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來吃，這是齊國運來的海魚?！卑⒛锝o大兒子夾了塊很大的。齊國干海魚，味道不咋地，偶爾吃吃還好，但很受他們這些黔首的喜歡，再差也是肉啊對他們一年難得奢侈幾回能吃上肉，何況它還帶來大量的鹽分，是在鋪滿五谷雜糧桌上難得的精品。

    “阿娘，我不餓。給阿弟吃吧?！崩洗笳f道。每年春黃不接之時，都是很多家庭糧食儲量不多的時候，一些家庭還不能支撐到下次收獲的季節(jié)，節(jié)衣縮食。今日因為自己家里煮了往日兩三日的食物，老大又是感動又是慚愧。

    老二聽到這話，也不客氣，大兄真好，肯定是對上午打自己的事，給自己的補償。也不客氣，直接就來碗里夾了。自從從咸陽回來，家里就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今天難得伙食堪比自己在鍛造廠吃食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拿著碗筷一邊去，這都是給老大做的。要吃去你咸陽王姐做的，你阿娘做的不好吃?！崩夏锵褡o食般的把老二趕到一旁了。

    “就是，沒有王姐做的好吃?！崩隙狸褡斓?，一邊還拿著碗使勁吃著。煮飯作為女人的地盤，最忌諱的就是在一個女人面前說另一個好，即使是你媽，也會遭到雷霆般的打擊，何況老二還嫌死的不夠快，經(jīng)常在她耳邊念叨。

    “阿娘，你手藝提高很多，做的很好吃?！崩洗髧L了嘗，說道。

    “老頭，看到?jīng)]有，我就說在咸陽我也是學(xué)過鐵鍋做飯的，老大就吃出來了。我就說嘛，咸陽買的那口鐵鍋是必要？”婦人高興道。

    “是，是是?！崩项^露出免為其難的笑容。含恨道老大那是沒進過廠，不知道華夏樓飯菜是什么樣的，你這二流手藝也就能糊弄那些沒進過廠的。

    沒說幾句話，老二一碗飯吃完了，去鍋里盛了一大滿碗。老大還在細嚼慢咽的看到這情況，眼睛睜的老大，有點火大。在他以往的經(jīng)驗看來，家里已經(jīng)進入青黃不接的時刻，老二如此不體恤家里。吃飯滿口胡吃海塞的，何況是晚飯，以前都是喝碗粥的。等明天，得找打隱蔽點的地方教育教育，何為孝道，今晚爹娘都在，就放過他。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爹娘就早早的起來，其余4家合作戶也一大家子過來商量今天的天地耕作，分配農(nóng)具。

    第二天，天色漸亮。老李頭一家和其余四家鄰里，都來到以前作為荒地的地區(qū)。在老大奇異的目光中，開始了開墾，牛拉，牛累了換人拉，這樣一上午鄰里五戶人家，就開荒了20多畝，荒地。家里的種子也灑了幾袋，在老大以前的眼光看來看來，這種荒地是不值得耕作的，家里的糧種也不足以維持這樣的消耗，遠遠看去，這片荒地起碼有上千畝地，自家好像也沒這樣的戰(zhàn)功可以獲得如此廣闊的田地。他奇怪的問阿爹。

    在秦國以田地是不可以多余戰(zhàn)功，戰(zhàn)功匹配田地，沒有戰(zhàn)功，連耕種的多余的土地都是不允許的，處以嚴酷的刑法，甚至連誅至鄰里。

    “老大，放心吧，咱家沒有，老陳頭家有啊，還有曾家，大王已經(jīng)把這片土地分封給他們了，咱家和他們已經(jīng)結(jié)成合作社，合伙種植這片全部都種植小麥才千畝，不算啥。有些村學(xué)習(xí)咸陽附近的村落，全村都入一個合作社，耕種荒地就幾萬畝，每日皆是全村一起勞作，一早上就可以種植千畝，蔚為壯觀，可惜咱們村，姓氏多分散，不團結(jié)看不到這樣的盛況了。”

