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默默的點點頭,幫助其他人將把餐具擺放整齊全文閱讀。
看著他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紕漏的樣子。易陽沉默了,在監(jiān)獄人情淡如紙,在這里犯人沒有連尊,有的只是對生命的小心翼翼,稍微惹得“老大”不爽,就是一頓毒打。
他這才理解為什么隊長,會讓他在七號監(jiān)獄先過渡一下,因為在這里,可以洞悉整個監(jiān)獄的一切,事先做好一切準備,否則貿(mào)然進入“黑三”的牢房,以他毒辣的眼光和老道的江湖經(jīng)驗,很容易揭穿易陽的計劃。而且在七號監(jiān)獄可以認識手眼天通的方明,這對以后越獄會有很大的幫助。
“吃飯了兄弟……”方明熱情的招呼著易陽,遞過去一個塑料的飯盒。
易陽沖方明點頭致謝,伸手接過飯盒,打開來一看不由的樂了,大排、雞腿,外加白菜,土豆,還有一個小飯盒盛放著一些肉湯。
本來就極餓的易陽,看著飯菜,登時食欲大振,拿起雞腿啃了起來,還不停的拿著塑膠勺子喝著湯。喝了幾口后,這才發(fā)現(xiàn)勺子是塑料的,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后咧嘴一笑。
在監(jiān)獄,飯食一般都是使用塑料的飯盒及勺子,瓷器和鐵制品從來不會讓犯人使用,這也是一種保險措施,防止犯人自殺。
看著易陽狼吞虎咽,方明笑了笑,說道:“兄弟慢性,小心噎著,沒人敢和你搶的。”
易陽這才抬起頭,一抹嘴邊的油漬,尷尬的撓撓頭發(fā):“我這不是來之前沒吃飯,有些餓了?!闭f著轉頭看看其他人,卻不曾想,發(fā)現(xiàn)其他人的飯盒是破的,勺子是斷的,吃的是最為普通的水煮土豆。
“這……”龍嘯天看看眾人的飯菜,再看看自己的,轉頭向方明露出詢問的目光。
“嘿嘿……兄弟你以后想吃什么,就給哥哥說,這些容易。說句難聽點的,除了不能給你整個娘們進來,其他的吃肉、喝酒、香煙啥的,只要你喜歡天天都可以。”方明一拍胸脯,自豪的說著。
通過一番交談,易陽這才知道,在監(jiān)獄里方明不但牛,而且很牛。就拿簡單的吃飯來說吧,每天有專人來詢問他吃些什么,按照他喜歡吃的做。
至于七號牢房的其他人,吃的差,連飯盒都是破的這很好解釋。吃的差,在監(jiān)獄伙食方面差這很正常,有錢可以吃的好點,沒錢的話就是普通的飯菜。飯盒和勺子都是破的,這個就更為簡單了,為了顯示“老大”的與眾不同,其他人必須將好的飯盒掰個缺口,勺子掰斷。
在大家正在吃飯的時候,沉重的鐵門咣當一聲,隨后傳來一個兇神惡煞的聲音:“進去!”一個年紀在二十左右的小青年走了進來,一頭黃發(fā),雖然進監(jiān)獄時頭發(fā)被理的很短,但看的還是很清楚,兩邊耳朵邊上有七八個耳孔,顯然進監(jiān)獄時耳環(huán)之類的已經(jīng)被收繳,看這架勢就是小痞子。
方明看了他一下,感覺很不順眼,放下手中的飯盒,站了起來:“喲,又進來了一個呀。還他媽染頭了的呀,比老子有錢多了。給老子蹲著!”最后一句竟給人很強的壓迫感。那個黃毛聽著,也不敢多說什么,老實蹲在那里。其他人見易陽沒有說話,就更不敢支聲,只是低頭吃飯。
在眾人匆匆吃晚飯后,易陽手中的飯盒,被一個年輕人很自覺的拿去洗了,這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方明手中拿著個拖鞋,在整個號子里轉來轉去,其他人嚇的全部縮在墻角,只有易陽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座,一副天下老子第一的架勢。
如若指導員在此,絕對給易陽一個大耳刮子,本來多好的一個戰(zhàn)士,進監(jiān)獄一天不到,身上的匪氣盡顯無疑。
大概就這樣逛了十分鐘左右,方明似乎累了,看著縮在墻角的黃毛,問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進來的?”
黃毛低著頭,小聲的說道:“王強!”
