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懷孕真是件特別辛苦的事情,稍微動一動就一身汗。所幸張美麗妊娠反應已經過去了,胃口也變好,正式步入長肉階段。
她現(xiàn)在見到酸的東西就忍不住咽口水,還特別挨不住餓,一天能吃五頓。
身體營養(yǎng)一跟上,氣色也變好了,她本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皮膚保養(yǎng)的非常好,現(xiàn)在更是白里透紅,臉上就像打了膩子,白的發(fā)光。
不過她還是特別犯愁,這天晚上洗完澡照著鏡子捏自己的臉,自言自語:“我這臉好像圓了?!?br/>
純屬杞人憂天,張美麗就不是易胖體質,現(xiàn)在她肚子已經顯出來,由于是雙胞胎還比別人都大些,不過從后面看完全看不出是個孕婦。
不像余小圓,陳初航現(xiàn)在已經改口叫她小豬臉,把她氣壞了。
孔銘走過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胖點好,你原來太瘦了。”
“什么意思?”她轉過頭去瞪他,“你是說我手感不好咯?”
“這個……要摸了才知道……”他頂著很無辜的臉,手上卻沒干好事。
自從張美麗懷孕以后他倆都沒做過了,好不容易忍過頭幾個月,孔銘現(xiàn)在一下都經不起撩撥,而且美麗最近好乖,比他們熱戀的時候還要乖,對他也特別好。
張美麗都被擱床上了,連忙按住他,臉紅撲撲的,“不行……”
“不行?”他手還放她下面沒打算拿開。
她眨了眨泛著霧氣的眼,艱難地說:“等……生完再說……”
孔銘喉頭抖動了兩下,不情不愿地抽出手,重重地親了她兩下,“好?!?br/>
“我要喝水?!?br/>
“我去倒,”他翻下床走出去。
等孔銘倒了水回到房間,張美麗正喊他:“孔銘,快打個電話給我,我手機找不到了?!彼凉M床找手機。
孔銘指著她,好笑地說:“那你手上拿的什么?”
她看了看手上,懊惱地把頭埋進枕頭,然后抬起頭問他:“我最近是不是越來越笨了,老忘事?!币辉趺凑f一孕傻三年呢,張美麗覺得自己現(xiàn)在腦子都不太夠用了,想不了事。
孔銘把水杯給她,“慢點喝。”
等她喝完水,他把她按著躺好,自己也睡到邊上去,撫弄她的頭發(fā),漫不經心地說:“你笨點才好。”
這樣她那小腦瓜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只用想著他就行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美麗,我們是不是沒有一起看過電影?”
“看過啊,”她說,“我們以前不是看過很多電影么?!?br/>
“我說的是大熒幕那種?!?br/>
張美麗仔細想了想,才發(fā)現(xiàn)還真沒有和他一起去外面看過電影,應該說,他們就沒怎么約會過。她對這事不熱衷,當年他也不懂,畢業(yè)后就結婚了,他又一直忙于事業(yè),誰都沒有提過約會這種事。
她問:“家里不是有放映室么?你想看什么?”
“不要那個,唐霖給了兩張首映式的票,我們一起去吧,”他繞了一大圈才說出真正目的。
“恩……讓我考慮考慮,”張美麗還賣關子。
她笑著看他,“你是不是特別想和我一起去看電影?”
“想,”他回答得很干脆很坦白。
她打了哈欠,翻過身,“我困了,睡了?!?br/>
“美麗……”他聲音里有說不出的失落。
“逗你的,”她復又張開眼睛,眼眸清明,“你怎么還是那么傻?”
