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喧緩緩落向地面,更有圓輪斬起一片碎須,為他騰出空地。薛夕景俏臉緊繃,急急舞動黃旗,使刺向韓喧的須枝加粗變銳。
“吼!”柳樹的根須與枝杈狂躁地涌向韓喧,帶起鬼哭一般的風聲。如此場景,可謂觸目驚心。楊濟行借著須枝的間隙遠觀,卻見四片圓輪急轉飛蕩在韓喧四周,不論攻擊韓喧的須枝多么兇猛,它們總能游刃有余地將之斬碎。
薛夕景自然也注意到這一點,但見她腳尖點地,如輕風般掠向韓喧,并趁身在半空之際,翻轉黃旗,使柳樹的須枝恢復原貌,而后取出一條丈許長的藤鞭。
近至韓喧身前,薛夕景素手反帶,藤鞭立時挽成一道圓弧,切向韓喧天靈蓋。
“恁粗的枝干都破不了圓輪的防御,區(qū)區(qū)藤條能奈我何?”如此念頭在韓喧腦中閃過,他已控著兩片圓輪斬向藤鞭,兩片圓輪斬向薛夕景的雙腿。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藤鞭與飛輪相觸,在剎那之間化有形為幻影,穿過飛輪的抵擋,再恢復原狀,繼續(xù)取韓喧的天靈蓋。
韓喧又驚又悔,卻已不及躲閃。他只好向后滑步,微微挪動身體,避開要害。
與此同時,薛夕景的身影一分作三,避開兩個片圓輪,再同出三鞭抽向韓喧的肩、胸、腹。韓喧在慌亂之中,避開近及肩膀的藤鞭,卻再無法讓過抽向胸腹的兩鞭。
下一刻,血花四濺,韓喧前胸再多一道傷口。薛夕景的三條身影一條是真,另外兩條作為迷惑對手之用,這乃是她的法術“花間步”。
薛夕景兩招得手,借勢對韓喧發(fā)起猛攻。但見她一鞭快似一鞭,一鞭狠似一鞭,逼得韓喧狼狽不堪。
韓喧起初還cao控圓輪反抗,可薛夕景的三條身影虛實相應,著實叫他難以辨別。他只與薛夕景互攻三招,便又被抽出兩道血口,落得只有躲避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這全是他太相信圓輪,一時大意,釀成的苦果。
韓喧在躲閃中發(fā)出“嚇嚇”的低吼,楊濟行與之相隔十丈,便聽出了吼聲中的憤怒與不甘。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薛夕景三鞭揮下,卻見韓喧驀地止住身形,雙手飛快地結印,對薛夕景的攻擊不避不閃。他想為自己騰出功夫,就必須將薛夕景這一擊照單全收。
薛夕景一愣,仍是揮著藤鞭抽在韓喧左肩上。她這一鞭,直抽進韓喧的肩膀寸許,將他的肩骨斬斷。
驀然間,韓喧上身衣袍鼓起,破成碎布。鋪天蓋地的金毛自他后背生出,卷成十條巨大的手臂,砸向薛夕景。
薛夕景大驚,急忙撤身躲避。她在閃躲中,再次分出十幾條幻影,干擾韓喧的視線。
韓喧逼開薛夕景,又立即招出如意珠、三叉戟等十多件法器,對薛夕景展開狂攻。他也顧不得區(qū)分真身與幻影,只要是薛夕景的影像,他便狂轟猛打。眨眼間,他就將七八條幻影打作虛無。
薛夕景再次招出新的幻影。她在幻影的掩護下,一面移身換位,一面取出法器、符箓抵御韓喧的攻擊。可她沒有韓喧那么多的法器,也沒有韓喧那么多的手臂,不論遠搏還是近攻,都吃了不少虧。因此韓喧方一展開全力,她便忙得不可開交。
楊濟行想起在飛靈園時眾弟子對黑袍人寶貝繁多的評價,不禁為薛夕景捏了一把冷汗。
他看向洞穴四周,見四只靈獸與稀風鼬正殺得不可開交。地上東倒西歪地躺著六七具稀風鼬的尸體,而自在神猴與金剛雪熊身上已被劃下了數道傷口。
兩方戰(zhàn)場都廝殺地如此激烈,楊濟行被這氣氛感染,竟有些躍躍yu試了。他目光來回游動,不輕易間,便落到身前的一段根莖之上。那根莖通體瑩白,周遭閃爍著暴躁的電光。在莖的頂端,則是結著一個含苞待放的骨朵。而此時,他的食指正抵在兩條根須之間。
“這是那種子變的!”楊濟行心中發(fā)出一陣驚呼。他剛才專注于薛夕景與韓喧的戰(zhàn)斗,竟是忽略了不斷吸收自己雷勁的種子。此時,那種子已然初成形狀,并顯現出霸道的雷勁。
楊濟行微微揚起嘴角,他的笑臉在雷光的照she下格外意氣風發(fā)。
薛夕景終在與韓喧的對峙中落入下風,她嬌艷的臉龐上神se越來越凝重,原本行云流水般的步伐也已生出亂象。忽然,她嬌軀一抖,左肩上冒出一個血洞。
身受此等重創(chuàng),薛夕景卻無暇顧及傷口。她迅速上身前壓,向后倒踢一腳。
薛夕景腳跟撩起四尺,呯的一聲自空中踢出一只銀鏢。她剛才,便是被這只隱匿了行跡的銀鏢所傷。
孰料那只銀鏢才被踢得現形,便急轉兩圈,再次消失。薛夕景那一腳,竟沒能將韓喧注入銀鏢的法力全部踢散,銀鏢又被韓喧所控。
薛夕景大驚,她凝聚神識,快速轉身,卻見一道淡黃se的光束she在她身前。片刻后,那只銀鏢出現在光束之內,不住地搖擺抖動。正是楊濟行用洞靈鏡將銀鏢揪了出來。
薛夕景對楊濟行嫣然一笑,旋即繃緊俏臉,轉身迎向呼嘯而來的如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