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撥通了夏天的號碼,將手機放在耳邊,靜靜的等待著她將電話接起。
“嘟……嘟……嘟……”
已經(jīng)等了十來秒了,夏天這丫頭還沒有接電話,該不會她已經(jīng)睡了吧?
不過想想也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凌晨1點多了,是個正常人都該已經(jīng)睡了。
“嘟……嘟……嘟……”
我又等了十幾秒,眼看電話就要自動掛斷了,就在這個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喂……”夏天拖著綿軟的長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喂,夏天!”我的語氣有些粗重,但這并非出于我的本意。我原本也想輕聲細語來著,但真等到開口的時候,可能是心里郁悶的關(guān)系,這聲線就不自覺的跟著變粗了。
“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嗎?”夏天可能是被我嚇到了,她剛才的綿軟聲,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有個事要問你!”
“什么事,非要在大半夜問?”
“很重要的事!”
“行吧,那你問吧?!?br/>
雖然隔著電話,但聽夏天說話的語氣,我則完全能想像得到她此時在電話那頭捧著手機,打著哈欠,一臉無奈的樣子。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柕馈?br/>
“?。俊?br/>
“我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
“別啊了,趕緊回答我的話!”我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一個高度。
“我沒聽錯吧?你大半夜用電話把我吵醒,就是為了問我有沒有心事?”
“是的,你沒聽錯!”
“無聊!你是不是晚上吃錯什么東西了?”
“是的,我晚上是吃錯東西了,和兩個不正常的家伙,吃了兩次不正常的東西!”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此時夏天說話的語氣,也已經(jīng)拉高到了和我差不多的高度?,F(xiàn)在我們兩的對話,聽上去已經(jīng)不像是對話了,更像是在吵架。
我意識到局面正在朝不利于詢問的方向發(fā)展,于是趕忙對自己的狀態(tài)進行了微調(diào),停頓了一下之后,再次開口說道:“我不想和你爭執(zhí),請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br/>
“最初的問題?”夏天的語氣也隨之降了下來,“最初什么問題來著?”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最近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工作也是失誤連連?!?br/>
夏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靜候了足有1分鐘的時間,仍舊沒有聽到她的回復(fù),不得不催促道:“你還在聽嗎?”
過了大概5,6秒之后,電話那頭終于又一次傳來了她的聲音,“抱歉,我剛才睡著了?!?br/>
“不會吧,這樣都能睡著?”
“你可以試試,半夜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被電話吵醒,被迫跟一個不像說話的人講電話,看你會不會講著講著就睡著!”
聽她這么一說,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了。這丫頭的嘴,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不但成功把話題給轉(zhuǎn)移了,還順帶把我給損了一番,弄得我在電話這頭凌亂了。
“你還有事嗎?”
現(xiàn)在,局面已經(jīng)反過來了,夏天竟然開始催促起了我。
“沒什么事了?!?br/>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掛了,bye~”
我還沒來得及說再見,電話那頭已經(jīng)傳來了短而急促的嘟嘟聲。
我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通話已結(jié)束”,心里那個郁悶,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了。
我此刻無比的懊悔,大半夜不好好睡覺,打這個破電話干嘛?,F(xiàn)在通話結(jié)束了,可這郁悶的心情比打電話前還要嚴(yán)重得多,我這不就是典型的沒事找沒,nodonodie嗎?
不行,我不能就這么慫了,這不是我的風(fēng)格。再說了,這事要是以后傳揚出去,我還怎么在道上混?
雖然我在這人世間的時日已經(jīng)無多了,但保不齊上了天堂以后會遇到個同行之類的,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那往后在天堂的日子,我恐怕只能在一片嘲笑聲中度過了。
我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我必須再跟夏天通話,非要把事情問清楚了不可!
可就在我準(zhǔn)備再次撥打夏天電話的時候,夏天的短信搶在我之前發(fā)了進來。
我立馬打開短信一看,內(nèi)容為“我需要休息,切記契約第二條!”
字雖不多,但卻極具殺傷力,使我之前的那一番雄心壯志,瞬間蕩然無存。
扔下手機,用被子將頭整個蒙住,郁悶的睡覺了。
次日,當(dāng)我從睡夢中醒來,剛將一只手伸出被窩,就感到一陣冰冷,于是趕忙又將手縮了回去。
原來,就在我昨晚郁悶的時候,一股來自北方的寒流,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光臨了這座城市。
南方的城市沒有供暖,氣溫的突然下降,會直接從早晨起床開始,讓人直觀的感受到寒流的到來。
生活在暖氣世界里的人,是無法體會到這種感受的。
你要知道,即便我不起床,不出門,都可以清楚感受到外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清楚的知道我該穿幾件衣服出門,因為此時室內(nèi)的溫度,和室外差不多。甚至有時候,室內(nèi)的溫度還要比室外的溫度更低一些。
也就是從降溫開始,起床就變成了一件特別痛苦的事情。
掙扎!掙扎!再掙扎!
在戰(zhàn)勝了內(nèi)心的惡魔之后,我還是沒能從床上爬起來,因為對于我而言,被窩才是我的天使!
“起床了,混蛋!”夏天一把掀開了我的被子。
“啊……”
我無比驚恐的大喊了一聲,然后鬼哭狼嚎般的從床上蹦了起來,指著夏天罵道:“你有病呀!你這樣直接掀,就不怕我里面什么都沒穿呀?”
夏天很淡定的看著我,“你這不是穿得好好的嗎?”
“那如果我沒穿呢?”
“事實是你穿了,沒有那種如果?!?br/>
這一下,我又詞窮了,又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話說這丫頭不但性格變了,連嘴巴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她的面前,我這心呀,別提有多憋屈了。
不過轉(zhuǎn)念又一想,這丫頭最近精神狀況不好,都能把我虐成這樣,那她如果神采奕奕的話,那我還會有活路嗎?
想到這里,我又開始慶幸起來,上天對我還是比較寬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