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據(jù)點。
葉宇仰頭望著高聳的兩座豐碑肅然起敬。
身后十幾個庶輔衛(wèi)默不作聲,心中震撼之心無以復(fù)加。
雖然只是兩塊石碑,但是給人的心靈沖擊卻是巨大的。
一旁蔡童熱淚盈眶,口中不停地喃喃道:“阿成、小秦、老張!你們看到了吧?衛(wèi)長沒有忘記大家,你們安息吧!”
受到感染,姜武努力睜大眼,試圖不讓眼中滲淚。
望著葉宇站立在豐碑下顯得有些渺小的身軀,映入他腦海的形象卻是無比偉岸。
拍了拍了蔡童,他溫聲道:“天牢里只走出九名庶輔衛(wèi)這事,你不能怨衛(wèi)長?!?br/>
蔡童聞言嘴角動了動,嘆息道:“怎么就給殺了呢?其他人真不知悔改嗎?”
姜武心中暗道:成為暗影的十一人只能對外宣稱已經(jīng)伏誅,要不是衛(wèi)長心有不忍,按我的意思這九人也活不了。
終止心理活動,他臉上刻意露出肅然,殺氣騰騰地說:“蔡副總長,衛(wèi)長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冥頑不靈,投敵叛族按署規(guī)自當(dāng)殺無赦!”
知道這事姜武說的沒錯,蔡童頓時意興闌珊的住了嘴。
祭奠結(jié)束后,葉宇解散了隊伍,獨自朝駐所外走去。
半個時辰后,他來到據(jù)點內(nèi)唯一的一家酒肆外。
抬頭看了眼招牌,葉宇疑惑地走了進去。
“喲!客官,里面請?!币粋€小二哈著腰招呼著。
“小二,你們這悅來酒肆是連鎖經(jīng)營的?”他腦中想到灣流鎮(zhèn)的悅來客棧,下意識開口問道。
“客戶好見識?!钡晷《勓砸汇?,而后笑著說:“我們悅來在邊關(guān)各地確實有不少分號?!?br/>
葉宇再問:“哦?那你們老板倒是有些魄力,不知貴老板尊姓大名?”
見他打探這事,小二神情一變,板著臉說:“瞎打聽什么?不吃飯就趕緊走,別耽誤我做買賣?!?br/>
葉宇笑了笑說:“我可是天字一號間的客人,怎么?你們悅來這是要逐客?”
接過他遞來的包間銘牌,店小二臉上堆出菊花笑,恭敬地說:“瞧這鬧的!貴客快上樓,里面的爺都等您半天了?!?br/>
見在小二身上套不出信息,葉宇搖了搖頭,無奈地提腳上樓。
片刻后,葉宇輕敲房門,聽到里面喊進聲后,推門便走了進去。
進入包間,里面除了藍、徐二人,葉宇還見到了另一個熟人。
“呵!張千總也在?”
“葉...葉衛(wèi)!”張翼慌忙起身應(yīng)道。
他再次見到葉宇,心中依然有些發(fā)怵。
藍玉有些莫名張翼的舉止,這家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張翼,慌慌張張的,干什么呢?”他瞪了張翼一眼,呵斥一聲。
張翼有苦難言,訕訕地坐了下去,尷尬地回:“將軍,俺見葉衛(wèi)有些激動,立那豐碑確實有一手?!?br/>
藍玉見狀也沒深想,拉著葉宇落坐,佩服地說:“葉老弟,你弄的那個什么碑真他娘的妙。”
“是英雄紀念碑!”葉宇坐正身體,莊嚴肅穆地道。
藍玉給他倒了被靈酒,鄭重地說:“對!就是英雄紀念碑!”
頓了頓,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不好意思地說:“望兄弟見諒,俺沒經(jīng)你同意就將此法寫了個折子遞給陛下了。實在是你那法子太他娘的提氣,啥也不說了,俺自罰三杯?!?br/>
聞言,葉宇含笑地攔下藍玉,溫聲道:“藍老哥心懷三軍,這紀念碑能推廣開來也算功德無量,小弟怎回怪罪老哥呢!”
徐忠杰咧嘴一笑,哈聲道:“我就說宇哥兒不會在意吧,老藍你還非得一本正經(jīng)的?!?br/>
藍玉放下酒杯,起身鄭重地朝葉宇抱拳一拜道:“葉衛(wèi)大公無私,藍某替軍中兄弟拜謝葉衛(wèi)?!?br/>
連忙起身托起藍玉,葉宇調(diào)笑道:“將軍這是要見外?。俊?br/>
藍玉起身爽朗笑道:“哈哈,于公俺這一拜老弟受得起,在私嘛就要用酒量來說話了!”
咋想的?
葉宇無語地看著藍玉,一個普通人要和他這個八品靈士拼靈酒?
重新落坐后,葉宇反應(yīng)過來上折子的事,頓時出聲問道:“嘉峪的靈訊通暢了?”
這個世界的靈訊機有點類似于后世的電報機,只不過一個是靠電波,一個是靠靈波。
葉宇早前了解過,地方湊事都是發(fā)靈訊到中書省,由中書省奏事處譯成文,再遞交到皇帝手中。
因此他才會有此一問。
藍玉愣了愣,疑惑地問:“早就通暢了,老弟不知道?”
聞言葉宇哭笑不得,一直忙其他的事,倒是沒有關(guān)注這個。
他想著等晚上回去后,就往家里發(fā)個靈訊,省得小雅擔(dān)心。
此時徐忠杰想了想,對葉宇說:“軍營的靈訊機嚴禁私用,晚點我同你一道回去,一起發(fā)個靈訊回家報平安?!?br/>
葉宇點點頭,舉起酒杯道:“諸位哥哥,來喝起來?!?br/>
他喝別的酒或許不行,但是靈酒的話,那還不是如魚得水。
見葉宇這高漲的神態(tài),藍玉三人記起他靈士的身份,頓時面露苦色。
一個時辰的推杯換盞,幾人都有些醉態(tài),其中最不濟的便是藍玉。
葉宇撇撇嘴,心中好笑道:就這?還酒量說話,看你也不行啊!
酒到情處,藍玉嘴里開始沒個把門。
他拍了下桌子惋惜道:“老徐!以你當(dāng)年的功勛,要不是......”
徐忠杰聞言瞬間清醒,連忙扯著他的衣袖,大聲呵止道:“藍小二,你醉了,別胡咧咧?!?br/>
藍玉甩開徐忠杰的手,意不平地說:“有...有什么不能說的?要不是葉天浩從中作梗,你起碼得封個伯!”
葉天浩?
那個便宜老爹?
葉宇豎起耳朵,靜待藍玉后面爆的料。
對于葉家的事,他還是很想多了解點的,正所謂知己知彼嘛!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徐忠杰有些意興闌珊,悶了杯靈酒淡淡道。
“想你堂堂徐帥的嫡子,竟因莫須有的罪名就被趕出徐府?!彼{玉猙獰著臉,憤慨道:“還不是葉......他看中你的資質(zhì),想要培養(yǎng)你成為......”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嘆了口氣喃喃道:“天意弄人啊!”
他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頓時令八卦心極強的葉宇心里直撓撓。
沒想到徐忠杰竟然是徐達的兒子,這讓葉宇大感意外,那徐小雅不就是徐達的閨女嘛!
徐達的閨女?
草!
葉宇猛然驚起,想到歷史上嫁給朱棣的不正是徐家長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