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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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雙城、云飛和連夫人走入練武場(chǎng)，看到一個(gè)白衣少年正在和一個(gè)紅衣少女在交手，兩人所用劍法氣勢(shì)宏偉，出手都是實(shí)打?qū)嵉恼惺?，看情形紅衣少女稍稍占了上風(fēng)，交手兩人正是郭瑜和小菊。

    小菊之前陪郭瑜在白云山莊花園散步，一直來到這里，小菊想起之前在華山敗在郭瑜劍下，于是要和郭瑜再比一場(chǎng)。這一場(chǎng)比下來五十招后小菊就仰仗稍勝一籌的內(nèi)力取得上風(fēng)，不過她和郭瑜都沒有使出全力，招數(shù)間雖然拼得兇，但二人都面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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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雙城、云飛、連夫人三人相視一笑。

    連夫人笑道：這位公子是泰山劍派的吧？

    宇文雙城臉上也有欣慰的笑意，道：泰山劍派郭瑜郭公子。

    云飛道：魯?shù)亟刑岬教┥絼ε设F劍小諸葛郭瑜，無人不知。

    連夫人道：我記得了，郭公子在樓府曾和雙城公子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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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占據(jù)著上風(fēng)，看到宇文雙城、云飛和連夫人出現(xiàn)在這里，不覺心中吃了一驚，連忙一劍逼退郭瑜，隨后躬身上前向宇文雙城施禮——雖然小菊已決定跟隨郭瑜一起游劍江湖，但在白云山莊中，她對(duì)宇文雙城幾乎是本能地保持著自己一個(gè)丫鬟的身份。

    連夫人上前拉住小菊，微笑道：小菊劍法也很好啊。

    聽到連夫人這么說，宇文雙城也對(duì)小菊微笑著道：連夫人說的不錯(cuò)，小菊的劍法的確有不少長(zhǎng)進(jìn)。

    聽宇文雙城出言夸獎(jiǎng)，小菊不禁臉微微一紅——雖然宇文雙城對(duì)她們一直如同兄妹一般，但從來沒有當(dāng)著別人面夸獎(jiǎng)過自己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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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雙城又對(duì)郭瑜微笑道：郭兄的泰山劍法果然了得。

    郭瑜收劍笑道：班門弄斧，見笑了。

    他望著眼前三人心中暗自凜然，知道眼前這三人只怕武功都非同小可，其中宇文雙城自不必說，云飛雖看似平凡，但如果他真是兩年前曾在泰山之上現(xiàn)過蹤跡的少年，那么他武功之強(qiáng)更是傲絕天下。至于連夫人，他之前在江南曾見過，知道她看似不會(huì)武功，但此時(shí)她和宇文雙城、云飛一起出現(xiàn)在這里，只怕也是和云飛一樣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宇文雙城笑道：郭兄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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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望向郭瑜道：鐵鍋，你的運(yùn)氣真不錯(cuò)。

    郭瑜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其實(shí)我剛才差不多就輸了。

    小菊道：什么叫差不多就輸了？

    郭瑜微微一笑，沒有出聲。

    小菊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還不服氣。

    郭瑜笑道：我服氣。

    小菊道：我看你的樣子，根本就是不服氣。

    郭瑜笑道：我什么樣子才算是服氣呢？

    小菊一愣，還想說什么，看到宇文雙城正望著自己微笑，頓時(shí)止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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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瑜這時(shí)看到連夫人手中的那把長(zhǎng)刀，不由得神色頓時(shí)一變。

    宇文雙城從連夫人手中接過長(zhǎng)刀，遞給郭瑜道：郭兄，你看可是這把刀？

    郭瑜將長(zhǎng)刀拿在手中仔細(xì)看了幾遍，又反復(fù)掂量了幾次，道：做得很象，刀身輕了一些，刀柄稍重了一兩，刀長(zhǎng)還應(yīng)該再短五分，刀身稍微厚了一些，刀刃不及真刀那么鋒利。

    小菊一旁忍不住道：公子，鐵鍋的爹是個(gè)鐵匠，他劍法武功馬馬虎虎，不過對(duì)刀劍倒知道得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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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雙城道：郭兄是泰安郭家泰山老人郭慕、郭泰的后人吧？

    郭瑜點(diǎn)頭道：是的，郭泰是我爹。

    宇文雙城笑道：原來如此，小菊的劍就是郭家鑄造的。

    郭瑜笑道：小菊姑娘的劍是出自家父之手。

    連夫人笑道：也許這就是緣分吧，當(dāng)年郭先生幫小菊姑娘鑄這把劍，也鑄造了一段姻緣。

    小菊臉紅紅地低下頭，道：才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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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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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瑜遞回長(zhǎng)刀，見連夫人伸手接過，不由得心中劇烈一跳。

