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到這里了,再怎么說也得要上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不然我心里也咽不下這口氣?!?br/>
呂東達的眼神有些幽然,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林文輝,
這簡簡單單的一個目光,卻把林文輝嚇了一大跳,
他生怕呂東達現(xiàn)在想要把他直接弄死。
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沒真正的把呂東達當(dāng)做對手,
而是當(dāng)成了一個跳梁小手,哪怕他對方的等級比他要高,他也不屑一顧,
可現(xiàn)在看著對方那有些冷漠的目光,林文輝發(fā)現(xiàn)好像自己跳得有點太高了,
指不定呂東達已經(jīng)知曉到他心里所想的是些什么。
可他在心里又默默地給自己安慰道,
“沒事的,哪怕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看他不爽,可絕對不會對他動手,
因為呂東達是妥妥的爛好人!
只要自己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這家伙就絕對不會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br/>
林文輝其他方面或許爛得一無是處,
但他在看呂東達人品這方面,確實有著獨到的一面。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呂東達心里也是這樣反向思考的,
哪怕林文輝再惡心,再煽動大家的情緒,
可只要他沒做出什么超過她底線的事情,他還是想多救一個人,
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而且他肩膀上曾經(jīng)的責(zé)任感,也不允許他做出那些讓他厭惡的事。
“走吧,我們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就算不是聯(lián)邦戰(zhàn)略局的軍隊,我們也要嘗試把他們救出來,
畢竟現(xiàn)在單打獨斗在這末日里,是很難生存下去的?!?br/>
呂東達告誡著給大家說了一句,
隨后抄起了自己手中染血的獵刀,朝著樓上七樓的位置靠近著,
而在他的身后剩下的這幾個人,同樣也把他看作真正意義上的領(lǐng)頭人了,
而不是當(dāng)時在地下停車場時,可以隨意開口質(zhì)疑的存在。
反倒是一開始煽動大家的林文輝,莫名其妙失去了整個隊伍的話語權(quán),
或許是他這一路上來裝模作樣的態(tài)度,以及怕死的性格已經(jīng)深入人心,
現(xiàn)在估計他就算能吹出天花亂墜,大家也不愿意再相信他,
但林文輝的臉皮極厚,他摸了摸鼻子依舊躲在了整個隊伍的中央。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這個林家外系子弟的命,
總歸是要比這些普通人,和普通的覺醒者要高貴幾分的。
而在這個隊伍進入大樓幾分鐘之后,外側(cè)的下水道就已經(jīng)傳來了吱啦吱啦的聲響,
一大批的變異老鼠正在地下瘋狂匯聚,它們并沒有在一開始就一股腦沖出來,攻擊著周圍的生命體。
而是有著明確的具體規(guī)劃,
每一個路線的確定和相互匯聚的時間,似乎早就都卡得死死的。
一個體型龐大,有著如同老虎倒鉤牙齒的巨大老鼠,閃爍著那碧綠色的目光,
它的身軀幾乎將整個下水道的三分之二空間全部塞滿,
它的胡須在輕微顫抖著,喉腔里面發(fā)出了詭異的音節(jié),
而在它前方,則是安安靜靜的趴著二十幾只體型比較大的變異老鼠,
雖然都是體型較大,但是它們只有這個鼠王體型的二分之一。
此刻它們就像是死機了一樣一動不動,觸須則是在末尾端輕輕搖晃著,
它們的耳朵高高豎起。
就好像在接聽著它們面前這個鼠王的某種命令,
鼠王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些接收到消息的鼠王親衛(wèi)隊,把傳遞過來的信息,
通過觸須接觸以及音頻的方式轉(zhuǎn)交給了下一等級的老鼠。
它們就這樣層層傳遞,把鼠王傳達的消息交接給了最弱小的老鼠,
這些老鼠此刻已經(jīng)來到了億達廣場的外側(cè),
它們探出拳頭大小的鼠頭,小心謹(jǐn)慎觀測著外面的環(huán)境,
當(dāng)嗅到了濃郁的血腥氣息時,這些小老鼠們又重新折返到了下水道。
單單是從這井蓋頭以及下水道口處往那一側(cè)望去,這些老鼠的數(shù)量根本就數(shù)不清,
它們相互重疊在一起,像一個望不到邊際的灰色浪潮!
鼠王在此刻發(fā)布了進攻吞食的命令,這些老鼠們陷入到了瘋狂之中,
老鼠們頂翻了那些井蓋,
一些體型龐大的老鼠,甚至將周圍的地面都擠出了裂痕,
它們爭先恐后,像是八輩子都沒見過食物一樣朝著億達廣場的內(nèi)側(cè)蜂擁而去。
所過之處,那些喪尸以及人類的尸體連骨頭都沒剩下,
它們的牙齒,在經(jīng)過末日洗禮病毒變化之后變得堅不可摧,
而它們的唾液和血液里面,同樣蘊藏著比以前更加恐怖的病毒,
這種病毒不會把人感染成喪尸,但卻能夠造成各式各樣的感染以及病癥!
