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包廂里太過的安靜,讓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
整個人抖了抖,隨后順著帝爵的視線看過去。
對面同樣是二樓的位置,只是一點也不隱秘。
甚至是就只有簡單的欄桿阻擋著,可站在那里的人讓她有些意外。
對面站著帝綺菌、李鶴禎還有李深暨,心跳莫名的加速。
“這是什么意思?”夜笙笙不解的問道,帶著隱隱的不安。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李鶴禎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包括帝綺菌也一樣?!?br/>
“我不懂?!?br/>
“李鶴禎在想什么沒有人知道,但她現(xiàn)在非常需要一個朋友,一個同樣在圈子里的朋友,可以互相扶持,或者是鏟除其他阻礙她的人。”
“……”夜笙笙沒說話,而是就這么直直的盯著對面看。
李深暨和李鶴禎還有帝綺菌,不知道在說什么,看上去三人都在笑。
似乎是在聊什么特別開心的事,心中的疑惑越發(fā)變大。
隔壁的男人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所以才會一點也不驚訝。
“她只告訴你蘇脈脈的事是帝綺菌做的,但沒有告訴你,她也有份,帝家一直和蘇脈脈的未婚夫有合作,蘇脈脈現(xiàn)在已經回到她未婚夫家了,只是被軟禁?!?br/>
“為什么?”夜笙笙睜大雙眼。
“帝綺菌會在月底出道,而蘇脈脈現(xiàn)在需要把位置讓給帝綺菌,李鶴禎本來想從你下手,她怕威脅到自己,這樣就可以不用去找帝綺菌了,幸好你沒有答應。”
“那李深暨是怎么回事?”
“帝綺菌會去李深暨的公司?!钡劬袈慕忉尩馈?br/>
夜笙笙陷入了沉思當中,這些事其實都跟她不太有關系,可是又好像有關系一樣。
畢竟之后帝綺菌就和她是一個公司,還是她的師妹。
想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出來,主動的去拉住了帝爵的手臂。
“你是擔心帝綺菌進了公司以后,我仗著輩分比她大的關系,然后去欺負她嗎?”
“不是……”帝爵搖了搖頭。
“你先是讓我和李鶴禎見面,現(xiàn)在又帶我來這里,然后告訴我帝綺菌也許已經和李鶴禎同一陣線了,還把蘇脈脈的事情解釋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夜笙笙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手也正一點點的抽回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接下來你也許會面對很多很多事,我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及時在你身邊,但你必須要非常理智和冷靜的去面對,把那些炸毛全部收起來。”
“你是在說我很危險嗎?”
“李鶴禎和帝綺菌一旦聯(lián)手,輕而易舉就能把你'逼'出圈子外,或者是踩著你往上走,你要是像對待李深暨那樣,來還擊她們兩個,那么你不一定能贏?!?br/>
“蘇脈脈就是這樣的,對嗎?”夜笙笙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她感覺是的。
帝爵和她想的一樣,點了點頭,“現(xiàn)在都在爭當一姐,公司不是安珮霈就是你,現(xiàn)在擠進來了帝綺菌,帝綺菌不可能把李深暨的女人擠走,更何況李深暨可絕對不允許?!?br/>
帝爵一說,夜笙笙頓時明了,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說到底還是想讓她安分點,也別去和帝綺菌爭,要不然自己一定會輸。
她所理解帝爵的話,就是讓她吞聲忍氣。
最后也只是因為那個是他的表妹,所以不好意思做什么。
只能讓夜笙笙自己忍著,另一個是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
所以是不可能,她就成了最無辜的那個。
“所以我就可以被擠走了嗎?還是就算她對我做什么,我都要忍著,一姐這種東西我向來都沒有興趣,你幫著自己的表妹也不用這么過分!”夜笙笙退后了一步,不甘的看著帝爵。
“我現(xiàn)在不是跟你玩的,我是認真的。”帝爵深呼吸了一口氣,就知道會這樣。
“我也不是跟你玩的,我不管你們幾個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別來牽扯我,我對你們之間的利益或者上位一點興趣都沒有!”
夜笙笙越來越生氣,心口的憤怒把她給堵得呼吸難受,帝爵上前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臂。
“爺爺和我媽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br/>
“現(xiàn)在帝家已經開始對付我了對嗎?帝爵,你從來都沒有打算幫過我。”夜笙笙甩開了帝爵的手。
說的話好像在給她心理準備一樣,實際上是讓她小心點避開吧?