    連夫人笑著手握長(zhǎng)刀，望向云飛。

    云飛道：麻煩倩姐了。

    連夫人提刀緩緩走到場(chǎng)中，她提刀虛指大地，目光中閃過一道精光，而就在這瞬間，她已不再是一個(gè)普通的婦人，她身上升起一股濃濃的殺氣，彷佛和手中這把刀融為一體，發(fā)出一股鋒利無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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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飛也緩緩走到場(chǎng)中，他站在連夫人身前十步處，沒有拿任何武器，他依然彷佛象個(gè)普通人一樣站在練武場(chǎng)中，看似全身都是破綻，但他駐足之處卻彷佛和腳下大地連成一片，隱約有一股無聲無形的氣勢(shì)。

    天色已近黃昏，斜陽(yáng)原本嫵媚，但就在二人對(duì)峙這一瞬間，在他們所站的地方天地之間猛然生成一股肅殺之氣，這股肅殺之氣在眾人頭頂之上凝聚，整個(gè)天色都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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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云飛和連夫人的對(duì)峙，宇文雙城雖神色從容，心中卻為之凜然。他面前的這兩個(gè)人一個(gè)是埋劍山莊的傳人，另一個(gè)是埋劍山莊的第十三把劍，這二人劍法武功更在他之上，此時(shí)連宇文雙城都不知道他們會(huì)如何一戰(zhàn)——這一戰(zhàn)雖不會(huì)為江湖所知，卻也是一場(chǎng)難得的江湖大戰(zhàn)。更何況連夫人即將使出這兩招刀法是一股江湖神秘力量在江湖中顯示出來狠毒刀法，這兩招千錘百煉，帶著無窮無盡的殺意和驚天動(dòng)地的秘密。

    小菊在一旁雖然看不出云飛和連夫人武功如何，但也不禁感到心跳加快。她沒想到連夫人看上去不會(huì)任何武功，但抓著刀時(shí)那么可怕，平時(shí)溫和的神情早已當(dāng)然無蹤，換成了一股落寞凄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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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連夫人輕輕揮動(dòng)手中長(zhǎng)刀，她揮刀的動(dòng)作非常慢，刀勢(shì)緩慢得彷佛沒有一分力量，甚至她身子也沒有動(dòng)，手中長(zhǎng)刀也沒有攻向云飛。

    宇文雙城、小菊幾乎同時(shí)低聲驚呼了一聲。

    宇文雙城知道連夫人是故意將這兩招刀法用最慢的速度使出來，他驚呼是因?yàn)檫@刀法中所蘊(yùn)藏的變化和殺意從一出手就讓他感到吃驚，而小菊驚呼是她奇怪這樣慢這樣輕的刀法居然也能算是刀法？

    足足用了半盞茶功夫，連夫人才在云飛面前十步距離內(nèi)劃完了這兩招刀法，當(dāng)她收刀的時(shí)候，天地間凝聚的那股肅殺之氣慢慢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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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不知道連夫人在做什么，但她不敢出聲，因?yàn)樗吹接钗碾p城面色固然凝重得可怕，云飛也顯得有些緊張。

    云飛清楚連夫人之所以將這兩刀使得如此慢，就是為了能讓他能夠看清楚其中的變化奧秘。連夫人內(nèi)功修為已趨化境，她全身勁力凝聚在刀中，這兩刀看似絲毫不帶任何勁力，但一旦刀上力量發(fā)出勢(shì)必如石破天驚一般。

    云飛和宇文雙城都知道，這刀法的威力取決于用這刀法之人的內(nèi)力——他們此時(shí)都在想，如果這刀法是在自己手中發(fā)出，威力又會(hu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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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飛之所以和連夫人對(duì)峙，為的就是要感應(yīng)這刀法上的全部威力，所以這一戰(zhàn)雖然雙方彷佛沒有用絲毫力量，云飛更沒有出手，但其過程又如真的彼此在對(duì)決這兩招一般，其中種種變化早已在云飛眼前和心中閃過。

    連夫人收刀后走到宇文雙城身邊，將手中長(zhǎng)刀遞給宇文雙城。

    宇文雙城望著連夫人接過刀，心頭依然還跳得有些快。

    云飛緩緩松了口氣，三人彼此對(duì)望一眼，一言不發(fā)地一起走出練武場(ch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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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呆呆地望著宇文雙城、云飛和連夫人一起消失在練武場(chǎng)的入口，心中感到十分奇怪，她聽到郭瑜輕嘆了口氣，于是問道：鐵鍋，你看出了什么？

