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的房間亂七八糟,桌上妝奩翻倒,珠釵散落桌面,衣櫥也是大開,櫥邊地上紅紅綠綠一堆。
“怎么回事?”煙赤蘿語氣不善。
臉上的厚粉撲簌簌往下掉,“老奴也不知道啊,老奴方才來的時(shí)候這里還好好的?!彼壑樽觼y轉(zhuǎn),將房間里的狀況又掃過一遍,“殺千刀的,這屋里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這坑我呀?!?br/>
她心痛的表情不似作假,不過坑她就未必了。
“說,人去哪里了?”文康將她甩到地上,仿佛連揪她的衣領(lǐng)都嫌臟。
臉色一白,“我、我不知道呀,哎呀,我的天啊……這可怎么辦呀!”說著竟然在地上翻滾哭嚎起來。給眾人帶路的姑娘見此一臉嫌棄,態(tài)度很微妙。
花傾諾意識到其中的問題,“這里的老板是誰?”如果是,那這姑娘就不該是這樣的反應(yīng)。
聽到花傾諾的問題,哭嚎得更大聲了,“殺千刀的呀,卷走我多少銀子呀,我把她當(dāng)親閨女一樣養(yǎng),她這是害我呀”
是了,一般里的姑娘們都叫媽媽,也就是娘親的意思,可是誰家娘親會讓自己的閨女做皮肉生意?通常這種大家心照不宣的笑話一旦被人拿出來說,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心虛了。
文康不笨,自然也意識到了,他一腳將踹得翻了個(gè)跟頭。
“叫這里的老板出來!”
眼珠子一翻,“老奴就是這里的老板?!?br/>
“呵”文康氣笑了,“既是如此,那這里的房契文書拿出來看看?!?br/>
“你、你們要做什么?”衣服遇上強(qiáng)盜的表情,“殺千刀的,竟然遇上搶錢的,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啦!”然后又開始嚎。
花傾諾徹底失了耐性,就留給文康處理,她帶著小蠻開始在屋里查看蛛絲馬跡。
煙赤蘿帶著領(lǐng)路的姑娘到一旁去了,云景浛的眼睛幾乎要噴火,云笑離好笑地拉著他。
女子的閨房到哪里都差不多,凌仙的房間甚至比很多尋常人家的女子要大得多。最具有特色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用屏風(fēng)隔開的內(nèi)室,除了華美的大床,床邊還有一個(gè)小隔間,里面放了很多讓人面紅耳赤的玩具。
花傾諾張大了眼睛研究,云笑離跟進(jìn)來的時(shí)候嚇了一跳,他可沒想到有個(gè)文雅名字的凌仙姑娘竟然喜歡這些。
“諾兒,小蠻呢?”不想等下花傾諾問他奇怪的問題,只好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花傾諾左右盼顧,這才發(fā)現(xiàn)小蠻又不知跑哪去了?!安恢?,應(yīng)該在附近?!?br/>
“我們出去找她吧?!痹菩﹄x只想盡快將人帶離現(xiàn)場。
花傾諾眨眼,她研究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她的面前有一個(gè)打開的盒子,盒子里是十八顆珍珠大小的木球,她在書里看到過這種木球的用途。
“阿離,這些東西放進(jìn)人的身體里就不怕掉在里面嗎?”
云笑離囧,“你怎么在知道這些東西是往人身體里放的?”
“書上有寫啊?!?br/>
“什么書?”
“《百家小撰》”。
……這是本什么書?為什么會寫這些東西?……
怎么辦?要怎么回答?說不怕?那萬一她又問為什么不怕,難道他還要給她解釋嗎?說怕?那是不是要解釋既然怕為什么還要放進(jìn)去?
云笑離從前總覺得花傾諾某些方面的缺失不是什么大問題,她不懂的他可以教她,她的依賴和單純讓他覺得很可愛。如今,頭一次,他意識到過分單純的尷尬。
他俊臉微紅,花傾諾眼睛眨巴眨巴,一副乖孩子正等著大人為她解惑的表情。
云笑離張嘴,不知該怎么回答她,他似乎沒想起來當(dāng)日解答“造小人”問題時(shí)自己的急智。
“小姐,這里有血跡?!?br/>
小蠻的聲音在窗外響起,然而這里是二樓,窗戶的那一邊是樓外,難道小蠻飛出去了?
窗口看不見小蠻的身影,大家都被吸引過來,花傾諾顯然沒忘記她們現(xiàn)在在查案,也走到窗邊。
云笑離悄悄松了口氣,希望這個(gè)問題可以就此過去,同時(shí)暗暗盤算回去找那本《百家小撰》來看看,看到底寫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窗外有塊半尺寬的小木板,站人不行,站只小兔子倒是剛剛好。
“小姐,小姐?!毙』彝猛T谄渌块g窗外的小木板上,它的邊上還拜訪著一盆花。
大家看過去,頓時(shí)明白小木板的作用。小蠻兔子的形態(tài)他們都見過,雖然不太適應(yīng)一只兔子口吐人言,但也不是太驚奇。
“小蠻你怎么跑那邊去了?”
那處也是二樓,卻與眾人所在處隔了三個(gè)房間。
“我聞到這里有血的味道,而且房間里有人,有個(gè)大個(gè)子被綁起來了?!?br/>
領(lǐng)路的姑娘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癱在地上的聽見窗外有人說話本來就已經(jīng)嚇得臉色發(fā)白了,再一分辨清楚這話里的內(nèi)容頓時(shí)整個(gè)人都抖起來。
文康一直守著她,見她的樣子又是不客氣再踹了她一腳。這次可不是翻個(gè)跟頭就完了,直接被踹得吐了口血。
“哎呦,要我老命咯”說完白眼一翻,躺在地上不動了。
文康皺眉,又踹了她一腳,“起來,別裝死,帶路!”他自己的腳勁自己知道。
話說這雖然是個(gè)油滑的,可畢竟不是個(gè)吃苦的,里的日子如果過得順?biāo)炜墒潜绕胀ㄈ思覌少F。
她根本不用文康吼,文康的第三腳踹得她胸口疼,她在地上滾起來,一邊滾還一邊哎呦哎呦叫。
大家要往那邊的房間去,經(jīng)過她身邊自然把她這副鬼樣子看個(gè)清楚,煙赤蘿拿眼角斜她。
“我們要去那邊的房間,你是自己滾起來開門去呢,還是我們再給你一腳真把你踹暈?”
聽到還要踹她,趕忙一骨碌爬起來,“我開門!我去給眾位爺開門,那不是一扇門那都是銀子,如今掙點(diǎn)銀子不容易,可別給我踹壞咯?!?br/>
眾人無視她死要面子的自說自話,人都踹了,要踹門她攔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