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可錯怪他了,龍陽羽人比起鬼胎,更想要一個后代,男人生子本就有違天道,嬰兒夭折率非常之高,我估計那些鬼胎也是明以修無奈而為之,既然活的沒有,不如都煉制成鬼胎留在自己的身邊,總好比孤單單一個人。”江熙揚不無感慨的說道。
“如此說來,你還有些同情他?”念矜瞟了他一眼,憋笑道:“不如你去給他生個孩子?以你的本事,肯定是能保住這個孩子,加油,我相信你!”
“去去去,他看上的是陸斐,你怎么不叫你男人幫忙?”江熙揚一個白眼翻過去,懟得蘇念矜沒話說。
陸斐對他的話十分不滿,“憑什么出錢是我,出人的還是我?江神棍,你是不是因為嫉妒想要報復(fù)我?”
“就你那個蠢樣,我嫉妒你?剛剛是誰被吊在床上來著?”江熙揚拖長了調(diào),不懷好意的望著他,明顯是在嘲諷他。
陸斐被戳中了神經(jīng)痛點,擼起袖子就要和他干一架,只不過兩人還沒打起來,那些鬼嬰就已經(jīng)再次出動,向三人發(fā)起攻擊。
原本聚集在此處的男人魂體們不愿與自己的骨肉相殘,都自動散去,無影無蹤,這下就剩三人立在中間,被一群鬼嬰盯上,惡寒的感覺爬上后背,揮之不去。
鬼嬰臉色發(fā)青,滿口獠牙,小腿往后一蹬,騰空而起,直沖幾人的咽喉而來,先前幾只被吞噬的魂體就是著了道,被卡出咽喉,直接被鬼嬰生吃了。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形,各自對付自己面前那些攻勢兇猛的鬼嬰。
念矜擔(dān)心陸斐藥勁未過,主動占據(jù)了鬼嬰最為聚集的那一面,同時有三個朝她撲過來,鉤月刀在手中飛快旋轉(zhuǎn),長刀一斬,直接將兩個鬼嬰攔腰截斷,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落了一地黑色的血。
剩下的那一只鬼嬰趁機近身,攀爬到她的肩膀上張口就要咬下去,念矜一早做了準備,抽出大刀內(nèi)藏的子母刀,近身與它搏斗,小小的彎刀利索的割下它的頭顱,頓時一股腥臭之氣撲鼻而來,她沒有過多停留,反手就將鬼嬰變作兩截的尸體扔了出去。
江熙揚也不甘示弱,一刀砍掉一只鬼嬰,逼得其余那些還躲藏在暗處觀察的怨靈都不敢近前,他們手中的刀劍常年斬殺妖靈,都自帶威懾力,哪怕只是刀氣劍氣,都能震退普通的妖怪,鬼嬰們在他們兩手中吃了虧,自然不敢再冒然前往。
陸斐還是第一次實戰(zhàn),這般血腥的場景實在有些吃不消,不斷躲躲藏藏,好幾次差點被鬼嬰咬斷了手臂,幸虧內(nèi)力足夠,輸出基本靠毫無章法的內(nèi)力爆發(fā),吼一聲,靈力破體而出,直接將爬到他身上來的鬼嬰震碎,沒什么巧勁,全靠本能。
這一番亂甩內(nèi)力,他這一面的鬼嬰是抵抗住了,只是很快累得氣喘吁吁,腿腳都有點想發(fā)抖。
念矜著實有點看不下去,子母刀遞到他的手中,“你看到有東西撲上來,就稍微使用內(nèi)力催動,拿刀將他們攔腰砍掉即可,弄死一只鬼嬰就內(nèi)力爆發(fā)一次,就算是上百年也不夠你玩的,外圍一圈鬼嬰數(shù)不勝數(shù),你多留點體力,等到實在撐不住了,再牽動你的內(nèi)力一起震碎他們?!?br/>
江熙揚看著他這樣毫無節(jié)制的使用內(nèi)力,心里也是一陣肉痛,別人老前輩的內(nèi)力不是讓給臭小子這般浪費的啊!
“你倒是拿出跟我打斗時的勁兒,抓住鬼嬰的痛點擊打,以你的內(nèi)力,將這群鬼嬰收拾掉完全沒問題?!苯鯎P在一旁吼道。
陸斐心道比試是比試,因為知道江熙揚不會傷害他所以才肆無忌憚,現(xiàn)在面對的可是一群長相恐怖毫無人性的鬼嬰啊!稍一不慎就會被咬掉腦袋進了鬼嬰的口腹,他心里實在有些發(fā)虛,但見兩人以十分期待的眼神望著他,也只好硬著頭皮迎戰(zhàn)。
念矜看他眼底露出怯意說道:“你盡管放寬心去對付他們,這是提升你經(jīng)驗最好的歷練,有我在旁邊呢,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br/>
接收到她鼓勵的眼神,陸斐忽然覺得渾身充滿力量,這一次他不在后退躲閃,提著子母刀朝鬼嬰聚集的地方走去,主動發(fā)起攻擊。
瞬間密密麻麻的鬼嬰就將他包圍在中間,只留下零星幾個不愿放棄另外兩人的鬼嬰依舊朝念矜和江熙揚撲過來,兩人合力,基本不費吹灰之力,瞬間將它們斬殺,未留絲毫情面。
看陸斐在鬼嬰群中廝殺得正激烈,兩人站在一旁抱胸而立,表情十分平靜。
嘶地一聲,陸斐手臂上的衣料被扯破,他急急忙忙那刀將手臂上的鬼嬰挑出去,剛解決完這里,腳下又被咬住,血盆大口朝著他的小腿張嘴就來,鉆心般的痛讓陸斐渾身戰(zhàn)栗,他咬牙揮刀,將那小鬼劈砍成兩半,奇怪的是,流血的地方,便沒有了鬼嬰上來偷襲,大家紛紛朝他完好的地方偷襲,似乎對他的血有著天生的恐懼。
江熙揚很快看出端倪,難怪蘇念矜忽然放心讓陸斐獨自一人抗敵,原來是吃準了他不會又生命危險。
眼見陸斐動作越來越靈活,殺死鬼嬰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江熙揚站在她的身旁小聲道:“陸斐的血所向披靡呀!”
“血是一方面,其實我考慮的是,明以修既然看上了陸斐,就不會想要置他于死地,傷了也好,殘了也好,只要這條命留著就行。”念矜解釋道。
“你就舍得讓陸斐傷了,殘了?”看著陸斐在鬼嬰之中浴血奮戰(zhàn),他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在他眼里,陸斐始終就是個漂亮的柔弱公子,遇到危險總得要他們兩人出手護住才行,現(xiàn)在竟然情況反了過來,他們在一旁看著,他在里面打打殺殺,這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想都沒想過有這樣的可能性。
“不經(jīng)歷一點磨煉,他就不會成長,上天既然讓他得了這樣的能力,自然會賦予他更大的責(zé)任,他若是不盡快成長,只怕覬覦他的人會更多,上好的修煉容器,幾十年的深厚功力,這兩樣?xùn)|西,妖也好,人也好,都想搶奪,他必須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才能活得長久?!蹦铖骐y掩擔(dān)憂之色,她總有護不住陸斐的一天,搖青子也好,明以修也好,這都只是開端,以后類似的事情還會發(fā)生更多,只有陸斐自己變強了,才能震懾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