    郭瑜神色蒼白地道：沒有。

    小菊瞪了郭瑜一眼，道：你沒看出什么，嘆什么氣？

    郭瑜輕聲道：我嘆這江湖實(shí)在是太大了——我想他們?cè)谘芯康斗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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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奇道：連夫人的那幾刀也是刀法？

    郭瑜點(diǎn)頭道：是的。

    他知道這把長(zhǎng)刀是仿造那群黑衣刀客的長(zhǎng)刀，他想起那晚小梅和黑衣刀客交手情形，雖然無法判斷連夫人人剛才使的是不是那些黑衣刀客的刀法，但卻猜測(cè)連夫人使的應(yīng)該是那些黑衣刀客使出的最可怕的那兩招刀法，其中第一招刀法一出手就讓小梅受了傷，也揭開了一個(gè)凄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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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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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菊又呆了半晌，道鐵鍋，你看連夫人會(huì)武功嗎？

    郭瑜點(diǎn)頭道：會(huì)。

    小菊奇道：你怎么知道？

    郭瑜望著小菊，輕聲道：你能用連夫人剛才使刀的速度使一招泰山劍派的力劈華山嗎？

    小菊道：那有什么難？

    郭瑜道：你試一下。

    小菊拔出腰間長(zhǎng)劍躍到場(chǎng)中很慢地砍了一劍，使的是泰山劍派的力劈華山，當(dāng)她使完這一招后，面色不禁一變。

    她又再試了一次，使完后連連搖頭，神情變得有些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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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瑜道：你看這么簡(jiǎn)單的一招力劈華山，你使出來的速度也遠(yuǎn)遠(yuǎn)做不到象連夫人那么慢，你的劍鋒在不停顫抖——你有沒有留意到連夫人剛才使出的招數(shù)雖然慢得驚人，招數(shù)變化卻繁雜無比，而最厲害的是她刀鋒流轉(zhuǎn)間始終紋絲不動(dòng)，這絕非你我能做得到。

    小菊輕呼道：那不是連夫人的武功很厲害？

    郭瑜道：她的武功的確非常厲害。

    小菊道：有多厲害？

    郭瑜道：厲害到你我都看不出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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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飛一路上都在沉思么，過了半晌他道：原來只有這種刀才能發(fā)揮出這兩招刀法的最強(qiáng)威力。

    連夫人道：這兩招刀法配合這把刀，的確可以做到了刀人合一的境界。

    宇文雙城道：可有破綻？

    云飛道：還是有些細(xì)小的破綻，只是不容易破。

    連夫人道：這兩招刀法我也想了很久，破綻的確是有，但破綻太小，決非一般人可以在瞬間的變化中能捕捉得到。

    云飛點(diǎn)頭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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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夫人道：我也只能使出這兩招刀法的一半威力，只有用一生來練這兩招刀法的刀客，才能完全發(fā)揮出這兩招刀法的全部威力。

    宇文雙城驚道：一生？

    云飛輕嘆道：這兩招刀法的確可以練一生。

    連夫人道：只有用一生來練，最終才能練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宇文雙城道：可這兩招刀法是有破綻的。

    云飛淡淡地道：我還看不出這兩招刀法中有什么致命破綻，如果這兩招刀法有致命的破綻，那么練這刀法的人也就浪費(fèi)了一生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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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shí)，宇文雙城、云飛和連夫人一起望向花園遠(yuǎn)處，看到張婉霞、小李兩個(gè)陪著一個(gè)青衣少女走了進(jìn)來。

    宇文雙城笑道：連姑娘來了。

    連夫人苦笑道：這個(gè)丫頭從華山回來就天天吵著要入華山劍派，我一來的確有些不舍得，二來也怕她太調(diào)皮，反而會(huì)給華山劍派添麻煩。

    宇文雙城微微一笑，已他清楚連夫人的心情，此時(shí)也明白連夫人對(duì)沐無雙、小梅、小菊、小霞這些孤女為何那么關(guān)心，因?yàn)樗?jīng)丟失過一個(gè)女孩——雖然那個(gè)女孩并不是她親生的，卻比她親生的還要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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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憶婉看到宇文雙城等人，連忙跑過來，她嘟著嘴巴道：媽，你在干什么？

    連夫人道：我在和雙城公子說些事情。

    連憶婉道：媽，你還是先答應(yīng)我的事再說其它事吧。

    連夫人道：現(xiàn)在雙城公子和小霞姑娘的事是最重要事，你的事先放一放，等忙完了眼前這事再說。

    連憶婉道：雙城公子和小霞姐姐的事早有結(jié)果了，可我的事還沒結(jié)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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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夫人道：你讓媽再想想。

