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沛霖看她白白的小臉因為著急都泛紅了,還在緩氣中。
看得出來,她的確趕得很急。
賀沛霖稍微緩了緩神色,但依舊不改嚴肅的神情,他什么也沒多問,只是看了她兩眼,口吻堅硬:“開始工作。”
白柚捂著胸膛,“嗯”了一聲。
她一來,安予歆和她的助理就注意到她。
安予歆的助理小楠冷冷嘲諷:“安姐,你看看她,真不知道賀導怎么會看上她,選她當女主角。”
順勢,她討好地看著安予歆:“賀導真是有眼無珠,應該讓安姐你演女一才對?!?br/>
助理的話,安予歆聽著很受用,但她還是什么也不說,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她看著賀沛霖挺拔堅毅的身姿,心里對白柚的不滿不斷增生,她憑什么,能讓賀導和大家等著她!
她的猜想中,賀導應該會立即讓她走人,竟然沒有?!
那還是賀沛霖嗎?她不敢相信。
她心里開始起疑心,難不成賀導和她有什么關系,所以才感覺賀導對她多加照顧?
安予歆攥了攥手心,她調查過白柚的身世,根本沒有什么知名人物和她有關系,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什么也不是的女人!
正準備開始,安予歆的助理突然走到白柚旁邊,打量了她幾眼,眼神不屑,冷嘲暗諷道:”喲,你來的挺早的么?!?br/>
白柚雖然聽這話聽得很刺耳,但的確自己來遲了,讓他們等了這么久,也不多說什么,只當她說的話是耳旁風。
見白柚沒有反應,助理有點氣,然后又笑了,“沒想到名氣沒有我們安姐大,脾氣倒不小?!?br/>
她”嘖嘖”兩聲,在安予歆的暗示下走開了。
白柚壓根不想搭理安予歆那個總是對她陰陽怪氣的助理。
拍戲的時候,白柚演得很認真,表現(xiàn)力也恰到好處。
雖然她之前沒有演過戲,但可能真的是老天爺賞飯,她演起來自然通透,讓人覺得很合適。
白柚換了演戲的衣服,雖然遮了厚厚的粉,但脖子上還是有微微一小處泛紅。
別的人可能看不出來,但賀沛霖作為導演,眼神獨到銳利,而且不僅對電影精益求精,對電影中的人物也是如此。
所以在攝影機下,賀沛霖很快發(fā)現(xiàn)了白柚那一處泛紅。
而且,盡管白柚的動作看上去沒有什么問題,但賀沛霖看來看去,總覺得她的身體有點不自然。
這場戲結束后,大家都開始短暫的休息。
賀沛霖走到白柚的休息棚下,見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問:“你怎么,哪里不舒服?”
白柚神色一僵,搖搖頭,略顯尷尬地笑笑:“沒有?!?br/>
都怪尚亦璟那家伙,到現(xiàn)在她還是腰酸背痛。他實在是太可怕了,她不知道原來他生氣存心要折磨你的時候會讓人這么難受。
她現(xiàn)在算是領教了。
看似文質彬彬,實則是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昨晚她真是一點兒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之前學的那些防身,制服人的招數(shù)對他根本沒有作用。
“你脖子那里怎么紅了?”賀沛霖的目光鎖在她的脖頸上泛紅的那一處,帶著深意打量。
一聽到他這樣問,白柚心里一驚,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驟然窘迫起來。
我的天,他不會已經看出來了吧。
她眨了眨眼,無奈道:“可能是被蚊子叮的?!?br/>
賀沛霖微微挑眉,有幾分不信:“現(xiàn)在就有蚊子了?”
“都快夏天了,現(xiàn)在氣溫已經升高,有蚊子也是正常的?!卑阻謴娧b淡定地解釋。
早知道,她應該直接說被蟲子咬的。
不知道賀沛霖信沒信,白柚只聽到他帶著深意地”哦”了一聲,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白柚的心里莫名有點發(fā)虛。
”在那里涂點粉,遮一遮,不要影響到拍攝效果?!辟R沛霖看了她一眼,說完就離開了。
也許是真的被蚊子咬的,但又或許,是被人咬的,賀沛霖也不愿多想。
可念頭一旦滋生出來,讓他立于泰山也不崩的心情突然有些起伏。
他這到底是怎么了?走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處,賀沛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賀沛霖,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尚氏集團里,尚亦璟正在開會。
一位項目負責人匯報完情況后,見尚亦璟神色一片冰冷,沒有一點回應,心里覺得有點懸乎乎的。
總裁不說話的時候,才是最嚇人的,尤其是現(xiàn)在這樣令人難以猜測的臉色和神情。
會場一片安靜,大家都等著尚亦璟發(fā)話。
站著的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尚總…”
尚亦璟瞥了站著匯報情況的那人一眼,眼神肅殺,嚇得負責人心里又是一驚。
我滴個乖乖,總裁能別拿這樣的眼神看他嗎?這樣總感覺他犯了什么大錯一樣。
不會吧,這項報告他可是前前后后檢查了不下于二十遍,刪了又改,改了又刪,數(shù)據(jù)精準,措辭嚴謹,這才敢在總裁面前匯報。
尚亦璟微微點頭,示意他坐下,斂了斂神色,道:“還可以。”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尚亦璟起身,皺了皺眉,漠然地走出去。
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喝了一口咖啡,眉頭仍然緊鎖,俊逸的面容上泛著一層冷意。
昨晚都那樣了,她竟然還有精力去拍電影。
呵,他似諷似嘲地勾了勾唇,她就那么喜歡那部電影?還是說……
想到后面,尚亦璟捏著杯柄的指節(jié)微微泛白,他一口喝完了咖啡。
真苦。
他想起來昨晚她氣憤恨不得咬他的樣子,眼睛里還泛著淚光,楚楚動人,氣急敗壞地罵他:“混蛋!無恥!流氓!”
感覺她快用盡了她所能想到罵他的全部詞匯。
他突然覺得,她罵的還不夠,因為他還可以對她再流氓一點,再無恥一點。
她生氣時的表情也是很動人的。
不能再想了,因為這樣想著,他自己又覺得難受。
他決定今天提前去現(xiàn)場看看情況。
他從來不屑于用百度,但鬼使神差的,他初次點開了百度,輸入“賀沛霖”三個字。
看完之后,他笑了笑,眼眸越發(fā)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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