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吃飯的地方趕到韓齊所在的高端公寓,已是大半夜,室內(nèi)燈火通明,吵鬧的聲音在樓道里回蕩,幸好是一梯兩戶的格局,否則鄰居們都要上門圍觀了。
兩女一男站著爭論得喋喋不休,韓齊坐在一旁直打哈欠,這不說話還好,偶爾插上兩句,還引發(fā)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役’。
“姑娘,你說大半夜的,就別給我們找事了,要是其他業(yè)主投訴,到頭為難的不還是我們嗎?”苦口婆心的人是小區(qū)的保安,一看就有別于屋內(nèi)的人,墨綠色的制服談不上時髦,精氣神倒是十足。
“你說說你,這好歹是高端小區(qū),怎么能讓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jìn)來呢?”說話不痛不癢的人,是一個婀娜多姿的長發(fā)大眼女人,名面上在訓(xùn)斥保安,實(shí)則有意無意的暗指她人,本就劍拔弩張的氛圍,隱隱聞到了一股火藥味兒。
“你說誰呢?”另一個女人沒有前者高挑,可前凸后翹的身材絲毫不遜色于前者,經(jīng)不起挑唆,一個不如意就動氣手來,保安和韓齊見事態(tài)不對,立馬上前一人拉住一個。
“你放開我,誰允許你碰我了,小心我告你非禮?!北0矁叭蛔兂闪顺鰵馔玻眯膭窦懿怀蛇€惹了一身麻煩,只好向在場的另一位男士投去求助的目光。
“好了好了,這么點(diǎn)事至于嗎?”
“好你個韓齊,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狐貍精教唆你的?!痹瓉磉@是一場后宮爭斗,可作為事件的男主角,韓齊不見得有多么高興。這兩個都是女朋友,只不過一個在兩星期前才分手,可換做是誰,也不好真的撕破臉面。
“自己沒本事,怪得了誰,誣陷我是狐貍精,裝得你是圣母瑪利亞一樣?!遍L發(fā)女人嘴上功夫了得,幾個回合下來,將對手諷刺得毫無招架之力,只有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能耐。
“得了,我的姑奶奶,你就別哭了,你要多少錢,要多少我都彌補(bǔ)你?!毖蹨I就是女人對付男人的必殺武器,要是能用錢解決,何苦給自己惹一身騷呢?
剛才還動不動張牙舞爪的女人,此時像個淚人一樣坐在地上,兩行清淚哭花了妝容?!拔沂悄敲磹坼X的人嗎?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只要你肯回來,我一定不會無理取鬧,也不會計較你和這個女人有過什么。”
而先前還占上方的長發(fā)女人,眼見地位遭到動搖,一把拉住韓齊的手臂,流露出嬌嗔的眼神,試圖勾住這個男人的心。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前女友和女友你選誰?韓齊感覺這勝過老媽和女朋友掉水里的先救誰的世紀(jì)難題,畢竟他老媽早在幾年前就離世了,后者的問題他是不會經(jīng)歷的,倒是女朋友前女友前前女友,這是他逃不掉的,這個時候,真希望自己老媽還在,至少貴妃小主再刁蠻,在太后面前還是要夾著尾巴做人。
嘀嘀嘀,門口一連串按下數(shù)字密碼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聲音并不大,卻吸引住了所有人,這個時間點(diǎn)了,還有誰不請自來,莫不是還有小三小四小五,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大伙的視野里,兩個女人隱約感受到一股威脅的氣息迎面襲來,誰會這么清楚開門的密碼?保安有些不安,這眼下已經(jīng)夠亂了,怎么還有一位,這男業(yè)主也太好命了。只有韓齊,見著來人像是見著救星一樣喜出望外。
“念···念···”還未叫出后面一個‘姐’字,韓齊立馬改了口,像只溫順的小狗,搖頭擺尾的迎了上去,環(huán)顧一圈屋內(nèi),顧念不用多問就已知道原委。
“這里好熱鬧啊!”顧念一邊面帶笑意的說著,一邊將包扔在邊上,徑直坐在沙發(fā)上,女主人的氣勢力壓場。原本還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不哭鬧了,站起身來,“你是誰?”
