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云閣。瞙苤璨曉
鳳夙起床,因為失血過多,忽然下床,腦海一片空白,頭暈?zāi)垦!?br/>
她閉著眼睛,扶著床棱了一會兒,待眩暈消散,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房門前臺階上,東宮太子燕簫背對著她坐在那里,面容冷峻,側(cè)面輪廓透出清冷和孤傲。
鳳夙眉目閃爍了一下,走到他身旁坐下柝。
在她講述完有關(guān)鳳簡、龍馭和劍奴三人間的前世過往后,燕簫便獨自來到了房門外,一坐就是很久。
“你以為我會相信這些子虛烏有的前世之嗎劍奴是你,鳳簡是楮墨,我是龍馭可笑。”燕簫聲音冷漠,透著不耐。
“若不信,當(dāng)笑話聽聽便好。胄”
鳳夙話雖如此,但燕簫卻神情陰霾,他雖不信,但卻深知那些夢到的前世片段,都是真實存在的。
若不是真的,又怎會那般感同身受
燕簫聲音宛如寒冷般,直接擲了過來“不管前世之存在幾分真實性,你的身份卻越發(fā)讓我覺得可疑,你究竟是誰”
“菩提寺阿七?!币娧嗪嵃櫭?,鳳夙竟笑了笑“對了,現(xiàn)如今又多了一個身份,當(dāng)今太子殿下迎進云閣,不受寵愛的云妃娘娘。”
鳳夙這話的時候,她在笑,嘴角笑容宛如悄然綻放的蓮花,清美卓絕。
似乎受了她的感染,燕簫眼中很明顯閃過了一絲什么,因為太快,反倒讓人難以察覺。
僅僅是一瞬,他又恢復(fù)了最初的冷漠,好像適才余光縈繞只是夢境一場。
“白發(fā)是怎么一回事”
“一言難盡?!?br/>
燕簫冷冷的看著她“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鳳夙看著庭院夏景,她剛才的話有開玩笑的意味嗎確實一言難盡,她總不至于告訴燕簫她是顧紅妝,但因為他的緣故,命魂滯留,所以每到月圓便會發(fā)絲變白,需要吸食他的鮮血方能存活吧
其實,連她自己都感到很訝異,如今距離月圓還有好幾日,按理,不該這時候就“病情”發(fā)作,但
難道是懷孕才引起的嗎
“我有陰寒癥。”她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適合謊了。
燕簫挑眉,顯然對她的話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沒有表現(xiàn)的很認(rèn)同。
她開始兀自編著謊言,盡可能聽起來很有服力。燕簫是誰,尋常謊瞞不過他,必須要的滴水不露才行。
“因為體質(zhì)特殊,所以我每到月圓之夜,便會陰寒癥發(fā)作。這也是為何當(dāng)初我執(zhí)意嫁你的原因?!?br/>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燕簫這才記起,當(dāng)初她用天香豆蔻交換兩人成親,那時他只當(dāng)她是陰險狡詐,欲擒故縱的女子,卻險些忘了,她口中的那句“月圓歡好”。
他當(dāng)她淫蕩不知羞恥,卻不想過還有其他的緣故。
“你乃帝王之相,屬陽氣最旺,我乃陰寒之身,乃陰氣最虛,所以唯有靠近你,才能解除寒冰之苦?!庇嘘P(guān)于喝血之事,還是不要了,只怕不管是誰聽了,都會心生抗拒和惱憤,更何況這人還是戾氣難測的燕簫。
“若你所言屬實,今日好像并非月圓日吧”燕簫嗤笑出聲,那笑當(dāng)真聽不出來是何意味,總之聽來卻是刺耳的很。
鳳夙淡淡開口“今日好端端的怎會忽然白發(fā)突變,我也不甚清楚,想必是跟我喝的湯藥有關(guān)系也不定?!?br/>
“哦”燕簫笑了“湯藥有問題嗎”
燕簫這話的時候,倒是收斂了尖銳的鋒芒,有些漫不經(jīng)心。
鳳夙扯了扯唇,看情形似是想話,但最終還是隱忍了,沉默片刻,正待開口,卻見燕簫起身走到她身旁,俯身輕撫她左臉刀疤,語聲雖溫柔,但卻透出沁人的冷寒之氣“你突然風(fēng)寒,那些湯藥不和你胃口嗎”
鳳夙沒話,她不知道當(dāng)燕簫手指劃過她左臉刀疤的時候,她該有什么樣的感受和情緒波動,她只知道,縱使無溫,但她卻下意識僵了僵身體。
燕簫這一次附耳湊近鳳夙耳畔,話語聲音,倒是多了幾分脅迫“我雖過不動你,但并不代表會任由你胡鬧下去。試圖欺凌于我,心禍從己出,死無葬身之地?!?br/>
鳳夙不為所動,并不將他的威脅放在眼里“都太子對后宮妃嬪一向親善有加,如今看來傳言終究只是傳言,事實并非如此。”
燕簫冷冷的笑了“妃嬪有妃嬪的價值,身份是應(yīng)你所求,我和你純屬利益交換,你在云閣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不用我多,你該有自知之明。別太把自己當(dāng)成一回事,我雖與你有言在先,此生不殺你,但并不代表有一天你不會死在他人之手。”
