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惜瑤與那綠袍男子之間拼的勢均力敵,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木瑾軒在一旁著急,卻沒有一點辦法。
韓子非一把銀光劍見縫插針,不時會一劍上去,雖然不能對其造成多少傷害,但起碼可以騷擾一下,為蘇惜瑤贏得機會。
當下韓子非一把劍散發(fā)著一道道驚人的劍氣,天心閣乃是劍宗,修煉的是御劍之術(shù),與劍本命雙修,一劍破萬法。
一道劍光劈出,與眾不同的威力,*得綠袍男子不得不后撤一步,只是這一步,便失去了先機。
蘇惜瑤雙手掐出一道印訣,引動鋪天蓋地的月華,光影如流水一般一層一層的蕩開,發(fā)出“嗡嗡”的響聲,似臨海潮水上涌,帶著無盡的威壓,洶涌蓬勃而來。
“月落天海,天地生輝。”
蘇惜瑤嬌喝一聲,無盡的銀色月華之光奔涌,隱隱泛出暈黃的光華。
“九天離火,護我周身?!?br/>
綠袍男子被韓子非一劍蕩開,一步踏出,月華之光已經(jīng)來到眼前,他擎出一件靈器,金黃中泛著紅光的火焰噴涌而出,炎炎烈火組成了一道光罩,擋住噴勃而來的月華。
這件靈器名為九天離火罩,可攻可守,妙用無窮。離火,是凡間之火,草原之上有天火降臨,焚烈茫茫原野,毀滅無數(shù)生靈,只有無根之水才可滅。無根之水并不是什么珍貴的水種,離火由天而降,也只有同樣從天而降的天水可滅。所謂天水,就是天上的雨水。
熊熊離火燃燒,抵御月華的侵蝕,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發(fā)出“嗤嗤”的聲音,光華奪目。
“天之劍,唯尊,其能高也,是為萬兵之帝王?!表n子非一口精血噴在劍上,銀光劍光芒大盛,劍氣四溢,銳利的劍芒刺眼奪目,四周的石壁被劍氣凌射出一道道裂縫。
“御劍術(shù),起?!?br/>
大喝一聲,銀光劍沖天而起,飛射出去,帶著凌人的光芒,銳利無比的劍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破天地的璀璨,是生與死的決絕。
一劍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綠袍一眼望去,銀光劍已經(jīng)穿破離火光罩,凌空飛射而來,心中一慌,控制“九天離火罩”的手一慢,蘇惜瑤抓住機會,周身月華層層*近,將離火組成的防護光罩瞬間擊潰,蔓延開來。
但綠袍男子已經(jīng)顧不上她了,他的眼中映照出一把銀光閃爍的劍,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須臾之間,那把銀光劍已經(jīng)劃破空氣,刺入他的眉心。
“呃,呃……”
綠袍男子喉嚨里發(fā)出模糊的聲音,眼睛瞪大,氣絕身亡。
韓子非連吐幾口血,倒在地上,周身的氣勢頓時消散一空。
御劍之術(shù)是天心閣弟子都會的秘術(shù),但卻很少有人會用。因為施展此術(shù)不禁會使身體受到重傷,而且還會損壞根基,對以后的修行甚為不利。如今他以凝氣七層修為使出這一劍,已經(jīng)讓他受了重傷,在傷勢完全好之前,他都無法再使出這一劍。
“你怎么樣?”蘇惜瑤扶起他,旁邊木瑾軒也掙扎著爬起來。
“戰(zhàn)力大減,一年之內(nèi)都不能再用御劍術(shù)了。”韓子非吐出一口血,顫顫巍巍扶著石壁,幾乎站立不住。
蘇惜瑤拔出銀光劍還給韓子非,又把“九天離火罩”也給他:“他是你殺的,這也屬于你?!?br/>
韓子非沒有推辭,他如今情況不妙,九天離火罩可攻可守,現(xiàn)在他確實需要。若不然再遇到九殤族的人,他沒有一點阻擋的辦法。
木瑾軒打坐調(diào)息了片刻,站起來看向他們,說道:“我們必須找個地方療傷,在這里太危險了。”
蘇惜瑤點頭,確實,他們?nèi)齻€人都有傷,尤其是韓子非受的傷更重,如果不先療傷的話,再遇到九殤族的人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三人互相扶持著,找到一間偏僻的石室,石室里空無一物,他們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時間過了不久,木瑾軒身上光華閃爍,經(jīng)過剛才與綠袍的交手,他受益匪淺。而且,他本身已經(jīng)是凝氣六層巔峰,現(xiàn)在突破凝氣七層也是水到渠成。
另一邊,莫辰與趙順走出滿是尸體的石室,后面橫躺的尸體已經(jīng)全都成為干尸,身上的桑陌印記也消失不見。
“師兄,我們要去哪?”
