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扶了扶自己的帽子也樂呵呵的說道:
“少俠,唐小姐也來了?!?br/>
趙麟愣了愣感受到自己胸腔中的熱火還沒完全散去不由佯怒到:“你有那煙不早放怎把她也叫來了?!?br/>
非是他不愿與美人相伴實在是那幾位藥材的藥力太足不論他怎么壓制小腹都有一股異樣不斷升起。
作為一個已經活過一次的男人趙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如果讓唐清發(fā)現了什么異樣就可不是講故事能說的過去了。
“那服黃狼煙本來還差些材料我”
李達捂著鼻子顫顫巍巍趙麟無奈打斷了他的話語。
“這次的藥必須每天都吃嗎?”
“這卻是不必的,以后只需每隔三次治療服用一次即可。本來用普通的藥材就足夠了沒想到唐小姐”
“好了,本少俠知道自己受人喜歡。唐姑娘現在在哪?”
“怎么,幾個時辰不見趙公子就成了少俠?”
唐清從窗戶上跳了進來卻是身著一身夜行衣。
趙麟聽著更覺有趣,戲謔道:
“沒想到今日我這窗戶倒成了主人,人人都愛騎窗反而冷落了大門,清兒姑娘這夜探閨房的本事還是沒變?!?br/>
他說的俏皮聽在唐清耳里卻想起了那晚兩人的模樣再加上她為了救趙麟本就刻意換了身夜行衣與那日更是一模一樣登時臉頰通紅。
“你這怪人,哪有男子說自己的住處是閨房的?!?br/>
她虎目瞪視著趙麟半天見毫無反應才想起來趙麟是個瞎子不禁心又一軟放下了打出去的拳頭。
“男子為何不可說?閨之一字其意萬千如若咱倆做個閨蜜我便是你的男閨蜜這里也就可以稱為閨房了?!?br/>
唐清愈發(fā)聽不懂趙麟的胡言亂語臉一轉牙一咬向門外走去。
將要開門她又想起經歷過完顏烏事件后唐家特意在趙麟院子附近安排了幾位兄弟此時大搖大擺出去還是這幅裝扮豈不是叫人懷疑?
一跺腳看著那扇還沒關上的窗又看了看李達瞅過來好奇的眼神唐清握緊了拳頭恨得牙癢癢一步一步向著窗戶挪去耳朵卻豎起來看看趙麟會不會叫住自己。
趙麟知道以唐清的性子肯定受不了自己話語所激。
謝天謝地,要是她真的像上次一樣自己可就真的吃不消了。
這邊,唐清走到了窗戶前手握著窗緣想了想慢吞吞的說道:
“過幾日是舅舅五十大壽,你與表哥有過過節(jié)舅舅肯定心存芥蒂不如到時準備份禮物溫存一下關系。何況你是半山先生的弟子舅舅必定會請你?!?br/>
趙麟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唐清所說的舅舅正是劉知府。
他與那劉知府的恩怨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此時化解倒也是個良機,就是不知道這位表哥心里作何感想。
“等等,清兒姑娘。”
唐清在窗前磨磨唧唧半天剛剛起身要走時才聽見趙麟叫住自己眼睛一亮,回過頭卻見趙麟這個牙尖嘴利武藝高強的高人弟子竟然低著頭一臉扭捏。
“那個清兒姑娘,我我沒錢?!?br/>
唐家書房內,邢德與唐世雄對視而坐。
他剛剛離開小院的瞬間就已經反應過來唐世雄根本不可能這么晚過來,但他的眼睛一時半會難以恢復選擇離開唐家的路上正巧遇上了尋找女兒的唐世雄也順水推舟跟著其到了這里。
“老先生的眼睛可有問題,唐某”
“不必了,老朽此次來只是商議一下我們主仆二人的去處問題。”
邢德煩躁的打斷了唐世雄,雖然心中知道方才偷襲自己的人與唐世雄毫無關系可他畢竟是被其所驚擾再加上他本就打定注意離開唐家此時相見不由心中厭惡。
