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薇的周末,難得有一天是空閑的,早上八點鐘,平時還在夢鄉(xiāng)的喬嫣然,早早的給自己打了電話。
“薇,你醒了嗎?”語氣里還帶著困意。
“誰像你呀,我正在大掃除,要不要起床來給我?guī)兔?。?br/>
“別打掃了,陪我出去一下?!?br/>
“你又要逛街呀,你還是找小朵吧,我沒有時間。”
“你又不是沒有錢,現(xiàn)在你的節(jié)目可是鋪天蓋地,你現(xiàn)在的收入比起原來在社里,也翻了好幾番吧,不把自己打扮漂亮了,你拿了錢干什么去?”
“賺錢的是丁炎,我又不是老板,說的可輕松,我的工資都不夠買你一個包的?!?br/>
“哭什么窮,不是逛街,反正沒事你就陪我去唄?!?br/>
樓薇想想,憋在家里久了會發(fā)霉不可,于是就答應了,自己的心可不是需要散散。
可她沒想到的是,兩個人見面之后,打車來的地方竟然是婦產(chǎn)醫(yī)院。
當門口就在眼前,那個大大的紅十字,讓她瞪大了眼睛,馬上轉過頭來狐疑的看喬嫣然
“你得婦科病了?”
喬嫣然看了看周圍,皺著眉頭嗔她一眼“你能盼我點好嗎?”
“那你來這干嘛?”
喬嫣然眼神閃爍,無奈之下卻也是實話實說了“做b超?!?br/>
樓薇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替她高興起來,同時話也停不住了“多久了,什么時候生,我可有龍鳳胎的侄子侄女,也算是有經(jīng)驗了,你跟我說說……”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喬嫣然打斷,神色不定“要不要還不一定呢,就是檢查而已?!?br/>
“不會吧,你的意思是……”
喬嫣然又黯然了“我還沒有和他說,也不知道怎么說?!?br/>
“怎么能不說,這可是個大事情,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可以讓小朵去試探一下?!?br/>
樓薇本來想自己去,卻想到田文杰的為人,怎么又把自己的話看在眼里,小朵倒是合適的。
其實喬嫣然本來是想讓小朵陪自己的,可是她是明星的老婆,來這種地方,難免會被娛記發(fā)現(xiàn),到時候又影響了周樂宇,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來,所以還是讓樓薇陪自己了。
可要是知道她一個勁的追問,讓自己難堪,喬嫣然倒是寧可自己來。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所以想越過去,不想再提田文杰。
她臉色沉了沉“這件事情再說吧,先去檢查一下。”
自己都已經(jīng)為他做了三次流產(chǎn),原來覺得感情不夠牢固,傻傻的自己都沒有提,現(xiàn)在呢,對田文杰越是了解,越是覺得他已經(jīng)沒有娶自己的可能了。
樓薇里則感慨萬千,一半為喬嫣然一半為自己。
靠肚子里的這個東西,去得的婚姻,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這些男人,之所以為所欲為,一大半就是因為自己沒有長著個子宮。
他們或許有著真心,但是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隨心所欲的,像楊宏偉權恒,這些人更甚,樓薇有些后怕,自己要是陷到如此卑微的境地,去祈求權恒,得到他的一絲垂憐,恐怕連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吧。
而喬嫣然自從四年前大專畢業(yè)后,沒有真正的去工作,而選擇以和田文杰在一起為業(yè),就和自己不一樣了。
她需要田文杰,不僅是感情上的需要了,那個人幾乎就是她的部了,這幾年吃穿花用,樣樣都是精致的,恐怕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習慣,隨著年齡的增大,怕是再找一個條件稍好一些的,哪怕是孫鵬這種,大約也算是困難的了吧,想到這里樓薇不再像幾年前那樣勸她,除了她現(xiàn)在比較敏感,這個原因,再有就是自己心態(tài)的變化。
過去對她有所苛求,也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后來想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長成喬嫣然這樣,不利用,或者她覺得真對不起這一張臉吧,作為好朋友,自己能做的就是讓她心里舒服些罷了。
想到這里,樓薇把她的包拿過來“我替你拿吧,你看你還穿著高跟鞋,一會兒我陪你買雙平跟的。”
喬嫣然剛才心里掠過的那點兒介意,馬上就消失不見了,也因這體貼溫暖不已。
可是當喬嫣然刷就診卡的時候,顯示的名字,就讓樓薇斜著眼睛咂著牙,等喬嫣然的解釋。
“嘿嘿……”喬嫣然自然是知道她為什么有這樣的表情,干笑了兩聲,有點討好的說“我本來想寫小朵的,畢竟她是已婚,可是一想她不是明星家眷嗎,肯定會引來記者的,于是我就寫了你名字?!?br/>
“你怎么不寫你自己?”
