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身便服,乘坐馬車去了溫酒樓。
還是那間房,季玄淵依舊獨(dú)坐在案前,手里捧著一本《富貴集》。
這本書記載的就是薛家這些年的起起落落。
薛遷開門見山:“天機(jī)谷想要什么?”
季玄淵合上書:“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薛大人想不想救你女兒?”
“若無所求,你豈會幫我。”
季玄淵笑了:“薛大人就算不來找我,也有自己的辦法,只不過會危及家族,但是薛家現(xiàn)在的人還值得你守護(hù)嗎?”
薛遷沉默了一會,季玄淵這人深不可測,從他這些話中就可以知道,他已經(jīng)對薛家的情況了如指掌了。
“還沒到那一步?!?br/>
“我可以救她出來,還能治好她臉上的傷,甚至可以給她新的身份,讓她跟在你們身邊?!?br/>
“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
直到月亮出現(xiàn),薛遷才從溫酒樓離開。
“主子,他這么容易聽你的?”墨林出現(xiàn)在雅間,斜靠在門邊。
“當(dāng)然——不會。”
“那你還和他說這么多,不怕他反水?!?br/>
“怕什么,等他被逼急了,就只能乖乖聽我的?!奔拘Y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日他與薛遷見面的事,絕不可能瞞過楚恒,他也不想隱瞞。
“主子,墨軒還沒消息,要不我去找找。”
“不用你去,過幾天他就會來京都。”
紫陽宮中,楚恒看了手里的消息,心中疑惑不解,季玄淵這個孤臣要開始結(jié)黨營私了?竟然與薛遷暗中見面。
薛家的潑天財富一直是他所眼饞的,可薛遷作為家主,擔(dān)任戶部尚書一職,還能將家事國事所區(qū)分開,替家族守著產(chǎn)業(yè),他幾次暗示,薛遷都毫無所動。
戰(zhàn)事將起,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
正好利用薛賦音之事讓其就范。
但真相依舊重要,到底是誰殺的趙欣然?
夜幕之下,重重宮闕中,有一道身形自宮中打了個來回。
蘇青婉正在卸耳環(huán),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在鏡中看到了那人的模樣,嫣然一笑:“皇上來了,怎么不提前讓人通報一聲,嬪妾也好早做準(zhǔn)備?!?br/>
她起身行禮,朝楚恒靠近。
楚恒面色平靜,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考究:“你與趙欣然不睦,是不是你殺的她?”
“???”
蘇青婉驚愣了一下。
隨即冷下臉來:“皇上是在懷疑嬪妾,既然這樣皇上賜死嬪妾罷,原來我在你眼里就是這么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既如此活著又有何意義?!?br/>
楚恒眉心一擰:“你怎么還著急上火了,只是問你一句?!?br/>
蘇青婉嗔怒道:“是啊,對皇上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可聽在嬪妾耳中卻心如刀割,我心愛的人為了別的女人來懷疑我,這是我從未想過的事?!?br/>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神色凄苦,指天發(fā)誓道:“若趙欣然是我所殺,便教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楚恒對她的懷疑盡去,來這之前,是想到了薛遷白日里所說的話,誰看似無嫌疑定然是兇手。
“好了好了,朕怎么會懷疑你了,剛才是朕不好,說錯了話?!?br/>
“哼?!?br/>
“愛妃這是要歇息了,朕給你卸妝?!?br/>
“不勞煩皇上,皇上還是去陪皇后姐姐,她身子虛,若是你不在身邊照料,會不安心的。”
提到陪皇后,楚恒就有些不耐煩,今日在朝鳳宮,唐心柔又對他一陣抱怨訴苦,說要?dú)⒘搜x音,還要嚴(yán)查各宮。
蘇青婉見他猶豫,柔聲勸道:“皇上,你去陪皇后吧,將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我病了,也希望皇上能陪在我身邊,哪怕只是坐在身邊聊天也覺得幸福?!?br/>
楚恒從未見過這么懂事的女子,細(xì)細(xì)想來,她說的也沒錯,如果他身邊的女人都是如她一樣想法就好了。
可惜,總有不知足的。
“皇上,不好了,長定宮走水了。”
楚恒剛要離開,就聽到門外吵嚷的聲音。
蘇青婉驚愕一聲:“長定宮,那不是薛嬪住的嗎?”
楚恒眉頭緊鎖:“你在宮中安歇,莫要亂跑,怕是有人縱火。”
蘇青婉在他身后喊道:“皇上多加小心?!?br/>
長定宮距離她這邊不算遠(yuǎn),那邊現(xiàn)在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在外面的宮人都能看到。
蘇青婉出了寢宮,靠著欄桿望向南邊火紅的天空。
“燦如朝霞,流光飛舞,當(dāng)年有臨華殿,如今又是長定宮。”
今晚風(fēng)景獨(dú)美,她很想喝酒慶祝。
長定宮外,宮人提著木桶進(jìn)進(jìn)出出,可由于火勢太大,他們就算拼勁了力氣也沒能遏制住火勢。
楚恒趕到時,長定宮內(nèi)外卷起了火舌,赤紅的火焰將整座宮殿包裹吞噬,誰也進(jìn)不去了。
“薛賦音呢?”楚恒呵問道。
“薛娘娘未能出來,這火就是娘娘放的。”長定宮的小太監(jiān)回稟道。
“她放火你們就不知道攔著!一群廢物!”楚恒一腳將其踹倒,小太監(jiān)吐了口血,隨后便沒了呼吸。
這事太過蹊蹺,薛賦音豈會自尋死路,是有人設(shè)的局,想要救她出去。
“綏安,派人排查后宮,但凡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格殺勿論?!?br/>
林洛書急忙趕來,單膝跪地:“皇上,末將來遲?!?br/>
“你就是這么守衛(wèi)宮廷的,朕對你失望之極!查出放火之人,朕才能饒你!”楚恒這次是真的怒了。
敢在冷宮殺人還不算什么,但放火焚燒長定宮就是對他的大不敬。
天亮了,長定宮燒得只剩下一片廢墟。
而綏安他們什么都沒查到。
仿佛放火的人真是薛賦音一樣。
可她一個手指都斷了的人,怎么能讓整座宮殿燒起來,而且也未見有酒水或油漬,怎么會燒得那么大。
長定宮的那些太監(jiān)宮女都一口咬定是薛嬪自己舉著燭火將寢殿點(diǎn)燃的。
未曾見到別人。
但他不相信。
楚恒一臉陰沉地坐在雕花扶手椅上,皇后就站在一旁,也是一臉陰郁。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查了這么久,最后繞到了皇后身上。
楚恒怒道:“你放火燒了長定宮,是在泄憤,還是在打朕的臉!”
唐心柔心里泛著委屈:“我都說了火不是我放的,你要怎樣才肯信我?”
楚恒獰笑著:“信你?那你倒是說說你昨晚為什么不在宮中歇息,反而跑去長定宮!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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