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低沉的雷聲由遠而近,這種大自然的威懾力是任何人都比擬不了了。
李璇看看隨著雷聲頻頻縮脖子的錢娜,倒覺得有些意外,隨即走到窗邊問小可愛:“囡囡,你怕打雷嗎?”
囡囡扒著窗戶,瞪著水汪汪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天上翻滾著的烏黑云彩——在市區(qū)里可看不到這樣壯觀的天空和云陣,小朋友眼睛都看直了。大自然的危險總是和美相伴的。
“她以前也怕的,今天大概是人多吧。膽子也大了些?!苯憬闱尚︽倘坏亟忉屩?。
洶涌的雷聲與巧兒柔和的嗓音形成鮮明的對比,李璇差點露出豬哥相……
(是這樣啊……真好聽……)
“嘩——”
天上的雨傾盆地下,打濕了他的發(fā)……
李璇呸了兩聲,嘴里叨咕著:“也不知道這雨有沒有毒……”
囡囡也被淋了一臉,看看李璇的衰樣,咯咯地笑起來,見他伸手準備關窗,忙跳著腳喊:“不要關嘛不要關嘛。我要看下雨~”
這倒霉孩子,下雨有什么好看的!
薛巧已經(jīng)把毛巾包在了囡囡頭上的瞬間,李璇果斷關上了窗戶。
同樣接過一條毛巾,他一把抱起囡囡:“雨下進來屋里要潮,走,我?guī)闳ネǖ郎峡??!?br/>
囡囡連忙傾過身子,勾著姐姐的脖子,興致盎然道:“姐姐!~一起去~”
…………
屋子里實在是悶的慌,趁著這清新的雨,大伙兒都擠在過道上呼吸久違的新鮮空氣。
“真是幸運啊……”李璇突然感嘆了一句。
來這里已經(jīng)三天兩夜了,這里除了昨晚看見的那個變成喪尸的車隊,再沒有迎來過其他幸存者——幸好他們在趕到這里之前就出事了,要不然,體育場里的人恐怕兇多吉少了吧……巧兒和囡囡,不知會怎樣……
自己的幸運,都是建立在別人的不幸之上的嗎?看樣子那個車隊的人比自己這邊可多得多。
“各位,商量個事——以后要是突然出現(xiàn)幸存的人,只要多過兩個,或者我們不在的時候,就暫時先不要放進來。好不好?”
李璇忽然說出這句話,讓身后的眾人有些許的詫異。
征求的語氣倒沒有讓人反感,大家只是覺得這話不該是一直很“無私”的李璇說的。
“天河,你是學體育的吧。別只照顧英杰,以后每個人的鍛煉計劃就交給你了,爭取把大家都練成一敵十的賽亞人——像你一樣就行了?!?br/>
凌天河接了馬屁,笑呵呵的“謙虛”著:“像我一樣有點難,其實我只會練肌肉,要說格斗,還是云哥吧,聽說他可牛逼了,動不動一個打好幾個?!?br/>
初來乍到的呂蒙和這鐵塔很是投緣,昨晚聊了兩句,頓時覺得相見恨晚。阿蒙將趙云一路上的事事無巨細地跟他說了一遍,末了凌天河回過神來,愣愣地問他:“你說的是哪部電影?”
氣得阿蒙跳腳發(fā)誓,又叫他問英杰崔鉞,天河才勉強相信。
“老趙。趙云!”
趙云正靠在墻邊對著雨簾兩眼放空,猛回過神來:“干嗎?”
“以后,以后我們活命的本事就靠你和崔鉞交給他們了。行嗎?”
“可以?!壁w云應得痛快,讓人不由覺得像在敷衍。
崔鉞皺皺眉頭,問道:“你還用我教么?”
“這話說的,謙虛一下都不行,活到老學到老么?!?br/>
……
李思冉難得跟他這個五百年前是一家的男人說話:“李璇,能不能讓我抱一抱囡囡?”
小精靈果然是人見人愛,雨簾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讓她看得這么著迷,嘴巴半張著,許久也不動一下。
“這你可得問她自己,哦,還有他姐姐?!?br/>
幾個女人昨晚自是聊得甚歡,錢娜是骨子里的爽利勁,“貂蟬”那裝出來的假小子自然是不能跟她比的,相比之下,李思冉更喜歡跟薛巧說話。果然,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喜歡與她相處。
薛巧就站在旁邊,見李思冉笑嘻嘻地偏過頭看她,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大家都這么喜歡她,不嫌她小孩子麻煩,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br/>
李璇抖了一下……
(哎呀~兩個大美人這樣笑來笑去真是活色生香啊……還是我的巧兒美一點……啊呀不是,不是“我的”。哦,這是心理活動,沒人聽見……好險……)
囡囡依然全神貫注地看著天空,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被人販子轉手了。
“呀?!敝钡侥樕媳挥H了一下,她才回過神來,“三哥!你怎么變成思冉姐姐了!”
李璇默不作聲地拉著崔鉞英杰趙云回了屋里,沈從和吳強也要跟來。
幾人坐定,李璇遲疑了很久,才對早已疑云滿布的眾人開口:“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我覺得……我是不是……”
眾人都要急死了:沒發(fā)覺這貨以前這么磨嘰??!
“??!天上有只大鳥在飛!”
走道上突然傳來囡囡興奮的叫聲。
李璇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這樣消散了。
(麻痹哪只海燕這么有勇氣!這么大雨還在天上得瑟?。?br/>
“是風箏吧?……”錢娜立刻說出自己的觀點。
“像是個人?”凌天河的眼力還是不錯的。
(甚!么!玩!意!兒!~)屋里的人集體沖了出去。
“滑翔翼!”李璇還沒來得及舉起望遠鏡,趙云已經(jīng)脫口而出。
李璇拿起望遠鏡掃視片刻,果然看見一個操縱者滑翔翼的鳥人出現(xiàn)在視界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兩千米那么高。
滑翔翼像極了一只大鳥,在體育場上空盤旋著不愿離去。
“我靠,這哥們太牛逼了!”他不禁有一種膜拜的念頭,果然,末世的牛逼選手數(shù)不勝數(shù)??!
“可是……為什么他要挑這么個天氣玩兒,不怕打雷把他劈下來么?”
“咣!——”
一道閃電劃過,滑翔翼努力掙扎了幾下,以70度的夸張角度俯沖了下來。
“咦?他要表演特技嗎?”李璇還在裝傻充任
周圍的人無不是“瞧你這張烏鴉嘴”的眼神瞧他。
那人顯然還在做著掙扎,終于在一千米左右將角度調(diào)到了不到40度左右,不知幾個呼吸之后,大鳥終于以一個慘烈的造型迫降到了草地上。
地上被犁出一條觸目驚心的劃痕,那人最終成了一個人肉足球,離開傘翼后依然以各種變幻莫測的造型暢通無阻地向前滾了十幾米,終于死氣沉沉地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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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