    然后阿爹神神秘秘的對他說，“即使，我們開荒開超了，土地還可以掛在合作社內(nèi)，不算個人的。不犯法的，有這樣農(nóng)具幫助，今年我們5家，還有余力可以開墾出千畝荒地。

    我打聽過了咸陽附近的合作社都是這樣做的，大王都沒說啥。等以后有了戰(zhàn)功，直接從合作社分封到家，這些荒地種植幾年都是熟地多好。我和他們幾家合計了，等這千畝地耕完，我們還要把后山的千畝荒地搞了，種植大麻，華夏樓收大麻比收糧食貴幾倍。那才是咋們家真真發(fā)財?shù)牡??！?br/>
    老大沉甸甸的，想要這些多開出來的荒地，自己至少也要獲得一個大夫爵位，可能是庶長。要不他們家這開出的多余的土地就是給別人家開墾的了。

    …………

    繁忙的春耕，此時在秦地，出現(xiàn)了往年完全不一樣的景象。成千數(shù)百人一同進行集體勞作，或是牛耕，馬拉，人拉，奮斗在春日的田野上。大量冬日節(jié)省的糧食，作為種子被灑入大地。以前一家人只可耕種幾十畝土地，變成了幾百畝，幾千畝，秦皇把大量的戰(zhàn)功用荒地山地兌現(xiàn)出去。

    由于華夏樓只收貨合作社形式的產(chǎn)出的糧食等農(nóng)作物。秦朝前丞相王綰的做保，去過咸陽城的百萬黔首口口相傳，都知道華夏樓富裕的流油，也不擔(dān)心萬一華夏樓不收怎么辦，地方亭長作為官方的倡議。秦民在渭河平原關(guān)中地區(qū)抵觸很少，更遠的也沒要求，這種生產(chǎn)方式畢竟和以前很大不一樣的，偏遠的蜀地還是原來的耕作方式。贏子程也不強求有，他相信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為了補充秦人肉食全靠打野，贏子程把每次人工孵化的成百上千的小雞小鴨，賣給各各合作社，一仔換五蛋的原則，一個小雞仔，以后需要5顆蛋來還，一個成熟的雞鴨可以抵5個幼崽還債。便宜的價格遭到了所有合作社的瘋搶。至于一直被贏子程看好的豬彘則預(yù)冷，在這幫黔首心理，自己都吃不飽，怎么還有東西給豬彘吃。導(dǎo)致幾千只小豬砸在贏子程手里了。

    “老大，今天你陪阿娘去搶小雞仔。”盛夏時節(jié)，一家三個漢子在田里除草，聽到家里唯一的婦人命令道，皆打了個寒顫。

    自從老二自告奮勇陪去亭長哪里阿娘搶了一次小雞仔，回到家里告訴老爹和老大，成百上千的小媳婦和婦人，在哪里張牙舞爪，搶奪雞仔，老二回到家中慘狀也被他們看在眼里，衣服被撕的成片，鼻青臉腫的。用行動告訴他們，這是一項只適合婦人的活動，老爺們不適合參加。

    “阿娘，我還要除草，不如還讓二弟去吧，二弟不是去過一次了嗎，手熟?！崩洗蟮?。

    “老二不行，上次只小雞都沒搶到，還不如我，我都搶到三只了。”阿娘一臉嫌棄道。

    “對，對，對，阿娘還是讓大哥去吧，大哥身手好?！崩隙R上點頭附和添油加火道，無視老大要殺人般的眼神。

    “老大。你就去吧?！崩系吹讲皇屈c到自己，松了口氣，竟然也同意了。

    “好吧?！弊约依献?，都打算放棄拯救自己了，垂死掙扎已經(jīng)無用了。老大放下鋤頭，以犧牲一人成全一家慷慨就義的表情上了戰(zhàn)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