突然間,方明冷不丁的,抄起拖鞋朝黃毛的臉上拍去。“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七號牢房都聽道了。這下子沒有任何兆頭,連易陽都看得楞了,半響才緩過神來。而門外巡邏的管教干部,只是探頭看了一眼,就走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易陽后來才了解到這不過是牢房里面“潛規(guī)則”而已,新來的都要受到一些教訓,消磨你的銳氣。所幸的是,易陽能打,而且心狠手辣,方明怕他危急自己的地位,也不敢過分的為難,所以對其百般拉攏。
方明看著黃毛,提起腳又踹了他一下,說道:“他媽的!說話像個娘們,老子沒聽到!”黃毛挨了幾下,皺著眉頭,咬了咬牙,抬起頭看了方明一眼,恨聲道:“王強。”
看著黃毛挨打,易陽干脆閉上眼睛,本來他就對這些小痞子,流氓,癟三沒什么好感,更不可能去阻止。
方明聽出他的不滿,冷冷的說道:“這么大聲干什么?老子不是聾子!”一揮手兩個年輕人,沖上來對著黃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直打的這家伙屁滾尿流,一時間臭氣熏天。
本就通風不是很好的牢房,再這么一整味道就更難聞了,躺在床上的易陽,坐了起來,捏著鼻子說道:“他娘的,臭死了?!?br/>
“易陽兄弟說臭,你們他媽的是死人???”隨著方明的吼叫聲,幾個年輕人將黃毛拖到廁所邊,用自來水沖洗干凈,抬了回來。
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黃毛似乎乖了很多,蹲在角落里低著頭,瑟瑟的發(fā)抖。這也難怪,這么冷的天,被自來水這么一淋,任誰都受不了。
“犯什么事進來的?”方明點著一根煙,悠閑的吐著煙圈,用腳踢了一下縮在墻角的黃毛。
在監(jiān)獄一般情況下,犯人是不允許抽煙的,而且煙也是稀罕貨。但這對方明來說很容易,所以肆無忌憚的抽著。
“帶著一幫小弟,砍死一個海關緝私警察。”王強這回沒敢有任何的不滿,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砍死緝私警察?”易陽心頭猛的一跳,猛的從床上跳了起來。故意裝作很氣憤的樣子,走到黃毛跟前,一腳將他踢了個跟頭,大聲罵道:“就你還帶小弟啊?還砍死緝私警察,老子叫你吹牛……”罵著罵著又踢了黃毛兩腳。
方明見易陽沖上來毒打黃毛,感覺很意外,不過聽到易陽的話很就釋然。吹牛!易陽痛恨黃毛吹牛,加以毒打,這就能解釋的通了。
王強接連遭到毒打,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在外邊無論你怎么牛氣沖天,但是進了監(jiān)獄,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作為新人,要想過的舒服點,還是老實些。
想通了的王強神態(tài)收斂很多,沖著易陽和王強一拱手,恭敬的說道:“小弟初來乍到,不太懂規(guī)矩,請各位大哥包涵包涵?!?br/>
易陽現(xiàn)在所關心的則是,這個黃毛為什么要殺害海關緝私警察,一般牽扯到緝私警察基本上于走私有關,所以他必須要將這件事情搞清楚。
方明聽了,上去就是一腳,罵道:“你他媽的什么玩意,誰他媽是你大哥,還包涵包涵,明明是個小痞子,偏偏整的文縐縐的,老子看著就心煩!還殺海關緝私警察?少他娘的吹牛,老實說,免得皮肉受苦。”方明一臉兇巴巴的盯著黃毛,手中的拖鞋不停的晃悠著。
易陽也冷冷的看著黃毛,他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不能表現(xiàn)太過,容易引起方明的懷疑,好在方明先行逼問對方,省的他動腦筋。
“兩位老大,我真的沒有吹牛!”黃毛哭喪著一張臉,連連朝易陽和方明作揖,見兩人沒有什么反應,嘆了一口氣,說道:“幾個月前,老大公司的一批走私車被海關查獲,為此送了不少錢,海關關長的關系基本上打通了,但這緝私警察死活扣住車輛不放。所以老大安排我?guī)е鴰讉€兄弟將這警察給做了。”
易陽聞言心頭猛的一震,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方明一把沖了過去,揪住黃毛的衣領說道:“你是小四的馬仔?”
“是的!我在四爺手下討口飯吃,老大莫非認識四爺?”黃毛緊張的看著方明,急急巴巴的說著。
“四爺?看樣子小四現(xiàn)在混的不錯嘛!”方明看著窗外,片刻之后,眼神變得撲朔迷離,喃喃的說道:“小四啊小四,你越混越回去了,怎么能做龍騰公司的狗?”
在十多年前,方明和小四來到龍口市,靠著一分狠勁,慢慢的站穩(wěn)了腳跟,在打下一片地盤后,逐漸走上正道,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但是方明原則性很強,黃、賭、毒之類的東西從來不沾,作為龍口市最大的走私集團,龍騰集團曾經(jīng)慕名而來,請方明出山,但被其拒絕。
沒想到的是,在方明入獄后,小四主動的投靠了龍騰集團,成為了該公司的金牌打手,完全破壞了方明之前所定下的規(guī)矩。
“龍騰集團?”易陽摸摸鼻子,在腦中搜索有關龍騰集團的信息。半響之后,他才記起曾在隊長那里,看過龍騰集團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