一股不屑的氣息從顧念鼻尖流出,“我沒問你是誰,你倒是先問我是誰了。”
三人疑惑的望向韓齊,只見他屁顛屁顛的來到女人跟前既是端茶遞水又是好言好語的。長發(fā)女人還沒見過他這么恭敬的樣子,拉了拉他,可韓齊并沒有搭理,這讓大家對眼前之人更產(chǎn)生好奇了。
“說說吧,你們都和他好了多久了?!?br/>
“沒有的事兒!”“三個月”幾乎是同一時間,韓齊和臉帶淚漬的女人一同脫口而出。對于韓齊的臨場認(rèn)慫,女人愀然不樂?!八降资钦l啊,讓你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我就是這房子的主人,要是在古代,就是大房,你們頂多就是小妾?!?br/>
“不可能?!遍L發(fā)女人可不會被三言兩語給忽悠了,她看向韓齊,向他求證??身n齊乖乖的站在邊上一言不發(fā)表示默認(rèn)。
“你之前明明就沒有說過你結(jié)了婚。”剛才還吵得昏天黑地的兩個女人,一時間站在了同一陣線,
“你們也沒問我?。 笨瓷先ツ昙o(jì)輕輕的年紀(jì),誰會想到那么早就成了已婚之夫,仗著朝氣蓬勃的容貌,這成了多少渣男掩飾濫情的借口。
“啪!”一計響亮的耳光打在韓齊的臉上,長發(fā)女人拎起手提包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出,剛走出幾步,鞋跟蹬地的聲音又響亮的回來,拿起桌上還未開過的紅酒,“這是我買的。”本是一個浪漫纏綿的夜晚,被不速之客攪擾得活生生的演變成了正宮力壓小三的戲碼,既然撕破了臉,為何還要便宜別人呢?這分手見人品看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澳隳前€是我給買的呢?”哎,等到韓齊爭辯的時候,人都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長發(fā)女人灑脫,可眼下這位似乎沒那么大氣,顧念看得出,她對韓齊并不是沖著錢財來的,確實(shí)是有感情的,可那又如何,繼續(xù)糾纏下去也不見得就能改變韓齊,到頭來受傷的還是她自己。
“還在這里賴著不走,是想留宿嗎?可惜了這里只有客房留給你住了?!?br/>
“姐姐,我是真心喜歡韓齊的,你進(jìn)門至今雖顯生氣,卻未真的動怒,這表示你早已知他在外面的事,既然你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何就不能讓我繼續(xù)留在他身邊呢?”這女人之前還糊涂不懂事,這時倒是通透了,在感情方面,女人要么不動情,要么一輩子,和韓齊一同長大那么多年,顧念也沒發(fā)覺他哪里值得托付終身了,為何眼前這個傻女人寧可當(dāng)個見不著光的小三,也不愿就此放手。
有那么一剎那,顧念真想成他們,可一想想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斬斷他糾葛的三角戀,若是就這么欣然接受了,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既然要當(dāng)壞人,這紅臉黑臉都得唱到底,“你說你年輕、漂亮、身材又好,有很多人追你吧,何苦這么作踐自己呢?”只要拿出平日里懟人那氣勢的三分之一,任誰都招架不住這刻薄的話語,“只要有我在,你就是過街的老鼠,連你以后的孩子,都不能放進(jìn)韓家族譜,同學(xué)都會嘲笑他、奚落他、擠兌他,這也是你想要的嗎?”顧念將這些不忍直視未來統(tǒng)統(tǒng)擺在她跟前,若是她仍舊執(zhí)迷不悟,或許多說也無意。
女人失落的走了,韓齊也送走了保安,正當(dāng)他終于恢復(fù)自由,向顧念投去笑意時,一頓劈頭蓋面的拳打腳踢迎面撲來,讓他只顧得四處逃竄。
“念姐,你這是干什么?”我這剛挨了一巴掌,怎么還要承受你的酷刑呢?
顧念跳到他的背上,雙腿緊緊的夾住對方,一手揪住他的臉頰,讓其怎么甩也甩不掉,“干什么?我倒要問問你,一天給我找事呢?”
“那也不能怪我,又帥又多金,女人緣好是我的錯嗎?”
“你還有理了,我要是你女朋友,就不是一巴掌能解決的事兒!”
和你的酷刑相比,我更愿意挨那一巴掌,韓齊的臉被揪得險些變了樣,疼得他不得不對顧念使用武力,拉扯著對方的頭發(fā),廝打在一起,“你放心,我找誰也不會找你,讓自己受虐?!?br/>
“小樣兒,剛才不見你這么放狠話,你有本事別向我求救,對你的女人這么說?。 ?br/>
“正因為她們是女人,所以我才要憐香惜玉,哪像你?!?br/>
“我怎么了?”顧念換只手揪著韓齊的耳朵,變紅的皮膚一直延續(xù)到耳根,“疼疼疼,我錯了,念姐。”看著他求饒的面孔,顧念倒是越發(fā)起勁兒,“這時候認(rèn)錯晚了,叫你這么對待恩人的嗎?你說說你,這幾年我給你擋了多少鶯鶯燕燕,做了多少辣手摧花的事兒,你讓我這么善良的人過意得去嗎?”顧念嘴上碎碎念個沒完沒了,手上教訓(xùn)人的手也不見老實(shí)。遇到如此渣的人,顧念手下絕不會留情,可正因為是朋友,明明知道是他花心惹的禍,顧念卻不能真的下狠手,真的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老媽即視感,但愿以后有一個人,能讓這臭小子別那么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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