唐世雄同樣面色不悅,他將邢德主仆二人從刀山火海中救了出來又是衣食住行又是忙著嫁女兒自問照顧周到卻每次與邢德相見都得不到什么好臉色。
越看著邢德他越想起趙麟這些日子對自己客氣的態(tài)度和為國著想的精神不由對趙麟好感倍增對將唐清嫁與趙麟之事再無利用之意。
此時聽著邢德所言他面色不變坐觀事情動向。
“這些日子多謝唐家主的照顧,不過我主仆二人就要離開唐府了。”
“哦?”唐世雄捋了捋胡子反倒起身親自為邢德斟了一杯茶水。
“莫非邢老先生是擔心家女對麟兒還有什么誤會?我觀麟兒與家女這些日子相處的還算融洽你大可放心我想等水到渠成之日他二人成親也不會太遠了?!?br/>
唐世雄一直記得趙麟曾經特意吩咐過自己與邢德保持距離的事,這幾日邢德頻頻表現怪異此時此刻他已經起了疑心。
而對于自己女兒和趙麟的事情他從未失去自信,男女之間還不是要多接觸才行。
“多謝唐家主美意,可惜我們主仆二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主人留下的遺愿還未完成不能貪圖享受老朽已經勸慰過少主了?!?br/>
“原來如此,不知半山先生的遺愿究竟為何世雄但有相助之力萬死不辭?!?br/>
邢德不愿透露唐世雄同樣滴水不漏,兩個老狐貍誰也不讓誰唐世雄更是擺出了甘愿以死相助的架勢將邢德逼入死角。
冷哼一聲,邢德一甩衣袖,早些年他跟隨主人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這些家族門閥何時畏懼過,若不是為了
“唐家主恕老朽不能透露,實在是主人的命令不可抗拒。”
邢德這一甩衣袖一陣氣流飄過一股淡淡的臭氣進入了唐世雄的鼻孔里,卻是那黃狼散的味道還沒過。
聞著這難以言說的味道感受著鼻孔中的灼燒感唐世雄心中大驚,他只道邢德一言不合暗中使了什么手段連忙一口真氣提了上來屏住了呼吸言語上卻并不放過。
“敢問這是麟兒的意思還是邢老先生的意思?!?br/>
唐家是江湖大家以經商為生最忌諱的就是客占主位下不尊上等問題,如今邢德與趙麟的矛盾已然顯現全被他看在眼里。
此時他心中已經認定趙麟必然是半山弟子對這個仗著資歷身份欺壓自家瞎眼少主的老仆憎惡至極,更何況邢德一言不合暗中使毒不說使的還是這種臭氣。
“自然是主人的意思,少主和我都應當遵從才對。”
邢德皺眉,不知為何唐世雄對他的態(tài)度越來越冷漠已經完全不像初來時的樣子但他多多少少能算的出來定然是唐世雄早與趙麟有過見面雙方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
邢德心中沒底唐世雄反而來了勁頭淡淡一笑說道:
“邢老先生請回吧,麟兒已經與我說過了他會接受清兒為妻并與我唐家共同抗金。我記得半山先生當年也有抗金之意想來麟兒也是為了師傅遺愿而不顧身體?!?br/>
邢德臉色鐵青此時此刻他心中所有算盤盡皆打翻,知道大勢已去唐家再也留不得只好起身抱拳說道:
“既然少主已有了想法老朽只得孤身一人完成主命,往后還要有勞唐家主多多費心照看了?!?br/>
唐世雄縷縷胡子點頭這個結果正合他意。
送走邢德后一位家仆走進書房向著唐世雄稟報有人看見小姐進了小院一事。
“老爺,可要我去將小姐接回來?”書房一側書架轉動暗門打開趙師傅走了出來。
“接?接個屁?!?br/>
唐世雄向著小院方向看了看滿臉欣慰。
“那可是半山先生的弟子,我的女兒比爹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