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沒有想要取人性命。
我就是跟余燁玩游戲,信么?
我是個正經清白的,生意人。
怎么會那么血腥暴力?
轟……
火光把汽油瞬間點燃。
漂亮!
刺激!
我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朝后退,卻又不敢跑得比我還快。
這幫沒用的,跑什么?
貪生怕死之輩,有何用!
我知道,在我身后,剛才上樓救人的小廝帶著那女人就從二樓跳了下來……
好,很好!
出不了人命,但已經足夠把余燁嚇個半死!
我退后兩步,然后轉身,張開雙臂朝顧風塵,眼睛看著余燁,叼著煙。
余燁,跟我玩兒,刺激么?
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六歲,被你追得跑個半死的小娃娃?
那這房子,我燒了。
你應該知道,從今往后,無論是我,還是我的女人……
你都妄想隨便動!
哪怕,是一根毫毛!
這房子,就當是對你的警告。
你那女人的命,我不取,是因為我不稀罕取。
不然……
呵……
我朝顧風塵走去,她徹底傻眼了,就那么癡癡地看著我。
這個傻女人!
“余焺!你瘋了!”余燁已經穩(wěn)不住了,伸手把顧風塵拉了過去,卡住她的咽喉:“今天你大嫂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要讓顧風塵陪葬!”
我的拳頭瞬間握緊,走過去,一把將煙甩在地上,站定在他們面前,呼吸都有些不穩(wěn)。
“你敢動她試試?”我難得的,緊張了。
但我不想表露出來。
顧風塵沒有掙扎,只是看著我,看著我……
她總能輕易地讓我心痛。
與此同時,余燁的小情人被小廝半扶著走了過來,余燁看著他們:“送醫(yī)院!”
身后火光越來越大,越燃越旺,硝煙四起。
露在外面的皮膚感受到了強烈的熱氣,鼻腔里開始彌漫各種各樣燒焦的味道。
“大哥……”我把一只手伸了過去,“把她還給我!這里都是我的人?!?br/>
這里都是我的人,他還想帶走她?
妄想!
“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在確保你大嫂相安無事之前,人,我就帶走了!”余燁大聲說著,把顧風塵往他的車里帶,“你最好祈禱她沒事!”
我哪里會給他機會!
在國外進修那四年,格斗可不是學著對付小孩子的!
直接上前扣住顧風塵的腰,另一只胳膊往余燁身上一個倒推,動作精準果斷,顧風塵被帶得轉了半圈,臉直接就撞上我的肩膀。
嗯,很久沒打架!手法還算沒有生疏!
緊跟著,我手底下的把余燁攔在一旁,硬是把我們和他之間筑了一堵人墻。
“大哥,新年的時候,我沒送你什么,今天算是補上了。之前是我不懂事,你送的那一千萬,我收下。大哥下次要再這么客氣,我會加倍奉還!”我不想再廢話。
所以沒有等余燁回答,就把顧風塵塞進車里。
車子遠離了現場,直到從后視鏡里根本看不到火光。
顧風塵在副駕駛上發(fā)呆,久久沒有回神。
嚇傻了,我的小祖宗!
“你好像很失望?”我握著方向盤,車速并不很快,不能再嚇到她。
天,就快亮了。
從這里回去,需要好幾個小時。
“沒有?!鳖欙L塵靠在靠背上,滿臉疲累,“你這么做,就不擔心會有麻煩嗎?”
天真!
我斜睨了她一眼,手中的方向盤打了個圈:“我解決過的麻煩還不夠多?”
“你大嫂……她……”
“她不是余燁的合法妻子。”我不想她心里難受,所以作了解釋
她竟然說:“可是,她終究是人!”
“我有數?!蔽抑苯佣铝怂脑?。
她就這樣,不信任我?
回到公寓的時候,果然天已經亮了,早上六點四十二,洗完澡躺在床上。
顧風塵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
躺在她旁邊,靠著床頭接老頭子電話:“你未免管得太寬了,是余燁咎由自?。 ?br/>
老頭子怪我燒了余燁的房子,讓我給余燁陪個不是。
“不可能!”我說完把手機仍在床頭柜上,偏頭看著顧風塵。
“余焺,你做事一定要這么絕?”她伸手抱住我,把耳朵貼在我左邊胸口,“如果剛才,你走慢一步,就葬生火海,你不怕么?”
她太天真了。
沒把握的事,我怎么會做?
冷笑一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是在低估我的智商?還是在懷疑我的判斷?!?br/>
“并沒有,我沒有質疑你任何,我只是擔心。替你捏一把汗?!?br/>
小東西竟然擔心我?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她仰頭,眼里有光。
我心里,軟了一下。
“顧風塵……”低頭在她嘴角吻了一下,她嘴唇很軟,讓我欲罷不能,“你愛上我了!”