莫辰步伐穩(wěn)健,不急不緩,轉(zhuǎn)過一條條迷宮似的石道:“我們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真正見過九殤族的人,其中也許會有筑基期,必須與其他人會合?!?br/>
趙順一腳將地上的一顆石子踢飛,郁悶的看向莫辰說道:“師兄,你說,九殤族究竟藏在哪里,有什么目的?”
“無非是爭奪清嵐界的主權(quán)罷了,我們這些凝氣期的小修士只是試探的炮灰罷了?!?br/>
莫辰明白的很,當初各派進入清嵐界,九殤族做為原住民,是清嵐界的主人,但卻與各派的爭斗中落了下鋒,修養(yǎng)生息這么多年,想必已經(jīng)積攢夠了足夠的力量,自然是要卷土重來。誰愿意在落魔淵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蹲著?
其實仔細算來,現(xiàn)在生活在清嵐界的人都算是外來侵略者,但所謂成王敗寇,九殤族無力保護家園,就只能退守環(huán)境最為惡劣的落魔淵。
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青州,應(yīng)該只是一個試探,也許還可能是九殤族進攻的前兆,各派甚至連一個筑基期都沒派出來,就是怕矛盾升級。但就算如此,如今整個清嵐界也已經(jīng)是風雨欲來。
周圍的石壁不知是以什么形成的,竟然在漆黑的石道里發(fā)出淡淡的光,光線很微弱,就算莫辰與趙順肩靠著肩,也只能看到對方一個模糊的輪廓。
“誰?”莫辰抬頭,看到面前十步之遙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那道身影仿佛是突然之間出現(xiàn)的,沒有絲毫預(yù)兆的,面前是沒有盡頭的石道,沒有任何的暗門或者石壁縫隙,那么,這個人是怎么出現(xiàn)的?
“師兄?”趙順看莫辰竟然不走了,停下來疑惑的看他,不知是怎么回事。
莫辰皺眉:“你沒看到,前面有一個人?”
“人?”趙順往前看了看,什么也沒有,“沒有啊?!?br/>
莫辰死死的盯著前方,他敢肯定,前面絕對有一個人,但為什么趙順會看不到?
前方的身影動了動,莫辰頓時寒毛乍起,全身緊繃,一動也不敢動。那道身影明明是背對著他,可他卻覺得是在看著他。似乎身影的后面也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狠狠的,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一種詭異、危險的感覺籠罩住了莫辰,他想離去,卻連動都無法動一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師兄,你怎么了?”趙順伸手拉住莫辰,周圍的氣氛讓他心中驚恐萬分。雖然他看不到,但卻能感覺到危險來臨?!笆牵裁礀|西?”
突然,他看到莫辰神色驚慌的瞪大了眼,不禁大吃一驚。他這個師兄性格淡漠,萬事不縈于心,甚少有事情能夠讓他產(chǎn)生情緒波動,可如今竟然會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趙順手足冰冷,眼看著莫辰的目光從前方移開,最后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眼中的恐懼沒有絲毫減少。
莫辰無法移動,眼看著前面的身影,突然,他瞳孔陡然放大。前方的身影竟然笑了!
是的,笑了。那只是一個背影,看不到前面的五官,可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身影笑了。詭異、可怖、恐懼,莫辰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如果一定要說出來,那就是不可思議!
接著,在莫辰的眼中,那道身影一步步向他們走來,須臾間已經(jīng)來到他們眼前,然后,莫辰看到,身影對著莫辰詭異的再次笑了一下,從趙順身上穿了過去。
莫辰眼看著他走過,無視趙順的血肉之軀,在經(jīng)過趙順時如無一物,直接穿透而過。
隨著身影走過,莫辰終于見到了他的正面,但是沒想到,那竟然也是一個背影!
沒有正面,沒有五官,沒有眼睛,沒有嘴,那他是怎么看的?又是怎么笑的呢?
莫辰不知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背影從趙順身上穿過,漸漸消失不見。
“師兄,沒,沒有了嗎?是不是走了?”趙順說話都開始結(jié)巴了,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身上穿了過去,幾乎把他全身的血液凝固,在那一剎那間,讓他感覺就像來到幽冥地獄,死亡的氣息從那時蔓延。
只是一瞬,那股力量消失后,他才感覺空氣中詭異的氣氛消失,恢復(fù)了原本的安靜。
“呼……”
莫辰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肌肉放松下來,感覺全身都在酸痛。
在他看到身影之后,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控制住了,他全身凝固,動也無法動一下。那股力量太過浩大,他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就如蒼天與螻蟻之間的差距。
奇怪的是,那道身影卻沒有任何對他不利的意思。莫辰隱隱有一種感覺,仿佛身影出現(xiàn)的意思只是讓自己看到他,只有這一個意義。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卻就是有這樣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