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驢這種人的性格有一點好就是,無論現(xiàn)實多炸裂,她也很快就能接受。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可以平靜的抱著拐杖坐在小墨的自行車后座上,隨著公主車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抖著那一只破碎的腿。
“小驢啊,你該減肥了。本來就不輕,還加了拐杖和石膏這些垃圾裝備,你再在車上抖下去,車就要散架了?!毙∧u力地蹬著踏板,每一圈都那么費力。這個賣力蹬著的少年,怎會想到十幾年后他家樓下停著好幾輛跑車。小驢打算從現(xiàn)在開始就跟小墨拉好關(guān)系,這樣以后問他要個輛把車也用不著臉紅。
“真不好意思,一大早耽誤你的正事。還要刻意送我上學(xué)。”
“我有什么正事?”
“打游戲啊!”
“打游戲?你不是說我玩物喪志,浪費家里錢嗎?”
“我小時候不懂事,你那哪叫玩物喪志,我這才叫讀書喪志?。∥乙皇菦]有玩游戲的天賦,不然我現(xiàn)在跟你一起去了,兄弟!”小驢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小墨的背。小驢小墨兄妹倆平時關(guān)系并不像現(xiàn)在這樣看起來親密,所以這樣罕見的對話,在小墨看來,大概是小驢還沒有睡醒。
小驢的高中在這座城市還是挺有名的,這是一所漢藏合辦的學(xué)校,所以學(xué)校以管理混亂,三年難出一名一本生而出名。這學(xué)校有多差呢,如果它是一所小學(xué),那么是不會有人在附近買這個學(xué)區(qū)房子的那種差。
小墨把小驢送到校門口,放下小驢就絕塵而去,留下在門口看著小墨花癡的楊曦王瑤兩人。小驢很久沒有見過同框還不互撕的楊曦王瑤,自然有些激動,大聲叫著二人的名字并給兩人大大的擁抱,面對如此熱情的小驢,這兩人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
“看到你們兩個還是好朋友,我好高興哦~”小驢抱住兩人,還蹭一蹭,惹來兩人嫌棄。
“我們兩個本來就是好朋友?!睏铌赝醅巸扇水惪谕暤幕卮稹?br/>
小驢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tooyoung,toosimple!你們兩個將來是一道無解題。”
兩個人也不知道小驢這話的意思,只是覺得幾天沒見的小驢神叨叨的,兩個駕著小驢就來到了高三(5)班。小驢站在5班門口有些恍惚,小驢就算記憶力再差也能記得住五班是理科班,而小驢是文科生。小驢還在納悶,難道因為自己的穿越,擾亂歷史,5班變成文科班了?
“你們倆是不是弄錯了,我跟你們都在3班?!?br/>
“你以前確實屬于文科班的,誰讓你中途叛變的!”楊曦忿忿不平地。
“誰讓你對理科保有熱忱之心,隔三差五的就遞轉(zhuǎn)科申請,這不,前兩天補課,你請假,黑豬同意了?!蓖醅幩崴岬臄D兌小驢。
“什么?我記得當(dāng)年每次申請都被黑豬駁回了?”
“什么當(dāng)年啊,就在上周,你自己去交的申請。你說這是例行申請,每月一次。只不過這次,不知道為什么黑豬就同意了,你請了假,不知道罷了?!?br/>
“糟了,黑豬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阒赖?,我記性差腦子笨,
一生當(dāng)中最有文化的時期就是高中,但是高中學(xué)的那些我早就還給老師了。”小驢著急的跺受傷的腿,差點被自己這一跺腳給疼死。
“既已成舟,何必轉(zhuǎn)科?”楊曦悠哉哉地應(yīng)著。
“就是。你的座位還是我和楊曦幫你搬來的,這個黑豬太難伺候了,你的座
位就在中間最后一排,我們兩個光幫你擺正桌子,花了五分鐘。黑豬的強迫癥真是無人能敵,有你受的?!蓖醅幭肫鸨缓谪i支配的恐懼,鬼見愁一般的搖搖頭拒絕回憶。
黑豬是5班的班主任也是語文老師,因為長得又黑又胖,所以得此芳名。也是小驢三人高一和高二上半年的班主任,后來分班的時候,黑豬拒絕了小驢的理科申請,所以小驢就去了文科班,只不過小驢清楚的記得,她以前每一次的申請轉(zhuǎn)科的申請都被黑豬狠狠的拒絕了。所以現(xiàn)在還能站在五班門口,小驢只能解釋為她的穿越真的能撼動那么一點兒小歷史。
“其實,老實跟你們講吧,當(dāng)初想轉(zhuǎn)理科,純粹也是因為文科也學(xué)不好,所以想去理科轉(zhuǎn)轉(zhuǎn)運。都是學(xué)習(xí)不好的借口罷了,你看我這腦子,文科都學(xué)的稀爛,理科怎么能學(xué)好呢?現(xiàn)在換回去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黑豬不知道何時站在小驢身后,突然冒出這一句,真是把小驢嚇得頭都不敢回,小驢心想,這活到三十來歲了,怎么看到老師還是犯怵呢,太沒出息了。
“老師你好,老師再見!”楊曦王瑤禮貌的猶如小學(xué)生般的打完招呼撒腿就跑??粗@兩人歡脫的逃開,小驢第一次感到,四肢健全真好啊。
“要我八抬大轎抬您進(jìn)去上課么?”
“不了不了,我自己能行。”小驢一瘸一拐的走進(jìn)教室,一步三回頭,大有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的悲壯。
五班座位共分四組,每組有兩張桌子并排而成,四組桌椅碼成直線,同學(xué)們也坐地端端正正,臉上嚴(yán)肅地就像參加葬禮,這興許就是迎接黑豬的儀式吧,可是走進(jìn)來的卻是一瘸一拐的小驢,所以還是引起了一些小騷動。光耀是班長,第一個從震驚中緩回來,嚴(yán)肅又活潑地走到小驢面前,攙扶小驢到中間一組的最后一排的座位,小驢向光耀道謝,光耀臉上泛出詭異的紅,把滿臉的痘痘襯托的更加矚目。說起這個光耀,嚴(yán)格意義上算是第一個向小驢表白的人,也是小驢活到16歲唯一一個向她表白的人,每天還給小驢買早飯,小驢當(dāng)然是十分感動,然后就拒絕了他啦,只不過照之前的版本,分班后兩個人就不再有什么交集,現(xiàn)在穿越后就復(fù)雜了,畢竟十四年前的小驢一身傲骨,十四年后的小驢沒羞沒躁。如果他再向小驢發(fā)起送早飯攻擊的話,那這對一個不愛吃家里早飯也沒錢買外食的小驢來講是致命一擊,要拒絕嗟來之食實在是太難了,小驢很有可能會吃完早餐再拒絕光耀的,這就太傷人心了,小驢暗暗發(fā)誓一定不能丟了以前的小驢臉,不過臉這個東西可能以前也是有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