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曾裕權才真真正正的將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句話演到了極致。十幾秒的存亡抉擇,讓卡蒙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其他選項。代表著戰(zhàn)艦授權進度的綠色指示燈全數(shù)亮起,曾裕權也毫不猶豫的遠程控制了逼近的1萬星艦的運行軌跡。
一萬道光線擦著恒星邊緣從扭曲時空刺出,在從袁天署的生物體征授權過來的艦隊遠程控制權的遠程操控之下,向著星系的另一側遠離而去。
第二道威脅成功解除,神王殿中,已經起身的古力斯塔威爾才放心坐下。
"感謝藍域友人的幫助,不知友人有何訴求,我是卡蒙大皇子,已經備好接待,希望方面交流。"
"少說廢話,趕緊讓你們的艦隊撤了,別圍著我。"
曾裕權死都不會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卡蒙人能跟他當面交流什么有誠意的東西。于是,他一邊將戰(zhàn)艦的炮筒故意調整一圈以示警戒,一邊遠程操控那些已經被卡蒙人篡改了航行程序的戰(zhàn)艦。
進度條的加載進度,標示著已經被遠程操控加入航線規(guī)劃的戰(zhàn)艦數(shù)量,當他們勻速的加載到100%的時候,曾裕權便自信的按下"啟動"按鈕。
想象中,十幾萬戰(zhàn)艦一同加速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放眼星空,還是一片正在調整陣列,包圍自己的卡蒙艦隊幾乎要繞到自己戰(zhàn)艦的后側,完成合圍。
"怎么回事?"曾裕權在心里暗自疑惑,同時再次按下啟動按鍵,但星空的排布一如從前,與他毫不相干。
"我警告你們,別搞什么花樣!否則我別怪我一時手抖,摧毀你們的星系!"
"呸,孬種!懦夫!"
麗可夫威爾故意想涼他一段時間,至少在氣勢上壓的過對方,沒想到的是曾裕權居然這么快就慌張了。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藍域人,麗可夫已經徹底洞曉了他的為人、目的并暗自在心里想好了應對之策。
但他決定,繼續(xù)涼他一把,于是依舊不說話。
曾裕權死死的捏著深空對講機,但這好像失靈了一般,只有進的聲音,沒有回答的聲音。
曾裕權敲了敲話筒,戰(zhàn)艦里傳出的聲音告訴他這并沒有失靈。他來回踱了幾步,心底不安又促使他再度拿起對講機。
"聽到了沒有,聽到了給回復,我沒時間給你們耗。"
聲音再度傳入深空,依舊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
麗可夫耐心的導演著這一幕,不僅在欣賞著曾裕權的抓狂,同時也觀賞著一個個下屬們的緊張之情。
"不回答是吧,不回答,我真開炮了!"
包圍戰(zhàn)艦的卡蒙艦隊即將到達身后,若真如此,別說劫持整個艦隊,就連自己如何脫身都成問題,這曾裕權已經被逼急,馬上要面臨生死攸關的境地。此時,麗可夫威爾的聲音才如救世主一般從深空對講機里傳出。
"藍域友人?你還沒走?不是說不談判嗎?"
對方既然接上茬,曾裕權便一下有了底氣:"少廢話,對我們戰(zhàn)艦動了什么手腳?我要的是全體艦隊,否則拉你們藍域人一起陪葬!"
"呵呵,你們來入侵我們?我們該配合也配合了,你們該戰(zhàn)敗也戰(zhàn)敗了?,F(xiàn)在戰(zhàn)艦耗沒了能源開不走,反倒賴上我們。搞得卡蒙缺多少戰(zhàn)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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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切斷戰(zhàn)艦能源的卡蒙獸人,聽到麗可夫威爾的話笑的前仰后合,沒想到,這風傳暴戾肆虐的大皇子居然還有可愛的一面,心中的敬畏不免加深一層。
得到這個答案,曾裕權反倒渾身一攤,倒在椅子上。
"回去吧,朋友,這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少跟我表演什么欲擒故縱!這些戰(zhàn)艦,我一條不剩都要帶走,否則別怪我開炮!"
麗可夫很想說"你開唄,你也得有這個膽,舍得你這條狗命!"但轉念一想,又生怕把對方惹個惱羞成怒,只能換了句話。
"別開炮,我們怕!"
"趕緊給我更換新能源!"
"你們藍域的戰(zhàn)艦,我們哪里懂?這需要時間。"
"少廢話,給你們20分鐘時間。還有,立刻暫停你們在我背后的小動作。"
"好!"
麗可夫嘴上同意,行動上卻始終在試探這位星際來客的底線。后側包圍隊伍并沒有暫停,而是以肉眼難查的速度繼續(xù),而至于更換能源的的事情,純屬胡扯。
曾裕權也意識到對方的小動作,但他本意是來打劫,壓根沒想過搭上性命,越來越急之下,只好妥協(xié)同意對方的談判請求。
"卡蒙友人,有什么請求我們可以當面說,沒必要外背后搞小動作,這樣很容易兩敗俱傷。"
"很好!我也贊同當年交談,畢竟我們也想見識這拯救我們全系的英雄!我發(fā)給你我的戰(zhàn)艦坐標。"
"不必,你單獨來我戰(zhàn)艦!"