此刻在七樓的蔣博宇,不知道足以致命的威脅已經(jīng)悄然襲來,
而此刻正在朝樓上小心翼翼靠近的呂東達等人,
突然聽到了后側(cè)傳來的那細微聲音,
呂東達有些茫然地朝著大門口處望去,
只看到幾個老鼠,此刻正匍匐在尸體上大口吞食的血肉。
雖然這些老鼠看起來,比正常城市街道里的那些老鼠要大了一兩倍,
可依舊沒能夠引起呂東達的注意,因為呂東達在這之前,從來沒有碰到過魔物,
再加上對方只是老鼠而已,老鼠能夠有什么威脅力呢?
雖然對方吃人類的血肉,讓他感覺到有些惡心,
可他總不可能為了這點龐之微末的東西,
就沖下去把對方砍成肉渣,而忽略了上方的情況。
所以他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之后,又把重心放在了上面的事情。
可這注定是呂東達做過最后悔的決定,沒有之一,
如果他此刻選擇折返回去,或許接下來的悲劇就不會發(fā)生,
這足夠影響他一輩子,造成心理陰影的恐懼也就不會出現(xiàn)。
而此刻在上方的蔣博宇,領(lǐng)著喪尸大軍碾壓著前方的抵抗人員,
不是蔣博宇不想沖進去,
而是在使用病毒驅(qū)使喪尸小弟們進攻的時候,前面的走廊就已經(jīng)徹底被它們堵死了,
雖然他可以驅(qū)使喪尸按照一個大概的方向和位置進攻,
但他沒辦法讓這些喪尸小弟們擁有極高的智商,自然而然也聽不懂他的詳細命令。
所以它們此刻被血肉吸引,一股腦的往前頂,
就算有的喪尸想出去,也會被后面的喪尸重新給擠回去,
就像是早高峰的地鐵一樣,就連蔣博宇也沒辦法輕易的進入到走廊內(nèi)。
所以這一次是蔣博宇自己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總想在后面渾水摸魚,有時候終究會付出一些代價,
此刻的現(xiàn)場就是最好的佐證了,不過小弟們也表現(xiàn)出了它們極為兇殘的一幕,
那幾個拼死抵抗,
甚至用自己血肉之軀來堵路的黑手隊伍隊員,已經(jīng)被撕成了碎片。
此刻正在嘗試突破最后幾面墻壁的隊員,也陷入到了被喪尸圍攻的窘境之中,
而在另一側(cè)小姜,已經(jīng)脫力的癱倒在了墻壁邊上,
而章益陽則從那暗室里面,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手提箱,
小姜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箱子,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無奈又憋屈的笑容:
“這么多人拼了命來到這里勾心斗角,九死一生就只是為了這里面的東西,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居然有這么大的吸引力,甚至比命都還重要。”
章益陽的臉色黯淡,
他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黑色箱子上面的特殊鎖扣:
“別說是你了,就連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只知道這東西能夠影響到我們這片區(qū)域在未來的局勢。”
“那隊長我們現(xiàn)在可以回家了嗎?我真的好累好累....”
小姜喃喃自語的說道,眼中的光彩越來越暗淡,
章益陽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這就是力量透支換來的代價。
章益陽來到了小姜身邊,伸出一只手把他夾在了腋下,隨后重新回到了暗室里面,
在這里確實有著一個緊急撤離的通道,但是當(dāng)時的情況實在是太過于復(fù)雜,
前有內(nèi)奸,外有敵患,更有喪尸虎視眈眈,
這讓他不敢將這種信息暴露在其他人的眼前,
也只有在這種緊急時刻,有著偶然的條件下他才敢出現(xiàn)在這里。
看著緩緩打開的這個緊急通道,章益陽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個幻想出來的畫面,
如果到最后他并沒有這種選擇的機會,而是面臨著生和死的選擇,
那自己是否會放棄任務(wù)目標(biāo),選擇一個人從這里偷偷逃命呢?
章益陽不知道答案,他也不需要知道答案,
他只是在感慨著有些人的死去,
隨后他提著小姜,一頭鉆進了緊急密道當(dāng)中。
而且在進入的那一瞬間,章益陽還沒有忘記把這個暗室的門一起關(guān)閉掉,
當(dāng)這個門關(guān)閉的那一刻,這個走廊就真的算得上是一個死路,
哪怕黑手隊伍的人,憑借蠻力沖到這里也沒辦法改變他們死亡的結(jié)局,
這就是章益陽最后給他們的報復(fù),也算是給了小劉他們一個交代了。
至于這些黑手隊伍背后的人,章益陽現(xiàn)在連想都不敢想,
對方可是能把內(nèi)線都安插在安全防護局里的存在,
想要弄死自己這個級別的隊長,估計也就是談?wù)勈种傅氖虑榘桑?br/>
想要對付那種級別的人,就必須具備相同級別的力量,
這是屬于高桌上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