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手握雞毛撣子的小太監(jiān)前腳剛走,連門都還未掩好,這頭的煌帝國當朝天子卻已是一把將那個紫衣男子抱起。
“誒?白龍?”
男人比起初識時還有修長有力的指節(jié)穿過她的腋下,握住她的手臂,將她向上提起——不得不說,時間讓人成長。曾經(jīng)身子骨纖細稚嫩,力量微薄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長為威風凜凜、有擔待、有安全感的可靠男人,就連力氣,也大了許多。
“你啊……”
白龍無奈地輕嘆,口吻間卻盡是寵溺。他將白琉袖提起,直接往身旁書桌上整潔的那一角放了下去——這些年,他連身量也拔高了不少,即便將白琉袖放在高高的書桌上,兩人的視平線卻仍是有著一定差距。
只是,才方將某人如提線木偶一般提放到桌上,某人連書桌都還沒能坐熱,便從嘴里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哎呦”。
“白白白白白白白龍陛下!”被小蛋子狠狠抽了兩下的屁股火辣辣疼著,這回倒好,一碰到桌子更是疼痛難忍。何況……她可是那么怕痛的一個人誒……當下,在練白龍還未徹底放開她前,白琉袖的雙手立刻纏上練白龍的脖子,雙腿也一并用上,勾住白龍的腰像是一只小熊寶寶般掛在了練白龍身上,只為保屁股能不與那該死的硬邦邦的書桌桌面有接觸。
“……琉袖?”雖然心知她一貫作風豪放,行徑大膽,但突然被這樣熊抱了個滿懷,練白龍還是有些不習慣,不自然地紅了紅臉。不過一見白琉袖那吃痛的模樣,練白龍便了悟過來,原先的害羞教一股忍俊不禁所取代,白龍嘴角不由微揚,眼里有著逗趣的浮光,卻也有和多年前一樣不變的那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柔。
“白龍……你知道我怕疼的……”白琉袖死死摟著練白龍的脖子,雙腿也纏得更緊,“那個小太監(jiān)手勁兒可大,疼得我喲……唔,我不就是吃了點你做的東西嘛……”
兩人靠得極近,白琉袖說話時的熱氣仿佛都竄到了練白龍臉上,他心中有些波瀾,面上卻努力保持一派平靜,道,“遲早你會讓這饞嘴害死自己!”
似是譴責,卻又飽含溫情。
“不過,這象牙雞條本就是要做給你吃的,你倒是算白白遭罪了?!?br/>
“哎……白龍陛下,你就莫要嘲笑微臣了!”許是白龍眼中有著淡淡的調侃和一絲絲的憋笑,讓白琉袖不由有些不甘,連說話的口吻也特地變作了從前的樣子,還故意自稱微臣。
(可惡啊……雖然心知他總覺著我太貪嘴不好,可是……這么明顯“挨了教訓如此甚好許能改改貪嘴毛病”的眼神真是……)
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白琉袖那作弄人的壞心眼又咕嚕咕嚕冒出。
她突然對著練白龍微微一笑——若說當年,她女扮男裝,頂多稱得上是個清秀可人的小文官,可如今過了這么些年頭,少女已不再青澀如初。就如曾經(jīng)練白龍所見過的回鶻女子異樣,妖媚、艷麗、嬌俏,就連身段,也變得足以讓正常男人血脈噴張。雖然自古被煌帝國的水土養(yǎng)育大,讓白琉袖的妖與媚淡化了不少,可一旦那雙眼微瞇起或是微微笑時,怎有一股似是魅惑卻又不是魅惑的異樣風情從眼角流瀉,教男人看了無不心猿意馬。
她的笑容,比起多年之前,已經(jīng)成長到一朵盛放鮮花的姿態(tài)了。
練白龍一時迷失在那美好笑顏里,再緩過神時,卻是因為某人突然不安分地將整個身子貼了上來。
她摟著他的脖子,柔軟起伏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調皮的雙腿勾纏著他的腰,雖然此刻是個男子裝扮,戴著官帽,可……可這懷里那份軟綿綿的觸感怎能讓人認作是個男人!
白琉袖感受到練白龍身子陡然的僵硬,在他目光不能及之處偷偷咧嘴笑。
這么多年……變成熟了,變穩(wěn)重了,不過這份純情……倒還是一點沒變,哈哈……不過若非如此,她可就少了好多樂趣呢……逗弄他,怎么不管過了多久,還是教她覺得這般有趣……
她這性子,她這頑劣不堪的性子呀……
“琉袖……”練白龍想開口讓白琉袖從身上離開,但不想,白琉袖卻突然抵在他的耳畔,似是認真又像玩笑地扔下一句霹靂之語。
——白龍,給我上藥,可好?屁股……真教人打得疼……
上……上藥?
