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站在機(jī)場門口的石階上向從遠(yuǎn)處走來的楚寒揮手示意,“寒,我在這里。”
楚寒聽到她的聲音后急忙向她的方向快步走去,“傻丫頭,這里好冷呀!”
“那是當(dāng)然,這里可是北方,不比南方的陰濕天氣?!彼o緊抱住她,她從他的懷里露出頭開心地說道,“感覺好些了嗎?”
“恩,好多了?!背檬謸崮χ念^發(fā)說道。
“之前忘了告訴你,在飛機(jī)上要準(zhǔn)備好厚厚的外套,下飛機(jī)時要先穿上,這樣才不至于挨凍。”她說著便把楚寒抱的更緊了。
“傻丫頭,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
他感受著她內(nèi)心的溫度而內(nèi)心卻瞬間涌動出莫名的傷感,她的舉動不免讓他想起自己臨坐飛機(jī)之前夏雪兒抱住他時的情景。
那時的她是多么的孤獨(dú)與哀傷,而他卻殘忍地拒絕了她的請求,想起來,總會有疼痛的感覺。
“不如我們奔跑吧,這樣我們就不會感到寒冷了?!卑踩凰烷_他的身體興奮地說道。
“辦法倒是不錯,不過這重重的行李箱恐怕是要受罪了,呵呵?!彼戳丝葱欣钕?,表情深邃而又無奈地笑道。
“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個?!彼B皮地嬉笑道。
“好吧,那就讓我們在這座城市里奔跑起來吧?!?br/>
楚寒說完深呼吸了一下,彎腰拿起行李箱的把柄,做出一個準(zhǔn)備奔跑的姿勢。
安然看到這種情景后不免笑了起來,“看來你的行李箱真的要粉身碎骨了?!?br/>
楚寒楞了一下,疑惑地問道,“為什么?”
“你總不能帶著行李箱從臺階上飛奔下去吧?!彼呌醚凵裰敢タ辞懊娌贿h(yuǎn)處的石階邊面帶微笑地說道。
他跟隨著她視線的轉(zhuǎn)動,看到機(jī)場門口處有幾節(jié)石階向外延伸下去,于是便笑著調(diào)整回了原來的姿勢。
“真希望前面是一條寬闊的大道,我們在寒冷中向前奔跑,為了我們受凍的身體,為了我們的重逢?!背锌卣f道。
“放心吧,出去機(jī)場就會有一條大道,到時你可不要喊累呦?!卑踩徊粦押靡獾乜粗Φ?。
他們說著說著便走出了機(jī)場,寒風(fēng)迎面拍打著他的臉龐,冰冷刺骨。
他早就應(yīng)該意識到,這已是遙遠(yuǎn)的北方,不再是南方的陰濕城市,何況路面的積雪還在冬天溫暖而又淡泊的陽光下慢慢地融化,吸收了不少空氣中的熱量,所以才會讓身處在這個城市里的陌生人感到無比的陰冷。
楚寒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顫抖,或許是天氣太過寒冷的緣故,他突然感覺這里似乎缺少了自己在來這座城市之前想象的那種意境,和她一起漫步在雪中,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瞬間用身上穿的風(fēng)衣將她緊緊地裹在里面,而是有種說不出的黯淡包容在里面,讓他感到無比的頹廢。
“傻丫頭,這還是那天下的雪嗎?”他問道。
“是呀,它們每天都在融化?!?br/>
安然說著從包里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媽,今天我有點(diǎn)事可能要晚點(diǎn)時間回家,你和老爸就不要等我吃飯了?!?br/>
“什么事情呀?”電話中傳來安然的媽媽追問的聲音。
“沒什么,就是同學(xué)聚會?!?br/>
安然的一句話既沒有欺騙她的媽媽,又沒有脫離今晚的主題,她確實是要和同學(xué)聚會,不過那位同學(xué)卻是她的男朋友。
“哦,那盡量早點(diǎn)回來,記得不要喝酒,小孩子家家的?!彼膵寢寷]有再追問,似乎對她說的話已經(jīng)相信了。
“知道了,拜拜?!闭f著她掛掉了電話,稍微虛驚一場。
當(dāng)她將手機(jī)放回包中并看向楚寒時,她發(fā)現(xiàn)他正在不停地偷笑著,于是她便好奇地問道,“笑什么吶?”
他再也控制不住,便大笑了起來,還不斷地壓低聲音重復(fù)著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沒什么,就是同學(xué)聚會?!?br/>
“討厭!”她害羞地說道,“不這樣說,還能怎么說?”
“假如她要是問你,同學(xué)多不多呀,有沒有女的呀?你該怎么說呀?是不是要說只有一個男的呀?”楚寒嬉皮笑臉地說道。
“討厭,我媽才不像你那么無聊吶,何況她不是沒有問嘛。”安然孩子似地解釋道。
“我無聊,你敢說我無聊?!背f著便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試著去抓住她,但她卻急忙反應(yīng)了過來向前奔跑過去。
楚寒看見她跑了起來,于是便又拉起行李箱向她追了過去,“還想跑?!?br/>
空氣中開始發(fā)出行李箱的輪子快速轉(zhuǎn)動摩擦地面的聲音,和他們追逐打鬧的叫喊聲。
這一刻,他們真的在這座城市里奔跑了起來,為了他們受凍的身體,為了他們的重逢。
由于楚寒拉著行李箱而被落在了后面,安然氣喘噓噓地停下來,用手按著膝蓋以支撐住身體,回頭去看已被落在后面很遠(yuǎn)的楚寒,“快來追我呀!”
“傻丫頭,別跑了,再跑的話恐怕你真的要給我買一個行李箱了?!背叴蛄恐欣钕溥叴謿獾貙Π踩徽f道。
“大哥,不會吧,這才跑了多遠(yuǎn)呀?!卑踩徽f著便半信半疑地向他那里走去。
她彎下身子去看行李箱的轉(zhuǎn)輪,發(fā)現(xiàn)它除了粘有灰塵外仍舊完好無損著,于是她便疑惑地抬起頭看著楚寒,說道,“好象沒有壞呀。”
“不會吧,你再看看。”他表情堅定地凝視著行李箱。
于是安然低下頭去重新打量著已經(jīng)看過的位置,“到底是哪里壞了呢?我怎么看不到呀?”
這時楚寒大笑著順手將她擁入懷里,“呵呵,這下你跑不掉了吧。”
安然大吃一驚后便豁然開朗地瞪著楚寒,“小樣,敢騙我,想不到幾天不見,你變壞了?!?br/>
楚寒緊緊地抱住她,爽朗地笑道,“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我暈!”
郊外公路旁邊的人行道上,他們幸福地?fù)肀г谝黄?,行李箱斜立著被放在他們的身旁,被雪覆蓋的樹木整齊地排列著延伸到看不見盡頭的遠(yuǎn)方。
公路上快速行駛的車輛,夜幕降臨時天邊泛起的昏黃,這一切的一切匯聚在一起成為一幅動感而又美麗的畫面,伴隨著汽車引擎的聲響,他們的愛情在這座城市里開始慢慢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