不管孔銘在人前多精明能干,她總覺得他還是傻呼呼的,也只有這樣,她才覺得他們還和從前一樣。
電影首映式這天,孔銘準時把張美麗從家里接了出來,一起到了展會中心。
這個片子是個愛情喜劇片,專門趕在七夕節(jié)上檔,吸引情侶觀影。由于影片宣傳到位,主演有話題性,現(xiàn)場早早就有大批媒體記者等著了,電影的主創(chuàng)均到場,唐霖作為娛樂公司的老板,該片最大的投資方,需要他簡單講兩句。
張美麗他們的位置在正中間,最適合看電影。不過首映式前面有一段冗長的熱場和提問環(huán)節(jié),她百無聊賴地坐那走神。
“帥哥,我能跟你換個位置嗎?”這時有個軟綿綿的女聲在她右邊響起,張美麗抬眼一看,是段蓉陽。這丫頭今天素面朝天,披頭散發(fā),短袖短褲夾腳拖,左手爆米花右手冰淇淋——她還真是認真來看電影的。
張美麗看她這打扮就知道她在跟誰置氣呢,段蓉陽的心思特別好猜,她心情好就精心打扮一番艷光四射,不高興了就隨便穿穿,滿臉寫著“我不高興”。
這電影首映式雖說不是什么隆重宴會,好歹是個社交場所,到場的人基本正裝出席,張美麗這個孕婦也穿了套裝,她就這么打扮來了,簡直任性。
“你又是怎么了?”張美麗看著段蓉陽大小姐一屁股在自己身邊坐下,問她。
“吃吃吃,”段蓉陽把手上的冰淇淋遞給她,草莓酸奶口味的。
張美麗一聞那味兒就受不了,就著她手挖了一口,兩個女人就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一個冰淇淋球。
孔銘在旁邊說:“少吃點,太涼?!?br/>
冰淇淋吃完了,段蓉陽才說:“這個片子唐霖把我流放窮山溝里待了一個半月,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恨!”
張美麗一聽這話就知道她作死,“你又怎么他了?”
“什么叫我又怎么他了,明明是他虐待我!”段蓉陽不服,“我不過就是用我自己的錢投了部電影賠了,關他什么事?”
張美麗心想她的錢還不都是唐霖給她掙的,靠她自己花的速度趕不上掙的速度,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問她:“那你為什么非要投那個片子?”
“就……幫朋友……”段蓉陽聲音突然小了下來,一臉心虛樣。
“男朋友吧?”
“分了分了早分了,”段美人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拿爆米花往張美麗嘴里塞。
這時臺上的提問環(huán)節(jié)已經接近尾聲,電影快開始了,段蓉陽的右邊本來坐著個女的,又換了人。
新來的男人兩條長腿交疊,偏過頭問:“你怎么不坐自己位置?”
“第一排看個屁,”段蓉陽講話也不客氣。
唐霖也不跟她生氣,呵呵兩聲,又問:“你怎么來的?”
“地鐵,我現(xiàn)在油錢都沒!”
“當初你砸鍋賣鐵投那個爛片我怎么跟你說的?”
“我樂意,我高興!”段蓉陽打他的手,“我最后一點錢買的爆米花你還拿,你還是不是人?”
張美麗被這兩人鬧死,只能祈求他們趕緊湊成一對不要再禍害旁人,她無奈地往孔銘這邊靠了靠,孔銘很自然地展開胳膊把她帶進懷里。
電影開始了,看了一半唐霖又說:“你看這個角色,這個造型你設計的霸氣是有,那種工于心計的感覺沒體現(xiàn)出來?!?br/>
段蓉陽用爆米花砸他,“少說兩句會不會死?”
一直到電影結束,段蓉陽和張美麗他們親切告別后,氣哼哼地坐地鐵去了。唐霖也不管她,自己開車回家。
張美麗看著他倆簡直了,明明住一起的,別扭成這樣。
她無奈地對孔銘說:“下次我們自己買票看,不受這份罪。”
“恩,我看看最近還有什么好看的。”
“我說下次,不是馬上?!?br/>
他說:“對我來說就是下次,我們以前都沒有怎么約會過。”
“所以說是補償我咯?”
孔銘捏她下巴讓她抬起頭,纏綿地親了一會兒,“是補償我?!?br/>
張美麗趕緊看了看四周,說:“停車場你也……”
他把車后門打開,把她推進去,欺身而上,聲音低沉,“還有這個,也要補償我。”
“不是說好的生完再……”她還試圖抗爭一把。
“沒說好,”他耍賴,“我輕點……”
過了一會兒張美麗氣喘吁吁的,瞇著眼說不出話,孔銘舔了下下唇,問她:“真的要我輕點?”
“你混蛋……”
張美麗覺得自己錯了,這個人一點都不傻,混蛋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