屁……屁股?
讓他給她、她的……屁、屁股上藥?!這、這……這是什么荒謬的行為!
“琉、琉袖……你……你……你……你若是……若是那、那里疼……我、我喚宮女來……”
看著練白龍漲紅的白皙俊臉,白琉袖心里的笑聲簡直堪比雷響,但不行,要忍?。∫^續(xù)演下去!
原本勾著練白龍的手騰出一只來,落在他的胸前。她故意將頭低垂,不讓他看見自己一臉已經(jīng)快憋不住的笑,同時手指來回轉動,在他胸前繞著圈圈,故意不輕不淺地來回撫著那堅硬的胸膛。
“不用麻煩宮女姐姐了……白龍陛下……就您來吧……”天?。√熘浪瓉磉€可以用這么惡心的調調說話!不過……白龍的反應實在太棒了!就算一輩子都當個女色狼一樣的人她也愿意?。。?!
“我一介女子都不介意了,白龍陛下又怕什么呢……何況……您早就看過了我的……”
“停!我……我……”練白龍阻止白琉袖繼續(xù)說下去,結結巴巴地“我”了半天,卻無從反駁。
他低頭,想著先讓白琉袖從他身上下來,以防止兩人的身體摩擦出更多令人難以自制的火花,但這一低頭,卻恰恰捕捉到白劉秀嘴角高高揚起的弧度。
白龍那里還不明白,自己又被逗弄了!
這么多年,這個白琉袖樣貌變美了,身材變好了,卻惟獨這愛逗人的壞心眼和那慵懶貪樂的性子沒變……
真是……又可氣……又可愛……
不過,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弱小、會哭鬧的練白龍了!他已經(jīng)……是這個國家的王了……他已經(jīng)有了屬于自己的力量,不用再依附于別人,畏懼他人的力量。他練白龍,已經(jīng)是一個可以保護自己所珍惜的、堂堂正正的男人了。
對于眼前的小壞蛋,亦是如此!
一深一淺的異色眼瞳里竄過一抹光,低著頭的白琉袖沒有看見。
練白龍臉上突然綻開笑容,溫柔,也溫暖。
突然的變臉讓正好仰頭的白琉袖看見,她一時納悶——怎么不害羞了?白龍臉紅的模樣啊……她可還沒看夠呢!這、這一臉溫柔的笑是怎么回事……
練白龍用行動回答了白琉袖。
他突然回抱了白琉袖,在白琉袖不明所以的眼神里將她從自己伸開抽開,然后……背朝他前胸朝著桌子放到了書桌上。
“白龍?!”白琉袖突然被按在書桌上,這才后知后覺好像氣氛有哪里不對。
白龍按著她,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不過眼里那種屬于男人和王者的掠奪與強勢不斷流瀉。
“朕……自然是幫白文官上藥?!?br/>
白龍如是說。
糟、糟糕了!
玩脫了吧!玩火*了吧!連“朕”和“白文官”都出來了!糟了糟了,這男人火了!
