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電芒打在鎢鋼鍛鑄一般的鱗甲上,那一片片鱗甲居然好像蠟燭一般溶化,成為了一灘黑水,掉在地面上,直接腐蝕得地面如同冥土一般寸草不生。
雙頭蜥蛇感覺到肉身周圍,居然有電芒繚繞,熔金化鐵!
這種力量,簡直不是人力所為了,而是鬼神!
“啊,神祗傳承,萬載流傳的道統(tǒng),你竟然寧可依附在一凡人的身上,也不愿和我共謀天下,執(zhí)掌凌霄!我不會這么死去的,我還有成千上萬年的壽命,我不會這么死去的,求求諸天在上的神靈,饒我一命!”雙頭蜥蛇在說話之間,就掉頭狂奔,它知道這壓根就是天譴一般的攻擊,不逃只有死路一條。
它的肉身可謂是修煉到了極點,強大的體魄,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尤其是那種鱗甲,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撼及半分的。
但現(xiàn)在面對的卻是天劫一般的雷電,這種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御的,不逃只有死路一條。
這就是王庭的神威!
天下之間,忤逆者亡,傲睨萬物,主宰沉浮。
更是可以建立起來與現(xiàn)存世的王庭一般的勢力,傳承千秋萬代。
不過,這樣的存在,往往就是其他王庭不允許成長的事情,一旦發(fā)現(xiàn)那將會陷入無盡的追殺。
雙頭蜥蛇雖然把肉身修煉到了極致的境界,但是要想與這種天雷抗衡,抵御雷霆威勢,那比登天還難。
對付上了這種神祗傳承下來的力量,不說它要逃,就算是它的老祖宗,三頭蜥蛇來了,也只有逃跑的份。
“天雷覆滅。”
現(xiàn)在的“項昱”看著雙頭蜥蛇逃跑,幾個呼吸,已經(jīng)逃離了出了自己的視線。
他手中的石邸,隆隆震動,光華璀璨,仿佛有一扇死亡的大門正在徐徐打開,收割一切有形的物體。
如同冥淵一般漆黑、深邃、幽暗、好像是九幽之下的黃泉一般,在這之中,隱隱約約有一尊神祗的神像之里面,栩栩如生,如威如獄。
忽然這道門全部敞開了,一下卷起雙頭蜥蛇,仿佛將它拖入到深淵當(dāng)中一般,鎮(zhèn)壓永世,這片天空之中,再也追尋不到它殘留下來的一絲氣息。
全部吞沒!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就連雙頭蜥蛇這樣恐怖的存在,竟然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要知道,它依附的可是一個凡人的身軀。
而項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筋骨欲斷,四肢百骸仿佛都要碎裂了一般,以凡人之軀,承載了這樣的力量,可想而知,他的身體現(xiàn)在有多糟糕。
現(xiàn)在項昱已經(jīng)慢慢的恢復(fù)了自己的神識,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讓他心驚膽戰(zhàn),就算是除去了雙頭蜥蛇這個威脅,但他心底,更為忌憚的是能夠隨意支配他身體的存在。
如果能夠擁有力量,卻是要成為行尸走肉的傀儡為代價,那么項昱寧可玉碎了,也不愿意成為受人支配的人偶。
“吼!”
一聲凄慘的厲嘯響徹在項昱的腦海當(dāng)中,整個靈魂仿佛都要爆裂了,身軀都忍不住癱軟下去。
“難道,它還沒死!”項昱心中一驚,這樣一來,完全是措手不及了,剛才還在提防著體內(nèi)的存在,現(xiàn)在卻是希望它再次出手了。
而那個未知的存在,仿佛知道了他的想法。
竟然是擺起了譜來。
項昱現(xiàn)在可是有性命之危,沒有半點退步的余地。
“不管如何,現(xiàn)在都不能占據(jù)了下風(fēng),否則以后就真要受它支配了。”項昱心中就是這么一想。
手中的動作,已經(jīng)施展了起來。
居然是拿著一塊石頭對著自己的眉心,他知道在拿到頭骨的一刻,魔障就是由眉心侵入到身體之中的,而這個存在也定然是寄居在此處。
現(xiàn)在的情況,在晚上一分反正就會給雙頭蜥蛇給折騰死,還不如現(xiàn)在就自己給自己一刀來得痛。
項昱就是在心中這么想。
反正那未知的存在,不是能夠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么。
那么就同歸于盡吧。
......就這樣,他的身體支配權(quán)仿佛又不是自己的了。
一聲古老的咒語響徹而起,古老深邃,一團(tuán)拳頭大小的雷霆電芒在手中醞釀,電能四綻,隨后猛的轟擊在了手中石邸這上。
門庭打開,迎接而來的一首諸神黃昏的樂章。
電芒威能化成了六道刀芒,裂天斷宇,隔空斬殺而至!
手掌微微顫動,是雙頭蜥蛇在石邸中的垂死掙扎。
強大的電流狂飚而過,讓石邸的表面都燃燒了起來,有些炙手。
“轟!”
