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宅出來,丁汀直接回了宿舍。
時間不早,他可不想休息太晚,耽誤明天的上班。
這年底的時候,正是松懈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出差錯的時候,也就手下那幫人整天的惦記著放假的時間,他們這幫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哪個敢提前放松了?
洗漱一番之后,丁汀躺回了床上。
他躺在床上,卻一點睡覺的心思都沒有。
他回想著剛才方若熹跟自己提起方乾生日時那意思,估計就是方乾因為自己沒去生氣了。
雖說這里面有方若熹幫自己說和著,加上自己有正當(dāng)理由,所以方乾才沒有太過計較,但是丁汀還是怕他會借著這個事情刁難自己。
他本打算最近都借口沒空不過去方宅了,看來他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天天回去一趟才成,要不然方乾那天尋了由頭來惡心他那么一下子,他又得提心吊膽好幾個月。
一想到這樣的日子,會成為以后自己的日常,丁汀就后悔,為什么當(dāng)初要那么不警覺,居然被人拍下那樣的視頻都沒個察覺。
也正是因為有了那一次的教訓(xùn),他再也不愿意去什么酒店了,就是再苦再累,他也一定要趕回自己的宿舍。
但是就算是在自己的宿舍里,他也絕對不會再做那些事情了,誰能保證這宿舍里就沒有被人安放攝像頭呢?
他不是沒有想過排查一下,但又害怕真的有攝像頭,自己要是排查出來之后,對方會做得更隱秘,他干脆也就不排查了。
反正自己就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過日子,別搞那些東西,就算有人監(jiān)視自己,也監(jiān)視不出什么東西來。
上次去家里取得的硬盤,他想了半天之后,還是覺得不妥,最終沒有選擇帶回來,而是留在了家里。
他臨走前還特意囑咐了林嬌,千萬別讓外人進家門,特別是自己的書房,那里面有著工作上的機密,要是不小心被誰給偷走了,那是要背坐牢的風(fēng)險的。
雖然他這話是騙林嬌的,但是他說話的時候態(tài)度太過嚴(yán)肅,就算這是假的,林嬌也信以為真的,甚至當(dāng)著他的面,把書房給反鎖了,還把鑰匙給了他。
“你把鑰匙帶走,這樣就算被人闖進來,他們也進不來的?!?br/>
林嬌想得簡單,丁汀也不怪她,既然鑰匙交到自己手里,當(dāng)然他也更安心一點。
就這樣,那個硬盤就躺在書房的某個角落,暫時除了他以外,還沒人知道。
丁汀琢磨著,等什么時候安全了,再考慮把硬盤拿回來,在那之前,他都只能忍著。
就算心里對安禹諾如何的思念,他都只能忍著。
安全,在丁汀心里,只有徹底的擺脫了方家那一家子,自己才能徹底的安全。
可要怎么樣,才能擺脫方家呢?
丁汀有些發(fā)愁。
他想的是,若能讓方若熹對自己厭惡至極,或許自己還能逃離方家的掌控。
可現(xiàn)在方若熹怎么可能對他厭惡得起來,他現(xiàn)在天天的去方宅報道,對她的態(tài)度也比以前和善得多,這方若熹對他的態(tài)度也是越來越親近,這還厭惡,只怕她現(xiàn)在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可那些都不是丁汀想要的。
他會想著天天去方宅報道,那不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是看在方乾的份上,和方若熹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guān)系。
可她現(xiàn)在就是誤會上了,他又能怎么辦呢?
他現(xiàn)在是急需讓方若熹對自己生厭,但又不能做得太過,最起碼不能讓方乾看出來,是自己在里面攛掇方若熹怨恨自己。
他必須要用一個不易察覺的辦法來讓方若熹討厭自己,最好是恨不能這輩子都見著不自己是最好的。
這唯一的辦法,或許就只有自己出軌了。
可他要是真的敢去出軌的話,他敢相信,第二天,自己的那些個小視頻,就會第一時間送到領(lǐng)導(dǎo)的手上,到時候方若熹還沒對自己厭惡呢,自己就得先丟了工作。
不行,不行。
他絕對不能讓自己處在危險的最前端。
那要怎樣才能讓自己的出軌順理成章不說,還能不被方乾怪罪呢?
心里正為這事兒發(fā)愁呢,那邊,他就聽到倆女人吵架的聲音。
不知道哪間宿舍,這么晚了還在看電視,那電視的聲音還不小,在這寂靜的夜里,連他這邊都能聽得見。
聽那動靜,像是婆媳吵架。
“婆媳?”
他突然低喃一句,微微的瞇起了眼睛。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現(xiàn)過一個畫面。
那是自己前次回家的時候,告訴林嬌方若熹生了孩子時,她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這孩子怎么這么早就生了,會不會……”
當(dāng)時林嬌的話并未說完,丁汀也已經(jīng)知道她要繼續(xù)說什么了。
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丁汀那是心里有數(shù)的。
加上陪產(chǎn)的時候,醫(yī)生也說這孩子已經(jīng)過了三十七周了,也算是小足月了,當(dāng)然,和四十周的整足月算起來,這孩子的確是早產(chǎn)了。
但三十七周的孩子,發(fā)育已經(jīng)完全,除了體重會輕點以外,幾乎和足月孩子沒多大的差別。
事實證明,這孩子生下來之后,身體也一直都很健康,就是長得瘦弱了點,也沒別的毛病。
那隱隱傳來的吵架聲不知道什么時候混雜起了哭聲,應(yīng)該是電視劇正吵到精彩的時候。
不知道怎么想的,丁汀居然也不想心事了,一門心思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這里偷聽墻角。
這聲音一直斷斷續(xù)續(xù),模模糊糊,他聽了好半天,才聽明白到底怎么個回事。
大致的意思,就是這媳婦兒生不出孩子來,這當(dāng)婆婆的嘛,就嫌棄這當(dāng)媳婦兒的,然后以她家不能沒有后人為由,就慫恿兒子跟媳婦兒離婚。
那兒子,也是個窩囊廢,老娘讓離婚,就真的離婚了。
結(jié)果離婚之后,那兒子立馬娶了一個,孩子倒是生了,結(jié)果生了個女兒。
這下這婆婆又不開心了,這才因為嘴角跟新媳婦兒吵了起來。
就聽墻角的這會兒功夫,丁汀心里也涌起了一個主意。
他不是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招惹方若熹的厭棄嘛,他可以想辦法迂回著來啊。
林嬌不是懷疑孩子的真實性嘛,這都不算啥,他還沒告訴她,方若熹生的那是個閨女,要是知道方若熹生了個閨女。
嘿嘿。
自己老娘什么德行,只怕沒人比丁汀更清楚了。
前兩天還不想回家住的丁汀立馬做了決定,明天就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