白龍居高臨下望著白琉袖,俯□子,學著她方才的模樣靠在她耳邊淡淡道,“琉袖,不要太小看男人。我早就不是那個弱小的練白龍了?!?br/>
說罷,另一雙手伸出,摘下那頂官帽。
官帽被扯落,一時間,無數(shù)白若琉璃的發(fā)絲如一潭瀑布般從白琉袖身上傾瀉而下。銀白色的長發(fā)閃爍著斑駁的光,比起黑發(fā)折射出更耀眼的色彩。它們松松散散地搭在白琉袖肩上,或是從她肩頭滑落,墜在書桌案幾上,墜在公文書上,墜在練白龍的手上,被來回撫觸摩挲著。
“你這個死性不改的白琉袖啊?!?br/>
練白龍執(zhí)起白琉袖的一縷發(fā),放在嘴邊輕吻。末了,他又轉移陣地,來到那被長發(fā)掩住的小巧耳垂上。
白皙的耳垂上,帶著一枚耳環(huán)。耳環(huán)上是古樸精美的異族圖騰,同時還有一個不仔細瞧便不會發(fā)現(xiàn)的
回鶻族的圖騰——風。
因為耳洞是被強行刺穿,直到今日,耳垂上還有不平整的痂。
練白龍輕吻那耳垂。
“可別小看這個你所發(fā)誓要效忠一生的男人?!?br/>
說話的同時,男人的手撩開那件男裝的下擺,扯落穿著的褻褲。
“白、白龍!”盡管逗弄歸逗弄,但當褲子真的被脫下時,白琉袖還是嚇到了。
“不是你說的嗎?反正也看過了,如今琉袖卻害羞了?”難得能看見她結巴又無措的模樣,練白龍心中倒是有些難以言喻的痛快。
男人終究是男人,征服欲這一點上,就算是練白龍也不能例外。
“我……我……我這不是被您嚇著了嗎?其實……其實我不疼了!哎喲……白龍陛下,我那象牙雞條還沒吃完,您看,我覺著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吃掉它!所以……”
白琉袖到了緊急關頭,那股子胡說八道的諂媚又出來只可惜練白龍沒打算讓她蒙混過關。
他竟當真取了藥,一本正經(jīng),“無妨,不過是給琉袖上個藥,用不了多少時間的。朕不介意再為琉袖下一次廚?!?br/>
這一席話,他竟能掛著那般溫柔的笑說出來,讓白琉袖真想自抽耳光。
練白龍說罷,按住白琉袖,竟一把掀起那男裝下擺。
“白白白白白白龍陛下!”生平頭一遭,小女兒家的嬌羞和害臊結結實實、遲遲地回籠了。白琉袖全身血液倒涌,臉蛋瞬間被染成一片緋紅。
光溜溜的屁股大刺刺地暴露在練白龍眼前,那涼風吹啊吹,雖說緩解了方才被打的疼,可被某人視線鎖定的感覺……比被打的痛還有令人難以忍受……
這就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br/>
練白龍看著那白嫩嫩的小屁股,上頭果然有被雞毛撣子狠狠抽過過留下的紅痕。
以指尖沾取少量藥膏,涂抹在那傷口上,練白龍的動作不徐不緩,不輕不重。
指尖剛觸碰到那紅痕時,白琉袖疼得齜牙咧嘴,不過冰涼的藥膏很快取代了痛感,讓她不再發(fā)出痛呼。
上藥席間,兩人沉默不語,唯獨聽見一輕一重的呼吸在安靜的書房內彼此交替著。
指尖觸碰著那軟軟的地方,帶著藥膏特有的涼意,讓白琉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屁股那兒。
她的反應,全體現(xiàn)在羞得通紅的臉上、身子上。她咬著唇,怕自己會想發(fā)出舒服的如貓咪般的呢喃,她背對著練白龍,看不見上藥之人眼中的隱忍和額角的汗水。
待藥上完,于之白琉袖仿佛過了有千萬年之久。
練白龍緩緩替白琉袖穿上褲子,最奇的是,白琉袖一語不發(fā),戴好了帽子整理好衣冠后,連看都沒多看練白龍一眼,便跑出了書房。
不過……
練白龍可沒有錯過,她那張小臉上從頭到尾都無法褪去的兩團紅云以及一臉的羞意。
真是稀奇了!一向作風大膽、行徑放浪的白琉袖……也會有羞到不敢說話的一天……真是……哈哈哈哈哈……
終于也有今天!大快人心!
練白龍深深吐了一口氣,卻壓抑不下心中躁動。
哎,終于有點女人的自覺……不過……他非圣人,為她上藥,又是敏感那處,他怎能不有綺念?只是……
只是啊……
她一日不答應成為他的王后,他便不能,也不愿……
[我……白琉袖,誓死效忠于您——練白龍殿下。]
[倘若有一日你欲為王,我必定竭盡所能,輔汝上位。謹以此耳環(huán)為誓。]
只是,他想要的,不止是效忠與輔佐啊……
他的妻、他的王后……
或許這一輩子,依她那樣的性子……都不會答應吧?
她就像是他身邊的一陣風,明明一直環(huán)繞著他,明明也是喜歡他的,可是……風卻不能因為對人的依戀而駐足。想要強行抓住的話……或許只是會永遠失去吧?
她愿意成為他的仆、他的臣、他的友,但絕不愿是……他的妻。
人生又豈能事事完美?
不能是妻,但可以是仆從,是臣子,是摯友,或許這樣也好。
練白龍看著自己方才握過她銀白發(fā)絲的手心,微微一笑。
或許這樣,才是最好。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