避開是因為他不想左右為難,她之前還以為他會幫自己一下,就那么一下下也好。
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多想。
帝爵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在發(fā)生之前就已經想到這樣的局面。
夜笙笙可不是像安珮霈那樣啊,被李深暨吼幾句,就乖得連反抗都不敢。
“行了,離開你,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以后各走各的吧,用不著你擔心,斷了大家都好過……”
夜笙笙一把推開了帝爵,不顧一切的往外跑,一步都沒慢下來。
帝爵沒有看見她轉過身時,臉上的那些眼淚有多么的酸。
帝爵站在原地,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憤怒的一拳打在了玻璃上。
當年袁杰城和現(xiàn)在的夜笙笙很像,當帝綺菌一出口,大家都圍著她轉。
帝老爺子和他'媽媽用盡了一切方法,阻止袁杰城再聯(lián)系帝綺菌。
最后袁杰城就敗下來了,他還記得那時候袁杰城說的話——我只是在沒有足夠能力的情況下遇見你爺爺和媽媽,等我有能力的那一天,我也許已經不會再對帝綺菌有挽留……
正是因為帝爵知道那些手段有多么的陰險,不想讓夜笙笙受傷。
所以才會希望夜笙笙盡可能的收斂一些,就在最近這段時間。
夜笙笙一路跑出去,一邊捂著臉走在街上哭著,路過的人都以為她是怎么了。
明明想要去問幾句,最后還是裝作聽不見,冷漠的走過了。
一步一步的艱難走著,比起帝爵那些好心的勸說。
她更難過的是帝爵這一次沒有打算像之前那樣,保護她。
那些一直以來的驕傲和信心,一時間就被擊敗、崩塌了……
最后停在了公交車站,坐在了椅子上,一邊低著頭痛哭著。
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她的妝都已經哭花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對夜笙笙來說,十分的漫長……
帝爵對她疼愛有加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就算她任性也好,發(fā)脾氣也好。
但他總是在欺負她或者教訓她以后,會毫不猶豫的保護她。
正當夜笙笙哭得正傷心時,渾然不知有個男人正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最后停在了她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紙巾,抽出了其中一張,遞給了她。
“吶……”低沉的嗓音散發(fā)出一道溫柔的聲音,讓夜笙笙緩緩的抬起頭,很快眼底就多了一層失望。
“不是帝爵,很失望吧?”站在她對面的人,笑著開玩笑。
“……”夜笙笙沒有接過,而是生氣的別過臉去。
“我可是好心來安慰你??!”
“袁、杰、城,你走遠點好嗎?跟帝爵有關的我都不想看見!”夜笙笙悶悶的怒吼著。
袁杰城笑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中間隔開了一點點的距離。
他其實就是開車回家的時候,路過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人,就停下車。
認得她的鞋子,所以知道那是夜笙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為帝爵了。
“那這次,我不當帝爵的朋友,當你的朋友行了沒?”袁杰城笑著說,還是把紙巾放在了她的膝蓋上。
夜笙笙悶悶的把紙巾推開,毫無意外的,直接掉在了地上。
這樣小孩子氣的舉動,看上去很沒禮貌,袁杰城卻是大方的又給了一張。
“你一定不知道你自己的妝都哭花了有多丑,就算現(xiàn)在的人都認不出你是夜笙笙,那也總比你用那限量版的衣服衣袖來擦要好吧?”
“……”夜笙笙掙扎了幾秒,還是接了過來。
“你和帝爵吵架,我怎么總是那么幸運就看見了!”袁杰城一點也沒有緊張,甚至是對于夜笙笙哭了,如同平常說話一樣。
“喂,我都哭了,你用得著這么說話嗎!”夜笙笙不滿的踩了他一腳。
袁杰城笑的更開心,“那你也會說是你哭了,又不是我哭?!?br/>
“你能走開嗎?”
“那你要不跟我說說,你和帝爵為什么吵架?這樣我才能安慰你??!”袁杰城回歸到正題上,他還沒有殘忍到連認識的女生哭了,都不會安慰。
夜笙笙搖了搖頭,她才不想說,畢竟袁杰城可是帝爵的兄弟啊。
現(xiàn)在也算是她的敵人了,怎么說都不行。
“那我猜猜看吧?是因為帝綺菌要進'入娛樂圈吧,而且還是進去帝爵的公司,帝爵因為擔心你,所以勸你做事別那么沖,而你就感覺他是幫著外人,然后就吵架了!”
“……”能不能每次都把事情給猜中了?夜笙笙不滿的瞪了袁杰城一眼。
袁杰城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拜托,這點事他肯定知道啊。
帝爵和李深暨還有他私底下都不知道說過多少事。
更何況今晚的事,帝爵早就有說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