"哦?信不過?那這樣好了,我們派一個中間艦。畢竟,你信不過我,那我也有理由信不過你!"
中間艦,在雙方都妥協(xié)的情況下駛出包圍隊伍向前航行。曾裕權不安的遠遠觀望,在看清楚對方星徽之時,突然意識到什么,于是再次抓起深空對講機。
"退回去,退回去,中間艦我來挑!你自己來,不能帶人也不能帶武器。"
"好吧好吧,聽你的!"
曾裕權利用遠程操縱功能隨機挑選了一個藍域戰(zhàn)艦前往麗可夫威爾指定的坐標位置迎接。
全艦監(jiān)控實時傳遞到曾裕權眼前,麗可夫威爾在兩個護衛(wèi)的護送之下登上戰(zhàn)艦,與此同時,原先在艦上參與奪艦的卡蒙人也下艦。隊伍在通外接口處合流,曾裕權目不轉睛的盯著合并、分開的隊伍,兩個護衛(wèi)也在護送完麗可夫并檢查完戰(zhàn)艦情況之后離去。
艙門封閉之后,曾裕權遠程操控戰(zhàn)艦進行全艦自檢,確認全艦只有麗可夫這一個活著的生命之后,便放心的召喚戰(zhàn)艦接近自己戰(zhàn)艦。
巨艦交接,上下中央口門對準,力場從中央位置啟動,早就等候在力場中央的曾裕權在發(fā)動機力場的推舉、牽引之下,從一條戰(zhàn)艦被吸入了另一條戰(zhàn)艦。
曾裕權不斷晃動著手腕上的微型控制器以示震懾。力場一直將它帶進駕駛臺,五彩鱗光的麗可夫已經等候多時。
曾裕權故作鎮(zhèn)定的登上駕駛臺,環(huán)顧四周,周圍一切正常。放眼望去,也沒有任何刀槍。曾裕權便放心大膽的走向正在駕駛臺中央星圖展板桌面前端坐的麗可夫威爾。軟包的座椅極為舒坦,一切正常,除了一個長著奇怪的花紋的"蛋"正放在椅子下面。
曾裕權瞥了一眼,但他立刻想起了有人曾經說過:卡蒙人利用卵來引發(fā)蓋亞野獸二次變異。一種恐怖的想法蔓延心頭。
但曾裕權已經來不及做任何動作。因為他的預感成真了——從蛋殼內噴射而出一股蛋液,牢牢的黏住曾裕權的頭顱隨后便進入頭顱、脖頸、軀干,痛苦的掙扎中,腦袋一再的指揮手指去觸發(fā)導彈發(fā)射的指令信號,但正在變異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思想控制。
劇痛,伴隨著骨骼刺穿皮膚,迅速的在體表硬化而增加,意志已經完全支撐不住這幅軀殼,他想就此暈死,他知道如果暈,則必死。
可怕的是,記憶和執(zhí)念,也在隨著這劇痛的侵蝕而消退。
"至少,我還有個做英雄的機會。"想到這里,曾裕權拼命的操控著已經徹底變成骨骼形狀的雙手,越來越近了,指令馬上就會觸發(fā)。而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七彩蟲人光輝滲透到自己的腦海。一股無形的信念趨勢著自己雙膝彎曲、跪地、頭部深埋。直到這七彩蟲人在腦海中散成萬丈七彩光輝,好像整個靈魂沐浴在七彩的霞光世界,直到光芒的中心一暗,所有光輝極速向內收斂。"嗡"的一聲貫穿腦袋,整個靈魂便徹底跌入黑暗,只留下一副粘液、血肉、骨骼交叉編制的皮囊,松松垮垮的撲倒地上。
麗可夫對此嗤之以鼻,命令手下前來打掃干凈,便繼續(xù)回到指揮艦,指導這戰(zhàn)爭最后的收尾。
卡蒙人這招"草船借艦"玩的漂亮,麗可夫威爾剛從異星歸來便主持了這么一場大勝,一時間,名望倍增,如日中天,大有要壓過古力斯塔威爾的勢頭。
參戰(zhàn)全員,唯一未被授勛的便是明薩羅,這位被稱為"常敗將軍"的三色彩紋蟲人,戰(zhàn)爭一結束,便受到了麗可夫的嚴厲苛責,作為包圍恒星的總指揮的明薩羅以及獸人總指揮的青眼跪在這為五色蟲人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差點害我們全軍覆沒,告訴你遮光幕墻不能輕易使用,敵人一誘導你就上鉤?誰給你提的格紋升級?算了,不管是誰,我先給你收回來,以示處罰!"
一陣光芒之下,明薩羅這沒享受幾天的三彩格紋便被麗可夫收回,這位參與過歷次重大戰(zhàn)役的蟲人,再次變回了橙色。
一旁的青眼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