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佳人和沈二的廣場舞還沒有跳多久,霍廷霄就帶著小宋來接她回去了。
她在國外先是打了徐青衣,回來后霍廷霄又因為她當(dāng)眾與陸昀對峙甚至動手,事情傳到老宅,林知清自然對景佳人沒什么好臉色。
霍廷霄或許也是知道這一點(diǎn),才讓景佳人在他下班后才一起回去。
兩人共同坐在車后座上,霍廷霄看著晚報,景佳人刷著手機(jī)買東西。
一個賺錢一個花錢,分工十分明確。
似乎是想起來什么,景佳人眼神側(cè)過來,看了旁邊男人的手腕一眼。
“怎么了?”察覺到她的視線,霍廷霄問。
景佳人順勢放下手機(jī),將他的手扯過來翻開袖子看。
“沒有受傷?”景佳人問,“我以為你們這種程度的大佬火拼,不是缺個胳膊就是少個腿的?!?br/>
霍廷霄:“……”
他反手握住捏著他的大掌查看的纖細(xì)手指,將另一只胳膊上的傷口往身后掩了掩,神色淡然道:“讓你失望了,比你想象的稍微強(qiáng)了那么一點(diǎn)?!?br/>
這下輪到景佳人無語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不放過一個在她面前顯擺的機(jī)會。
比沈二還小學(xué)雞。
景佳人在心里吐槽著,卻沒有掙開他的手。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兩人似乎默契地沒有詢問她在國外的事。
有人專門在國外建了一座博物館,而他為了造勢叫來八架直升飛機(jī),似乎這不是一件值得關(guān)心的事。
很少有這么不被猜疑的時候,景佳人覺得身邊有這么一個愿意信任自己的人,也挺好的。
男人就這么一邊握著她,一邊看晚報,直到小宋把車停在霍宅大門前,才仿若無事般分開。
兩人并肩回了住處,林夫人已經(jīng)在她們住處客廳等著了。
許是看到霍廷霄就在身邊,林夫人沒有太過分地擺臉色,而是問霍廷霄為什么要把徐青衣在霍氏集團(tuán)的職位給撤掉。
林夫人這么問的時候,景佳人也有點(diǎn)詫異。
徐青衣這么快就被撤職,這一點(diǎn)她是沒有想到的。以她的想法,在林夫人的庇護(hù)下,徐青衣還能在霍氏茍延殘喘幾天來著。
于是在林知清看不見的地方,景佳人朝霍廷霄豎了個大拇指,以示滿意。
卻被男人握住了手,以眼神警告她端莊一點(diǎn)。
景佳人:“……”
她難道還不夠端莊嗎?
要不要把姜黎叫過來給她看看什么叫端莊什么叫狂野?
好在有了霍廷霄在身側(cè),林夫人只在言語上刁難幾句,并沒有特別針對景佳人便走了。
一連幾日,霍廷霄都是白天工作時把景佳人送出霍宅,晚上下班再一起接回來。
景佳人趁著這幾天倒好了時差,和沈二小聲在姜黎的大公寓里撒歡,又因為徐青佩這個小土包子最近不怎么忙,也被景佳人叫上一起玩。
不過,景佳人發(fā)現(xiàn)這兩天手機(jī)的鬧鐘有點(diǎn)多。
她正和沈二小聲青佩幾人斗地主,手機(jī)的鬧鐘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冰冷的電子音沒有情緒地說著:“該喝水了,該喝水了,該喝水了。”
景佳人:“……”
請問這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手機(jī)里的沙雕鬧鐘?
但這僅僅是開始,隨后的一段時間,景佳人總能聽見熟悉又嚇人的手機(jī)鬧鐘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響起一次,每次播報的內(nèi)容否不一樣。
“佳人,不要一直坐著,佳人,不要一直坐著……”
“該吃午飯了,該吃午飯了,該吃午飯了……”
“離沈二那個傻缺遠(yuǎn)一點(diǎn),離沈二那個傻缺遠(yuǎn)一點(diǎn),離沈二那個傻缺遠(yuǎn)一點(diǎn)……”
無辜躺槍的沈二:“……”
這都是什么鬼!
定無數(shù)個手機(jī)鈴聲提醒佳人什么的,真的很像是霍大總裁能做出來的事呢!
景佳人不斷遭受著魔鬼鬧鐘的鞭策,像是初中時站在教導(dǎo)主任面前那樣被規(guī)定了什么時候做什么事,到最后已經(jīng)生無可戀了。也不知道那狗男人給她手機(jī)裝了什么程序,竟然沒辦法提前關(guān)掉。
為了斗地主的心情不受影響,他們只好把景佳人的手機(jī)塞進(jìn)枕頭里,扔到臥室。
被傷害到的沈二也一邊打著牌一邊吐槽霍廷霄這十分狗的手段:“嫂子我跟你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真是一點(diǎn)沒錯!你看看霍廷霄那個老男人,竟然搞這么多鬧鐘,他這是明擺著不相信你?。 ?br/>
景佳人默了一陣,慢吞吞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青佩卻在旁邊滿臉紅心心:“老板,你老公和你也太甜了吧!你實話說,你老公私下里是不是特別寵你!”