她正要回答,我直接封住的她的嘴。
我有些擔心,我會聽到否定的答案,所以,索性不聽。
她縮在我懷里睡了很久。
我一直看著她。
從我的審美角度,她并不算是美若天仙,但我清楚,十八歲那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是最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她所有的小動作,表情,都深得我心。
年輕人常常會講一個詞:一見鐘情。
我不確定我對顧風塵是否如這詞語這般,是一見鐘情。
最開始,我只感覺她特別,她身上的氣質,跟我母親有些相像。
但之后,我發(fā)現,她并不像。
我母親是沒有棱角的,溫柔的,帶著氣度,或許跟她的職業(yè)有關,能讓所有男人都傾心。
就憑她的一顰一笑。
但顧風塵不同。
她是個奇怪的組合體,有風塵女子的大方,有小家子氣,有千金的優(yōu)雅得體……
她,就是她,也只是她。
她睜眼前,我閉上了眼睛。
即便我愛她,也不想隱藏對她的愛,但現在,要表露出來,不合時宜,時間不對。
她大著膽子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余焺,如果那年我沒有寫那張紙條,你肯定就不會生氣,也不會把我嚇個半死?!?br/>
紙條?
禮盒里的紙條?
我心中一緊,或許有了表情,她趕緊收回手,閉上眼睛裝作在睡覺。
我沒動。
她松了口氣,從我懷里出來,下床。
我睜開眼,顧風塵,那張紙條,是我收到過,最讓我意外的禮物。
的確我憤怒了,但我后來,卻反復看了你那歪七扭八的字,很多遍。
盡管,我過目不忘。
如果,我此生非要你嫁給我不可,你會如何?
起床之后,她做了一些小菜,讓我吃。
有那么一瞬間,讓我有了家的感覺。
吃過飯,我回余宅看老爺子去了。
為了余燁的事,他氣得不輕。
我得哄哄他。
一哄,就是好幾天。
我騰不出時間去找小女人溫存。
之后手機收到一條定位消息,顧風塵的車,快到C市了。
我打電話問她,她沒有否認。
算了,由她。
盡管她頭一次,先掛了我電話。
也由著她吧!
我想她了,也不想等她回來……
直接,讓家里的家庭醫(yī)生照顧老爺子,然后開著車,直奔C市。
我在她下榻的酒店房間等她。
直到抽完半包煙,她才終于回來。
剛聽到她刷門卡的聲音,我就沖過去,直接把她拉了進來。
我想她。
但,她住的都是什么地方!
臟亂差!
洗澡的時候,我看到浴室垃圾桶里的臟東西,忍無可忍!
她進來,想要解釋。
不等她開口回答,我轉身就出去了。
然后直接走到前臺:“退房!”
之前我已經讓人把我的車開回了A市,所以我開著她的車,準備換一家酒店。
助理打電話告訴我,余燁瘋了,把海關那一塊的人,全都籠絡,想要逃稅,從中發(fā)一筆橫財。
而顧風塵卻告訴我,她要在這里留幾天。
只好,讓助理先準備好資料,等我回去。
這小女人,真夠壞事!
我既不放心余燁那點事,也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但我,還是打算,留下來陪她。
我知道,她母親的事,在她心里,大過天。
所以第二天,我問她,想要什么結果。
如果,她知道,這房子是我和二哥燒的,她會怎么樣?
會不會,更加排斥我,恨我!
盡管最近,我們的關系,似乎沒那么僵。
“你知道我這名字怎么來的嗎?”她走過來,一字一句地跟我說著,“我媽一生在風塵里輾轉,我不知道她對顧淼到底有沒有愛,但是余焺,我媽肯為他生下我,應該是愛的吧!只是她愛得太卑微了。而顧淼,也絕對不可能跟她有什么結果。顧淼是個心比天高的商人,他自然以利益為重。包括他愿意把我從顧家門口抱進大門,也是帶著目的的。”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說她的心里話。
我怎么會不知道,顧淼的目的。
他那點招數,我還不至于看不清。
但我心甘情愿,中招。
顧淼他贏了。
我扔下煙蒂,伸手放在她的頭發(fā)上,撥了撥。
想要安撫她,但我無從下口。
我說:“矯情什么?把鞋穿上,出去吃飯!”
吃好了,才有精力做事。
之后,我們去錦山別墅的舊址,找了瀟瀟。
那女人有問題,而我并不想和她多打交道。
這無關是否看不起,僅僅是,她不足以讓我正眼相看。
瀟瀟說,帶過顧風塵母親的那個老鴇,去山上做了尼姑。
那老鴇,不也是我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