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悅在鄭天鵬辦公室將那段視頻給他看了。
鄭天鵬看完,同情而不安地望了蘇梓悅一眼,不過眼中還是露出了一絲疑惑。
蘇梓悅努力打起精神:“鄭隊,能幫我查一查,四月十六日,他們去的飯店、KTV和酒店的監(jiān)控嗎?”
“可以,你……沒問題吧?”鄭天鵬擔心地問。
蘇梓悅擠出苦笑,沒有說話。
“唉……這件事或許是我多慮了……”鄭天鵬嘆氣。
“不,我要感謝你,讓我這個自以為是的人,知道了自己原來是個可悲的傻瓜。”
“在我的職業(yè)生涯里,抓到的百分之八十的罪犯,平時看上去都不像罪犯。”鄭天鵬不禁有些感慨。
蘇梓悅又慘笑一下:“我本來就是研究人的復雜性的,到了自己身上,卻又不愿意相信人性的復雜?!?br/>
鄭天鵬沉默片刻:“你……還想查下去嗎?”
蘇梓悅抬頭望著他:“你呢?”
“我當然要查,這是我的職責?!?br/>
蘇梓悅低下頭沉默幾秒:“我也要查,為了……宋甜甜?!?br/>
鄭天鵬對眼前這個女人的韌性感到一絲驚嘆:“你準備和你丈夫對質嗎?”
蘇梓悅皺起了眉頭:“暫時不會,等你拿到那天所有的證據(jù),我再和他談?!?br/>
從刑警隊出來,蘇梓悅心里壓抑得難受,她的心窒息得需要一個出口。拿出手機,撥出了楊丹妮的號碼,這樣羞恥的事情,只能和閨蜜傾訴了。
楊丹妮聽完蘇梓悅的敘述,驚得半天合不攏嘴,眼珠睜大到極限:“這……這不是墨晗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我就當你這句話是出于驚訝,否則,不是和我一樣傻得可笑嗎?”
楊丹妮合上嘴,依舊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閨蜜:“梓悅,你……真的覺得墨晗會這么渣嗎?”
蘇梓悅的眼眶又濕了:“不是我覺得,是我看到了事實?!?br/>
“有些事情,眼見的未必是真的呢?!睏畹つ菟坪跻廊徊辉敢庀嘈胚@樣的事實。
蘇梓悅用淚眼盯著她:“我是讓你來安慰我的,不是讓你來替他辯解的。”
“可是,如果這是真的,安慰有用嗎?你恐怕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未必能解除痛苦。八年啊,你們一起八年,我真的不相信墨晗是這樣的人。如果他是冤枉的,你的痛苦才是最小的,不是嗎?”
不知道為什么,楊丹妮這種另類的安慰方式,倒也讓蘇梓悅心里莫名的好受了一些,但她馬上又想起了陸可風的話來,心里開始又慌了,她確實不能再用固有思維去思考這件事了,否則也許會更加痛苦而無法自拔。
“你……準備怎么辦?”楊丹妮疑慮重重地望著她。
“你不準告訴他這件事,先等鄭隊的調查,我要實錘,然后一次錘死他!”
楊丹妮望著她失控的表情,沉默了……
蘇梓悅回到家,精神疲憊地躺在沙發(fā)上,一眼就看到了宋甜甜的日記本。
她猛地坐起身,抓起日記本就翻開了。
“4月15日,多云
我的機會來了,讓我再次震驚男神的機會。
今天的體育課,剛到球場我就看到了場邊的一排籃球,我笑了,開始興奮起來。
楚老師講完運球動作要領,讓我們一排排練習的時候,我嫻熟而颯爽的動作,已經讓他的視線全都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驚訝得讓我得意!
之后,一對一傳球、運球上籃、防守,我完成后都能感受楚老師贊賞的目光。下課后,我跑到他面前提了一個要求,我要加入他組織的女生籃球校隊。他笑了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那笑眼里,有些寵溺,讓我徹底迷醉了!”
此時的蘇梓悅,看到宋甜甜的這樣一則日記,突然覺得心里沒有了任何的酸味,居然還有一點點感動。她說不清這是為什么,也許,是在懷念自己曾經那份純真的愛情吧。想想當下自己遭遇和面對的困惑與無奈,校園里的那些純粹與美好是多么珍貴啊。
正感概的時候,她的手機上發(fā)來了一段視頻,是鄭天鵬發(fā)來的。蘇梓悅急忙點開,心再次沉了下去。
視頻的內容是楚墨晗和韓佳琪那天晚上所去的酒店監(jiān)控。畫面上首先出現(xiàn)的是楚墨晗在前臺開房,然后從走廊進入房間。從他的儀態(tài)來看,雖然腳步和動作有些遲緩,但看得出神志是清醒的。大概十分鐘后,韓佳琪進了酒店,徑直走到了酒店房間門口,有人從房間里給她開了門,她走進了房間。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韓佳琪先行離開,一個小時后楚墨晗才走出了房間。
看完這段視頻,蘇梓悅心亂如麻,她望著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語:“看來,是該有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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