    連憶婉急道：媽，你就別再想了，小霞姐姐好不容易才幫我求的情，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就不要你這個(gè)媽了。

    連夫人苦笑一聲，對(duì)張婉霞道：小霞姑娘，這丫頭給你添麻煩了。

    張婉霞微笑著道：夫人不要這么說，小霞擅自替婉兒向岳掌門求情，卻讓夫人為難，小霞心中過意不去，該小霞向夫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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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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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夫人愛憐地看著張婉霞，拉著她的手道：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是一番好意，只是這丫頭太頑皮任性了。

    連憶婉噘嘴道：老是說我頑皮任性，我現(xiàn)在不知道有多乖呢。

    連夫人道：你要是乖，就先跟我回去。

    說完連夫人對(duì)宇文雙城和云飛道：我先帶這丫頭回去，如果這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管讓小竹她們幾個(gè)姐妹來說一聲。

    宇文雙城、張婉霞齊聲道：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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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憶婉噘著嘴道：我不回去。

    連夫人皺眉道：你不回去？

    連憶婉道：我這兩天住在小霞姐姐這里。

    連夫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張婉霞道：婉兒，聽你娘話，先回家吧。

    連憶婉眼圈一紅，彷佛要哭出來，道：小霞姐姐，你不喜歡我在這陪你嗎？

    張婉霞道：當(dāng)然不是。

    連憶婉道：那你為什么不讓我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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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婉霞微微一笑，看向連夫人，道：那就讓婉兒留下吧。

    連夫人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這個(gè)丫頭就麻煩小霞姑娘幫我照看兩天了。

    張婉霞道：沒什么，反正這里姊妹多，過兩天小梅姐、靈珠和無雙也會(huì)來。

    連夫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再看連憶婉一眼，一路走了出去。

    張婉霞看著連夫人身影在花園遠(yuǎn)處消失，輕聲道：婉兒，別急，這件事慢慢來。

    連憶婉含淚道：她都不疼我的。

    張婉霞道：連夫人怎么會(huì)不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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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雙城忽然輕嘆道：婉兒，連夫人是世上最疼女兒的好媽媽。

    說到這里，宇文雙城面色也有些蒼白。

    看著宇文雙城的神情，張婉霞感到一陣心痛。她詫異地望著宇文雙城，知道這少年也有他的傷心往事——雖然再過幾天她就要嫁給他，但對(duì)于宇文雙城的過去她知道得不多。

    他是誰？他父母是誰？他來自何方？

    關(guān)于宇文雙城的種種往事張婉霞全然不知，她也從來不問他——她相信宇文雙城，相信宇文雙城如果覺得有必要，就一定會(huì)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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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最后一天。

    江南，白云山莊。

    這一天天空有些朦朦細(xì)雨，這樣的天氣用來和情人相會(huì)倒也情義纏綿，只是用來辦喜宴就似乎有些美中不足，不過好在所有來人并沒有被天氣影響，大家還是覺得很開心。

    前來參加宇文雙城和張婉霞喜宴的都是江湖少年弟子，除了來自華山劍派的姚遇春、小梅、樓靈珠和沐無雙，還有有泰山劍派郭瑜，武當(dāng)劍派的樓滿風(fēng)和云湘夫婦，此外以東方艷陽(yáng)為首的江南八俊一起來到，宇文雙城還邀請(qǐng)了江南天外天的如琴、如棋、如詩(shī)、如畫四個(gè)聞名江南的紅樓才女。

    江南連家連夫人是出現(xiàn)在這次喜宴中的唯一長(zhǎng)輩。

    此外江南樓家樓臺(tái)月、白雪衣雖未收到喜帖，但也送來厚禮，整個(gè)江南五大江湖世家之中東方、南宮、西門世家也和樓家一樣，雖然沒有前輩來到，卻都送來一份極其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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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白云山莊到處充滿少年人開心的笑聲。

    在白云山莊后院大廳中，前來慶賀的少女們大都集中在里面，樓靈珠在門口和如琴、如棋、如詩(shī)、如畫四個(gè)說著話，今天如琴等四個(gè)姊妹穿一色粉紅衣裙，原本是貌美如花，此時(shí)更添嫵媚。

    沐無雙和云湘坐在大廳角落，她們兩個(gè)好久未見，云湘見沐無雙臉上手上依然有一些疤痕，也感到陣陣心痛。不過她們雖然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口中卻又不敢說出來，因?yàn)檫@些話題自然會(huì)提到古風(fēng)。她們和古風(fēng)一起的那段日子不但改變了沐無雙一生，也讓云湘做出了一個(gè)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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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無雙輕聲道：云湘姐姐，江南——好嗎？

    云湘沉默片刻，點(diǎn)頭道：江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