現(xiàn)在的雙頭蜥蛇已經(jīng)完全成為了刀俎下的魚肉,沒有半點躲閃的余地。
它整個身體都被擊中,頓時傳出了一陣凄慘的厲吼聲,與不甘,那能夠抵擋刀劍的鱗片,居然是直接化成了灰燼,隨后它整個身子都仿佛是青煙所凝聚在一起的似得,一下就彌散了,尸骨不存。
“呼噓!”
項昱畢竟是一個凡人的身軀,硬生生的扛下兩次這樣龐大的力量,幸好是還有些資本,不讓就讓給玩死了。
就算是這樣,身體也是極度乏力,他趔趄一下,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再也提不起支撐身體的力量了。
他知道現(xiàn)在這一劫算是逃過去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向云羽家族一個交待,就算是他逃了,那么他們必定會遷罪于村子里的人。
唯有黑蓮到手,才能讓云羽家族不做追究。
在地面躺了一會兒,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要知道空氣中彌漫的可是灰蒙蒙的一層尸氣。
聚靈丹的藥效,也持續(xù)不了幾時了。
他掙扎著起身,身體居然還能夠站立起來,來到了墓穴邊上,血淋淋的一片血跡,被踏在自己的腳下,看到了云羽陌的尸體的地方,他尋出了所有的聚靈丹。
也顧不了那么多,一股腦全部給吞服了下去。
只是希望盡恢復(fù)體力。
頓時之間,就有一股強大的氣勁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而動,似乎是一種強大的吸扯力,在將筋脈最大幅度的拉長,雖然痛苦不堪,但卻已經(jīng)少了一些乏力。
項昱心中一喜,這樣的痛苦他還是能夠忍受得住的,牙齒緊咬,迎接過來氣流一陣一陣的流轉(zhuǎn)。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立起來,已經(jīng)不是什么難事了。
“黑蓮應(yīng)該是伴存在墓地的不遠(yuǎn)處,這里萬千墓穴,應(yīng)該不難找出一株黑蓮來?!表楆湃绱讼氲剑眢w已經(jīng)行動起來了。
滾滾黑云在天上攏聚,而地面上的死氣也愈發(fā)的濃重,項昱知道這個地方無疑是存在黑蓮機(jī)會最大的,看到了一層濃重的黑霧,他臉色閃過一絲凝重。
扯斷了一些衣角,拿出來金蠶手套,他慢慢的走了進(jìn)去。
稍微遮掩住鼻間,盡量少呼吸,濃重的黑霧幾乎是攔住了人的視線,隔絕了空氣,形成了一塊名副其實的死地,幽黑而又死氣叢生,遮天蔽日。
他往黑色死氣愈發(fā)濃重的地方走去,腳下是尸骸累累的頭骨,看得出來,這里似乎就是那些盜賊的大本營,被剿滅的時候,絕大數(shù)的戰(zhàn)斗都是在這里發(fā)生的。
從而致使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死地叢生,藻澤里可都是幾百年前的血液所累積成的,沾著必亡。
絕無生還的可能。
項昱摸索著地形,他是一個獵戶,對于地勢的觀察,不過只是家常便飯一般,幾番試探,直接進(jìn)入了更深處。
地面上還殘存著一些古老的刻紋,與雕刻著魔鬼的石柱,碎裂的王座,以及駭人聽聞的祭壇。
一座如同張挺血盆大口的鬼頭屹立在上,可以想象當(dāng)初巨魔頭在上面叱變風(fēng)云的場景。
生人祭壇,萬人來葬。
難怪這里的死氣比其他的地方還要濃重,項昱都忍不住心下一抽,想要盡找到黑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黑蓮!”項昱看著生存在尸骸成山上的黑蓮,心中不由的想到,云羽家族是決計不會容許修煉魔功的存在,那么便就是另有用途了。
這樣可怕的存在,觸者即死,如果.....稍加煉制,可以說是一步殺千里的血兵吧。
項昱不敢怠慢,嚴(yán)嚴(yán)實實的帶好手套,看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通體漆黑的黑蓮,五瓣而開,一眼看下。
那幽黑的蓮心,仿佛就能彌漫出來一層讓人歃血而出的沖動,侵蝕人的心神。
項昱不敢在做遲疑,以免生變,帶著手套直接接觸到了黑蓮,剛一動力,黑蓮就到手了,但成山的尸骸卻是突然震動了起來,“唰”的一聲,一下轟散倒塌。
他頭也不回的,直接奔逃而去,管也不管后面究竟是何動靜。
這株黑蓮,深幽,暗黑,好像冥淵當(dāng)中的死亡花朵,隱隱約約有一種未知的力量在蟄伏著。
兩只手套,項昱直接脫下一只手套,將黑蓮裝了進(jìn)去,不敢在多過多看。
看著黑色氣息不在泄漏而出,他又將另外一只手套包裹在上面,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眼下,又一難題,就在眼前。
上千丈的山崖,就算是他現(xiàn)在,也很難下去,而山里也流傳著一句話,上山容易,下山卻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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