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珍珠先前因為貪嘴出了那樣大的苦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再貪嘴了。她的皮膚已經(jīng)徹底好了,光滑如初,臉上便又帶上了自信的笑容。
“是我!多虧了當(dāng)初你幫我找到藥膏了,不然的話我真沒臉見人了!”
袁珍珠是個很開朗的小姑娘,她嘻嘻笑著,親熱地靠過來,好似真的同南榛榛已經(jīng)很熟悉了。
“那就好,袁姑娘只要以后不要隨便吃海里的東西便可?!蹦祥婚坏男σ彩前l(fā)自真心。
“大夫今兒個怎么在這里?”袁珍珠笑完,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想起什么似的,說:“大夫是來給顧公子看病的?看病結(jié)果如何?”
從前顧閑庭住在袁家,袁珍珠便同他多了幾分交情,當(dāng)然,是袁珍珠單方面的交情。
徐展桁在旁邊,清咳了一聲,當(dāng)做是提醒,示意讓南榛榛不要說漏嘴。
“情況不容樂觀?!蹦祥婚话欀碱^,做出一副十分憂愁的模樣,她嘆了口氣,說:“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的?!?br/>
袁珍珠笑臉消失,小臉皺成一團,也跟著南榛榛緊張兮兮地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前陣子看著還好好兒的呢!怎么……怎么今天就……不行,我得去看看顧公子!”
袁珍珠對顧閑庭的熱情非比尋常,她提起裙擺就想跑,徐展桁早就有了準(zhǔn)備,伸手就攔住了袁珍珠,說道:“袁小姐,現(xiàn)在主子已經(jīng)歇下了,袁小姐還是請回吧?!?br/>
袁珍珠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說:“方才大夫不是還在看病么?現(xiàn)在怎么這么快就休息了!每次過來,怎么偏偏都那么不湊巧……”
她自己同自己生悶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顧閑庭這是在躲著袁珍珠,偏偏她自個不明白,也許也可以說是不愿意明白。
她自顧自生了會兒氣,又看著南榛榛,說:“那大夫,你醫(yī)術(shù)高明,可一定要將顧公子治好?。 ?br/>
顧公子不知道趕走了多少大夫,唯獨接納了南榛榛,這說明南榛榛的醫(yī)術(shù)定然是最好的,袁珍珠對顧閑庭的眼光是盲目崇拜。
“小姐放心,我會盡力的。”
南榛榛嚴(yán)肅了臉色,擰著眉頭,說。
徐展桁也在旁邊搭腔道:“姑娘放心,顧公子有我們照顧著,不會有事的?!?br/>
袁珍珠這才長嘆口氣,知道自己是見不到顧閑庭了,只能耷拉著腦袋點點頭,說道:“也罷,那也只能如此了,若是有什么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時間過來告訴我哦!”
袁珍珠非常關(guān)心顧閑庭的身體,三天兩頭就過來看一眼,如今正好碰上自己的熟人是顧閑庭的大夫,她更是興奮,當(dāng)然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南榛榛。
南榛榛扭頭看了徐展桁一眼,徐展桁默不作聲,但是微微點頭,讓南榛榛可以同意下來。
“好,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話,我會告訴你的?!?br/>
“袁小姐請回吧,實在是不好意思。”
徐展桁也緊隨其后,用寬厚的笑臉,下了逐客令。
袁珍珠沒了法子,只能悶悶不樂的轉(zhuǎn)身回去。
三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一起走到了門口,袁珍珠府上就在隔壁,同南榛榛道別之后,便自行回府。
而南榛榛則也自個原路返回,等到仁義堂的時候,林小二就在門口翹首以盼,等著看南榛榛這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怎么樣怎么樣?老板,你是被趕出來的還是被請出來的?”
南榛榛唇角一勾,斜睨了林小二一眼,說道:“說的什么話?我是光明正大的走出來的,而且顧公子的侍衛(wèi)還親自相送呢!”
林小二眼睛頓時一亮,連聲問道:“那這意思是……事情成了?”
南榛榛從懷里掏出銀票,放在柜臺上,說:“你數(shù)數(shù),這些錢夠不夠,夠的話就先用著?!?br/>
林小二對這件事情的好奇心甚至都蓋住了對金錢的渴望,他沒有著急去數(shù)錢,反而是問道:“老板,真的還是假的?你真的診斷出來了?”
林小二對此表示十二分的不相信,先前去了那么多人,都鎩羽而歸,難不成南榛榛一過去就可以了?
南榛榛笑容靦腆,故意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來,她瞇著眼睛,笑著說道:“對啊,我出馬,自然是可以的,明日辰時,我要出診,這段時間你好好帶著大妞?!?br/>
說著,南榛榛又頓了頓,問道:“魯大夫什么時候回來?”
“師父?。烤瓦@兩天了,怎么啦?”
“等魯大夫回來了,咱們也開義診,秦氏醫(yī)館既然想耗,那咱們就跟著耗唄!就當(dāng)是造福百姓了,這段日子勒緊褲腰帶過就成了。”
南榛榛如今手頭有錢,底氣十足,她一挑眉,輕哼一聲就說道。
林小二大笑兩聲,對這個決定十分滿意,說:“成,等師父回來了,我和他商量商量,師父肯定會同意的!”
林小二問完了,哼著小曲兒走到柜臺邊,兩眼放光,像是餓死鬼見了飯一樣,開始數(shù)錢。
他將銀票翻來覆去的輸了好幾遍,十分興奮地喊著:“老板,這些錢夠咱們撐很久了!那位顧公子,當(dāng)真是大方!”
南榛榛翻了個白眼,嘴角一抽。
能不大方么?此人是顧家家主,在京城里說一句都能讓政局抖一抖的人,何況顧家家產(chǎn)殷實,本來應(yīng)該是國家統(tǒng)一管理的鹽,都是由顧家生產(chǎn)的,曾有人說,顧家的家?guī)毂葒鴰爝€要豐厚,現(xiàn)在看這男人奢華的程度,南榛榛便覺得,這話好像也沒有說錯。
“好了,你將帳記好,這些錢我到時候都要查清楚來龍去脈的,要是發(fā)現(xiàn)你私吞了,呵呵……”
南榛榛瞇眼笑著,笑容危險。
林小二一擺手,連聲說道:“老板,放心吧你就,我能是這樣的人么?我可干不出私吞這種事兒啊!”
南榛榛挑起眉,但笑不語,以林小二這摳門的程度,還真說不準(zhǔn)他到底干不干得出來。
不管他如何,南榛榛先警告一句,總歸是沒有錯的。
“大妞,大妞!”
林小二數(shù)完錢,將銀票都鎖了起來,又扯著嗓子開始喊大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