年少輕狂的時候,青佩也是幻想過霍廷霄這個國民老公的,不過現(xiàn)在一心放在搞事業(yè)上,又把景佳人視作恩人知己,因此這番話才說的這么坦蕩。
沈二卻不樂意了,霍老驢這么狗,怎么還有人夸他!
“小妹妹,你搞清楚,霍廷霄那老男人配得上我小嫂子?你別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這你老公她老公的說。”沈二氣鼓鼓地說話,正心里痛快著,冷不防余光掃見大門被人打開,霍廷霄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靠!
沈二的聲音急速升高,對著青佩義正言辭地教訓(xùn):“你別天天你老公她老公的說,能不能清醒點(diǎn),那是咱老公!”
徐青佩:“……”
從來沒見過這么清新脫俗的不要臉,她覺得自己的整個靈魂都被升華了,連手里的牌也忘記甩出去。
還是景佳人提醒她,徐青佩才拉回那岌岌可危的意識。
看著剛才還在憤而怒罵的人,現(xiàn)在在正主面前諂媚恭維,態(tài)度切換之速度令徐青佩發(fā)出了由衷的感嘆。
“沈二少這個人,哪兒都挺好的,可惜就是長了張嘴。”
景佳人:“……”
她就知道會變成這樣,費(fèi)心思培養(yǎng)出來的一員“虎將”,也不可避免地走上了中二的道路。
可能,這就是人生吧。
景佳人憂愁地想著。
——
金球節(jié)的事情告一段落,徐青衣和安歌這些企圖潑景佳人和姜黎臟水的人也被悉數(shù)清理,回國以來沒再有什么動作,景佳人一邊按兵不動,一邊著手娛樂公司的事。
她看人眼光很準(zhǔn),成功把蘇備的知名度帶起來之后,又親自給他挑了好幾個劇本,一連幾天都沉浸在給蘇備規(guī)劃中,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某個情緒極度不對的男人。
早上景佳人與霍廷霄一同起床用早餐,原本廚師做的是他平時喜歡的原味白粥,可霍廷霄一口也沒喝,拎著外套就走了。景佳人察覺到情況有點(diǎn)不太對勁,連忙給自己新收的小弟小宋發(fā)消息。
“你們總裁怎么了?”景佳人問。
小宋正在外面接總裁出門去公司,看見消息如同見了救兵一樣趕緊回復(fù):“不知道啊,已經(jīng)持續(xù)好幾天了,整個總裁辦的人都快被折磨死了,就差集體辭職了!”
景佳人皺眉:“他最近有什么反常的行為嗎?”
小宋略思考了一下,果斷回復(fù):“有,前天叫我找人去蘇備的住處外面放大壁虎,昨天讓我給他的車胎扎破放氣,今天早上讓我去把蘇備的門鎖塞上木棍,讓他打不開門!”
景佳人:“……”
正在吃粥的她看見小宋發(fā)過來的消息,嚇的差點(diǎn)把勺子掉進(jìn)碗里。
這是什么鬼!霍廷霄被沈二狗上身了?
她略一思索,把小宋的消息截了圖,甩進(jìn)了“一群被上帝嫉妒的人”聊天群里。
“這是誰教的,主動交代免死?!本凹讶舜蜃诌M(jìn)去。
過了半分鐘,沈二弱弱地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發(fā)消息:“那個……小嫂子,主意雖然是我出的,但是我沒讓他去整備備呀!”
“他就光問我怎么對付一個整天纏著他老婆的情敵,一個招數(shù)一萬塊錢呢,你們也知道我最近吧手頭有點(diǎn)緊,這我顯然拒絕不了啊,這不能怪我……”沈二說的委委屈屈。
徐青佩在下面艾特沈二:“您確定您只是最近手頭緊?請問前天借我的五十塊錢什么時候還?【微笑】【微笑】”
景佳人光看文字都?xì)獾牟恍校骸疤K備什么時候成他情敵了?還有,沈二,你能不能想點(diǎn)有智商的招數(shù),放壁虎扎車胎什么的,學(xué)前班的小朋友都沒你傻白甜好么?”
沈二發(fā)了一連串哭泣的表情出來。
八卦女王徐青佩又開始在里面吃瓜:“老板,據(jù)我了解,霍總裁這是吃醋的表現(xiàn)啊,按理說您做的也不太對,怎么能為了別的男人冷落咱們霸道總裁呢,總裁沒有抬手間讓備備在京都消失就算好的啦!”
景佳人:“……”
正在拍戲的姜黎也見縫插針地回了句:“他以為他誰啊,還抬手間消失?!颈梢暋俊颈梢暋俊?br/>
姜黎一發(fā)言,不知道窺屏了多久的沈翰堯也跟著說話:“這話我不贊同,以廷宵的實力,讓一個小演員在京都消失確實是很簡單的事。”
【系統(tǒng)提示】:“沈翰堯”已被“全天下美男子都被我承包了的姜黎”踢出群聊。
正握著手機(jī)喝水的沈翰堯看著自己突然清空的界面:“……”
而群里,吃瓜王者青佩還在給景佳人洗腦。
“老板,霍總都已經(jīng)吃醋成這樣了,你得做點(diǎn)什么表示表示??!”
“一個男人肯為了你去對付另一個男人,這是多么深厚的感情!”
“此時不出手,明天老公就被別人挖走!”
說的景佳人心中愧疚不已,連忙向她請教自己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