而出,他們知道,失去隱世家族制約的各王國亂戰(zhàn)將起,越是混亂的局面,獲得的好處也很多,他們也希望年輕一輩能夠借機快速的成長起來。
白杠是六大隱世家族白家的核心弟子,用白杠的原話來說,年輕一輩,除了白小小那個變態(tài)的娘們,他還沒怕過誰。
因此,他知道的東西遠比其他人要多。
隱世家族此時勉強算是接開了層面紗,所有隱世家族分為內(nèi)門和外門,還有一個神秘的禁地。
內(nèi)門居住的是如同白杠這些直系族人和一部分修為高深或天資過人的旁系,他們不需要做什么,一心修煉即可。
可也有限制,無論直系還是旁系,修煉一旦跟不上,就會被送往外門。
外門可沒內(nèi)門那么輕松,內(nèi)門的衣食住行,雜物雜活,對外的信息收集,對外部事務的處理,這些全部都得外門處理。
就是說整個外門養(yǎng)著內(nèi)門也不為過,可即使這樣,內(nèi)門族人在外門族人面前還是高人一等,可隨意的驅(qū)使。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隱世家族的禁地,就連白杠這樣的核心弟子對其也是一無所知,可能也就族長有所了解。
沐冥聽完后總結道:“所以說現(xiàn)在各國都有隱世家族的子弟,你們這些人之所以出世就是為了在亂世分一杯羹,獲得足夠的修煉資源?!?br/>
白杠點點頭:“木家和靖國來往密切,所以念兮去的是靖國?!?br/>
“你白家呢?”
白杠頗有些自傲:“六大家族,屬我白家實力最強,當然選擇最強的趙國?!?br/>
沐冥有意給他潑盆涼水:“最強的是楚國。”
白杠神情一滯:“那不一樣,楚國的烏月、嬌縱哪個不是出自雪山之巔,雖然修為不咋地,但哪個世家敢插手?十幾年前,抹布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想步了慕容家的后塵。”
沐冥不由的對雪山之巔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人族的形勢幾乎都在雪山之巔那人的一念之間,從白杠的話中,就可以看出他對那人極致的推崇,也不知道那人的修為和前世的自己相比如何?
但沐冥更想知道的是,那人跟自己的復生有沒有關系,但沐冥想來是沒有的。
以那人動不動就覆滅一族的強勢,自己抹去了他留在自己身體里印記,沒道理不找上門來。
或許正是因為他在,暗中的那人才不敢明目張膽的找上自己,說不定,自己還承了人家不少人情。
說到底自己現(xiàn)在還是實力不夠,不足以參與到這些大佬們的格局里面,所以想這些也沒有什么實質(zhì)的意思。
“你不去學人家的分一杯羹,跟著我做什么?除了一點旁門左道的術法,啥好處都撈不著。”沐冥有些不解的問道。
白杠則是非常不屑的說道:“別把我和那些家伙混為一談,我這點修為都是靠著一場一場的生死搏斗苦苦歷練出來的。那些只會吞靈晶的家伙,在我面前連挨我一拳的資格都沒有?!?br/>
沐冥揶揄道:“你們家的白小小呢?”
白杠干咳一聲,有些羞惱這家伙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些個別的家伙還是例外的。”
沐冥并不打算這么簡單的放過他:“比如?”
白杠有些惱羞成怒,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比如木家的木森,姬家的姬遠房,姜家的姜小蕓,諸葛家的諸葛詩雨,上官家的上官澤,還有我們家的白小小。你滿意了不?”
白杠的惱羞成怒對沐冥沒有絲毫作用,面具少年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哦,這個別幾個人有點多??!”
白杠一臉漆黑,直接趕人:“你還是滾吧!”
沐冥眉頭輕挑,剛準備要走了,正合他的心思,當即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你走的時候別忘了告訴我一聲。”在沐冥快走出大門時,白杠忽然出聲提醒到。
沐冥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拜訪完所有人的沐冥當然是選擇繼續(xù)鞏固觀想境的修煉,一旦觀想境徹底穩(wěn)定下來,他也要走了。
第二天天剛放亮,沐冥的府邸便來了一個客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嬌縱。
只是這次嬌縱是一個人來的,見到沐冥后,少女直接問道:
“先生,你要走了?”
沐冥苦笑,是哪個大嘴巴這么快就把自己要走的消息傳開了。
不過沐冥也沒在意,他是自由人,想走就走,而且他去的是天南水澤,遠離接下來的戰(zhàn)火,即便是驚鴻與莫無忌也沒有理由讓自己不離開吧。
所以沐冥也不打算瞞著,當即點了點頭。
“先生可以不走嗎?”嬌縱有些忐忑。
“可是我呆在這里,驚鴻姑娘不是反而有所顧忌嗎?你知道的,我已經(jīng)大半年沒有見過殿下了,在這里也是混日子,還不如出去走一走,說不定還能別有一番機緣?!?br/>
嬌縱卻是不同意他的話:“水澤里除了藻氣,便只剩下那些不知名的怪物和蜥蜴族,哪會有什么機緣。”
沐冥嘆了口氣,看來沒有合理的解釋,這姑娘是不會信服的。
“我其實有個弟子,自小跟我分離了,聽說有人見她最后一次是在天南水澤,索性我現(xiàn)在無所事事,便想著去水澤尋一尋她?!?br/>
可沐冥沒想到嬌縱聽了他這一番話后不僅沒有沒有停止她的挽留,反而勸說的更加強烈了:
“先生,天南水澤何等兇險之地,你的弟子恐怕早已經(jīng)……”
似乎覺得自己話太過直白,嬌縱低下了頭,止住了想說的話,過了許久才重新抬起頭來殷切的看著沐冥:
“先生就不能考慮考慮楚國嗎?”
天南水澤雖然兇險,但有魔僧妄生照看,沐冥相信沐月尚在人世。
至于楚國,沐冥是不會做考慮的,楚國本就大國,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若與莫無忌稍有一點芥蒂,他就轉身投身楚營,他沐冥成了什么人了!
沐冥只得搖搖頭,掐滅這個傻姑娘最后一絲念想:“嬌縱姑娘,雖然我與你們交好,但你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br/>
也是帶過兵的人,嬌縱自然不會那么天真浪漫,只是她真的不希望沐冥離開,因為她要回楚國了,她有些放心不下烏月與驚鴻。
“天南水澤的那些怪物又出來了,老大親自前往鎮(zhèn)壓,再加上烏月軍又出征在外,倆萬王庭近衛(wèi)已經(jīng)壓制不住那些老家伙蠢蠢欲動的野心,楚國境內(nèi),叛亂已生,老大擔心少雨的安危,傳書給我,要我立刻啟程回楚國。
可是我走了后,我擔心驚鴻、烏月她們,在戚國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先生。”
嬌縱說完忐忑不安的望著沐冥,希望這個戴著面具的少年能夠如同自己期望的那樣子,點點頭。
然而,她還是失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