這句話,可真謂寒心無比。
她直直的盯著燕簫,她真想問上一句,既然他口口聲聲巴不得她早死,當(dāng)初又何必留下顧紅妝的命魂,害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但她沒問,又何必問為了他,就遭受魂飛魄散的厄運,她豈非得不償失嗎
他讓她死,她非不死,不但不死,還要好好的活著。
這么一想,鳳夙不由笑了。那一笑,清亮的眸子仿佛映著瀲澈的湖面,有漫天的星子落入其中。
燕簫有些閃神,將手從她臉上撤離,別過臉,不再看她。
鳳夙輕描淡寫道“以前有人告誡我,貌丑之人勢必得不到他人喜歡,即便再如何掏心挖肺,只怕也得不到那人半分感激,如今看來卻是所言不假?!?br/>
燕簫將她的話當(dāng)成廢話來聽,卻是半分應(yīng)和的心思都沒有,就那么不冷不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鳳夙拍了拍身旁的臺階示意燕簫坐下,燕簫看了一眼,卻沒坐的意思。
鳳夙也不強求,只是兀自開口道“昨日碧水來到了云閣,她是替她家主人傳話的?!?br/>
燕簫聞言,擰眉道“你誰”
“碧水?!?br/>
此話出口,燕簫眼眸有光華快速閃過,碧水是誰他自然知曉,此刻倒沒有心思憤怒東宮守衛(wèi)不利,竟然連碧水夜間擅闖東宮都沒有發(fā)現(xiàn),而是碧水替楮墨傳話,傳的什么話
鳳夙淡淡開口“吳國有心和楚國結(jié)盟,欲借白玉川叛變之機,兩國連手合力滅了燕國。”燕簫眸光寒冽,下意識在鳳夙身旁坐下“楮墨是何態(tài)度”
鳳夙看了一眼燕簫,原想楮墨若選擇袖手旁觀,屆時燕國需要承諾三年罷兵休戰(zhàn),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有些話太早出,就會失了那份迫切和焦躁,讓燕簫急急也未嘗不可。況且楮墨究竟愿不愿意放過這次屠宰燕國的機會,還需下次見面詳談才能知曉。
“吳國條件可觀,楮墨在斟酌局勢,碧水只讓我耐心等候,并未多言?!?br/>
燕簫臉上已有薄怒,顯然吳國此舉儼然激怒了他“碧水何時再來”
鳳夙聲音冷嘲“她若前來,自是來無影去無蹤,我又怎會事先知曉”
“碧水一直在燕國帝都”燕簫思慮過后,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來。
“不太清楚?!彼故切乃伎b密的很。
燕簫沉默片刻,問鳳夙“那一夜,擅闖地牢,殺死丑奴的人,是不是碧水”
鳳夙沒表情的笑笑“那一夜,丑奴原要殺我,我跟她無冤無仇,何來殺身仇怨若不是蒙面人救了我,我又焉能活到現(xiàn)在那人是誰我不知道,縱使知道,我也斷然不會告訴殿下。在這世上如果你有想要守護的人,那么我就有不出那個人是誰的萬千理由?!?br/>
聽了鳳夙的話,燕簫不見生氣,反倒笑了“我明白那人是誰了?!?br/>
只能是碧水了。
“看樣子,碧水有朝一日若難逃死劫,定是被殿下所害。”鳳夙著,聲音冷漠“墮胎藥不見效,只怕我再喝幾次,會把嘔血身亡。殿下若還想留著我的命等著碧水給我傳話送信,不妨從明日起,試試其他的方法?!?br/>
燕簫眸光清寒,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出這般話來。
“不覺得羞恥嗎”這話,燕簫幾乎是咬牙切齒方才出口,若不強忍著怒氣,只怕早就掐死面前的女子了。
鳳夙冷冰冰道“為何要羞恥我若心存羞恥,那殿下呢”
燕簫驀然起身,狠狠的瞪著鳳夙“阿七,別欺人太甚,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鳳夙坐在那里沒動,雖然坐著,但氣勢并不比燕簫弱“你從何認(rèn)定這個孩子就不是你的。”
“七日,七日”燕簫一連了兩個七日,可見有多惱怒,“你有見過七日就懷孕的女子嗎”
“那我就是塵世第一個?!?br/>
“荒謬?!笔碌饺缃?,她還在狡辯,一點悔意都沒有,究竟是什么讓她這么理直氣壯
寂靜中,鳳夙靜靜的了一句話“殿下,在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會有合理的解釋。顧紅妝能靠一顆天香豆蔻起死回生,我為何就不能七天懷孕”著,鳳夙起身,眼神冷冽“殿下如果對我七天懷孕的事情有所質(zhì)疑,那是不是也該懷疑起死回生后的顧紅妝是否跟之前的顧紅妝是同一個人呢”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