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境殷實的猥瑣男,正盯著薛可人瞧,盯著薛可人那,豐滿誘人的地方猛瞧,但薛可人,卻連撇都沒有去撇他一眼。
薛可人并沒有生氣,至少,她表面上看起來,并沒有絲毫生氣的模樣,她還是微笑著,看著慕容逸。
慕容逸也在微笑著,只不過,他并不是在看薛可人,而是在看著那,站在薛可人身旁,雙眼猛往薛可人豐滿處瞧的猥瑣男。緩緩的道:“這位兄臺……”
他本想勸這猥瑣男,若沒事的話,還是趕緊離開的好些,因為他已看出,薛可人表面上,似乎并不在意這猥瑣男調(diào)戲的話語,但實際上,薛可人卻已對這人動了殺心。他已感覺到薛可人身上的殺氣,他實在不想這人只因調(diào)戲錯了對象,便丟掉了性命,可誰知,他話未說完,就已被猥瑣男出口打斷。
“小子,誰是你兄臺?”
此刻,猥瑣男的眼神,已從薛可人身上離開,轉(zhuǎn)向了慕容逸,他現(xiàn)在,當然已不是剛才那般猥瑣的樣子,他本色瞇瞇的雙眼,此刻已變得兇惡無比,說實話,他此刻那模樣,還真是有一些威懾力的,只可惜,慕容逸的膽子一向都不小,一向都不是容易被人鎮(zhèn)住的人。
如果有一個人想威脅你,可你卻偏偏不吃他那一套的時候,你會是個什么反應?
你是什么反應我不知道,但慕容逸是什么反應,我卻是知道的。
慕容逸笑了,笑得很開心,他笑,并不是覺得這猥瑣男可笑,他笑,只是因為他覺得,他碰見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一個人碰見件有意思的事情,當然是開心的,一個人若是開心了,那當然應該笑。
什么事情?
被人了威脅,他慕容逸被人威脅了。
被人威脅,也是有意思都事情?莫非,慕容逸是個神經(jīng)病不成?
慕容逸全身上下都很正常,他什么病也沒有,他當然不是神經(jīng)病。他覺得被人威脅有意思,只因為,他在江湖上的名頭實在不小,而認得他的人,也實在不少,所以,他真的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被人威脅了。
如果你也跟慕容逸一樣的話,也許你也會覺得,被人威脅,其實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微笑著,看著猥瑣男,緩緩道:“你,是在威脅我?”
猥瑣男冷冷的道:“哼,老子就是威脅你。你又能怎么樣?”
他看起來,真囂張。
也許他是覺得,慕容逸真的不能把他怎么樣,所以,慕容逸還沒答話,他就又道:“小子,識相的話,趕緊給老子滾出去,若不然……哼?!?br/>
他雖沒說出若不然就怎么樣,但看他那模樣,無論誰都該猜得到他的意思。慕容逸當然猜得到,可他卻沒有滾出去,不僅沒有滾,他居然,還以一副好奇是模樣問道:“若不然,那就怎么樣?”
猥瑣男冷冷的道:“若不然,我就先打斷你雙腿,再折了你雙手,然后,再將你丟到門外去?!?br/>
慕容逸好像已被嚇住,他居然,真的去了看了看自己的雙腿,接著又將雙手放在桌子上瞧了瞧,最后又往門口撇了眼??匆娔饺菀萑绱四樱嵞行α?,笑的真猥瑣。不止他在笑,茶館中的許多人,都已在笑,坐在慕容逸對面的薛可人,當然也在笑,她笑的真好看,猥瑣男都已看得呆了。
過得一會,慕容逸才緩緩道:“你能不能不打斷我的腿?”
猥瑣男道:“能。”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的心情的確不錯,因為他覺得,讓人對自己求饒,實在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本就很高興的猥瑣男,下一刻,就更高興了。
因為慕容逸又道:“那你能不能,不折了我的雙手?”
猥瑣男道:“能?!?br/>
慕容逸忽然笑了笑,他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因為,別人答應不打斷他的腿,不折了他的手而開心。他又緩緩的道:“那你能不能,不將我丟到門外去?”
猥瑣男笑道:“也能。”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但前提是,你得給我滾出去?!?br/>
他好像生怕慕容逸聽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接著道:“聽好了,是滾出去。”
他將‘滾’字,咬得特別重,很顯然,他不止是要慕容逸離開,他是真的要慕容逸滾出去的。是真的用滾的。
慕容逸忽然嘆了口氣,說道:“雙腿被打斷,實在不是什么好事?!?br/>
“最重要的是,我是一個喜歡四處走動的人,雙腿若被打斷,要想走動的話,恐怕就不大容易了,我實在不想我的腿被人打斷?!?br/>
猥瑣男笑著的更開心了,可慕容逸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臉色一變。
慕容逸無奈的道:“可我偏偏又不會滾,你說我該怎么辦?”
“哼?!币炎兞四樕拟嵞校浜咭宦?,似想說些什么,但他話未出口,慕容逸卻已搶先說道:“也許,我已知道該怎么辦了?!?br/>
猥瑣男沒有問慕容逸想怎么辦,他并不想問,因為,他已失去了,繼續(xù)與慕容逸廢話的耐心,他現(xiàn)在,只想先將慕容逸的雙腿打斷,再將慕容逸的雙手給打折,然后再丟出茶館,他剛才跟慕容所說話,并不是光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會這么做的,這種事情,他并不是沒有做過,他現(xiàn)在已準備動手,可他還沒動手,慕容逸卻已先動了手。他原本一點兒也沒將慕容逸放在心上,他原本對自己是充滿了信心的,可忽然間,他對自己已沒那么有信心了,他一點兒自信心也沒有了,因為他忽然發(fā)現(xiàn),慕容逸的動作實在太快,他連慕容逸是怎么出手的,都沒有瞧清,他只覺胸口猛的一陣刺痛,接著,他就猛然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的身體已失去了控制力,因為他想,提腿向慕容逸的腿部踢去的,可這時,他的腿卻一點兒也不聽話,不止腿不聽話,他的整個身體,都不聽話,然后,他就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他居然,距離慕容逸越來越遠了。
“砰”都一聲,猥瑣男已從薛可人身旁,到了門外,他身體的姿勢,也已從站著,變成了躺著,他的眼神,已從兇惡,變成了恐懼,他的臉色,更已是難看無比。
他正想爬起,忽然間,他面色變得猙獰,“噗”一大口的鮮血,已從他口中噴了出來,接著,從他口中噴出的鮮血,又如雨般的往下灑落,灑落在他的臉上,衣服上。
茶館中,寂靜無聲,原本想看慕容逸好戲的眾人,早已被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幕,驚得發(fā)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