“我這不是怕田文杰先知道了嗎?”
喬嫣然委委屈屈地撒嬌,那個小眼神兒,甚是讓人心軟。
“你把這風情萬種用在田文杰身上,他早就從了,得了得了,你就舍得我了。過來坐這等著叫號吧?!?br/>
自己又不是什么純情少女,不就是在懷孕單上寫個名字嗎,寫了就寫了,反正自己也早就不在乎了。
“你真好,嘿嘿……”
喬嫣然把打出來的診條,從自動排號機上扯了下來,隨著樓薇一起走向座位。
樓薇一把扯過來,“我可要保住自己的清白,這些條子都給我吧,要不然你回家,包里裝著我的診條算是什么?”
搶過來她并不馬上放到包里,反而仔細瞅了瞅上面寫著樓薇,嘆了一口氣,或許自己這一輩子,永遠沒有機會把名字寫到懷孕診斷單上了,把那個單子疊好,放到自己包里。
喬嫣然卻誤會了她這聲嘆,忍不住去探究“我問你個事情,你別生氣……”
樓薇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要問就問,我要是生你的氣,早被你氣死了?!?br/>
喬嫣然把頭湊過來,聲音放低了,“你和權恒……都沒中過標嗎?”
剛才看喬嫣然的樣子就知道,這會兒她還有功夫來管她,問些讓自己尷尬的問題,但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反而呆了呆。
喬嫣然嘟嘟嘴“不愿意說算了?!?br/>
“沒有?!?br/>
“真的假的?”喬嫣然顯然不信,“一次都沒有?”
樓薇懶洋洋的回答她這個無聊的問題“沒有。”
喬嫣然并不放過她,反正等待的時間閑著也是閑著,仍然追問著“他這么疼你,寧可自己難受,也做措施?”
樓薇扭過臉去,慌亂的看看周圍,見沒人注意她們,才說“這問題實在是太露骨了,本人拒絕回答。”
寧可自己難受?他什么時候讓自己難受過,兩個人在一起,他委屈自己的時候,可是屈指可數(shù)的。
疼自己?只不過是善于計算而已,而年后的那幾天,自己在安期,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吧,假如自己沒有注意,正如喬嫣然現(xiàn)在一樣,除了剛知道的手足無措,就是默默處理了吧。
想到一個人都不好,那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對了,這就是樓薇此時的心理。
“我就是好奇嘛,其實他真的挺疼你的,起碼在這一點上是,要不湊合湊合得了?!?br/>
樓薇以為過年回來她們沒有提,以后也不會再說了,不知道今天說起來,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還是有下文,于是可東可西的轉移話題
“不知道相親好不好玩?”
喬嫣然看她這樣,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也順著她說下去。
“早就說我給你介紹,你還不聽,現(xiàn)在想通了?”
“找人介紹也不找你,我倒是更相信丁炎?!?br/>
“哼……沒品位……”
……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整整跑了一個上午,才把該做的檢查都做了,當然所有寫著樓薇名字的單據(jù)都被她收了回來。
中午兩個人一起吃了頓飯,順便果真買了一雙平跟鞋,回到家里樓薇一陣疲憊。
剛剛打開電腦,如雪片錢紛至沓來的消息就是新建集團的少東,集團股份最高持有者,今天第一次出現(xiàn)在股東大會上,并正式確認進入管理層,而第二條就是,短時間內(nèi)不停的換女朋友的消息,有圖有真相。
看著那一張張照片,自己熟悉透了的那個人,和不同的女人……呵呵,樓薇不自覺的自嘲起來,這就是自己為之等待了幾年的男人,也是準備著把他當做自己人生中唯一一次美好回憶的男人,竟然還不如自己做娛記時見慣了的那些人。
要說心里沒有半絲波瀾,那就是自欺欺人,原來的時候怎么瞞得這么緊?也是啦,人家在尼德蘭,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怎么能輕易的得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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