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簽,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滿臉愁容,有人歡天喜地。
“哈哈哈,老子抽到一個靈武四重的菜鳥,第一關(guān)算是過了!”
“見鬼,蕭家的蕭?,聽說她兩個月前便已是靈武境八重了......”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凄慘的大叫,湊近一瞧,這廝手中的紙條上赫然寫著凌孤一三個大字!
的確,凌孤一擁有地級武魂,一身實力甚至早就將去年覺醒武魂的小輩甩開一大截,他們又如何會是對手?
待所有人抽完簽,奇怪的是簽筒里面還剩了兩張紙條!
“嗯?有誰還沒有抽簽?”
漢子大喝之余,場下卻鴉雀無聲,無半點回應(yīng)!
“還有誰沒有抽簽!”漢子皺著眉頭,再度喝道,他不敢相信,此等重要的事情還會有人缺席。
便在這時,遠處跑來一個青云商會的下人,在漢子耳邊嘀咕了幾句,后者才點了點頭。
只見這漢子拿起余下的兩張白紙:“城主府柳月汐對劉家劉池!林家燕辰對林家龐山!抽簽完畢!”
“燕辰?他不是......”
提起這件事,人群中不由再度沸騰起來,畢竟前些日子柳玉堂打上林家的事情幾乎傳遍了整個臨水城。
對于此事真假,眾人先前還抱有懷疑,此番二人同時消失,不由為此事添了把火!
“莫非這林四爺真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對柳家小姐動手?”
“你知道什么?聽說這林四爺真正想殺的是燕辰,被柳小姐撞破,這才......”
“安靜!”裁判這一喝飽含真元,將玄武境巔峰的實力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會武大事,豈能如此兒戲,再敢胡言亂語者,取消資格!”
“我宣布,會武正式開始!第一場,劉家劉喻之對雷家雷明??!”
有了漢子威懾,場下頓時不敢有人在多議論,有兩人臉上可笑開了花。
“太好了,若這二人真的已經(jīng)......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大便宜!”
“燕辰?哼!就算你沒死又怎樣?外界傳言我可不信,一年前我可是親眼見到你覺醒的廢武魂......”
第一場戰(zhàn)斗的二人皆是靈武五重境,并無甚亮點可言,一番扭打便分出了勝負。
“第一場,雷明俊勝!”
“第二場蕭家蕭成鳴對唐家唐衛(wèi)!現(xiàn)在開始!”
“......”
數(shù)場戰(zhàn)斗下來,一上午便此過去了,眼看太陽已經(jīng)換了個方向,地上的黑影也漸漸拉長,又一場戰(zhàn)斗以其中一人的死亡謝幕了!
勝利者渾身是血,早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只知道,這是他光耀名眉的唯一機會!就算是殺了對方,他也要取得勝利!
進入青云宗的誘惑,著實太大了......
“第四十七場,蕭家甘顏勝!”
“下一場......”
抬眼一瞧紙條名字,漢子忽然頓住了言語,眉頭微挑,沉吟兩息,繼續(xù)開口:“下一場,城主府柳月汐對劉家劉池,請二人上場!”
聞言,人群中一個瘦削男子猛地蹦上擂臺,一掃眼下,滿臉的自信!
然而城主府的方向卻無半點動靜,唯有柳玉堂那鐵青的臉與緊緊握住的拳頭!
他現(xiàn)在不求柳月汐能獲得名次,他只求女兒能完好無損的回來!他隱隱有些后悔,他當初為什么要把女兒交給一個半青少年???
“柳月汐若再不上場,視為棄權(quán)!”
漢子言落,人群中隱隱些騷動,雖是不敢明目張膽,但喃喃細語者也有不少。
見女子遲遲不見身影,漢子點了點頭:“柳月汐!棄......”
“慢著!”
不待漢子喊罷,林家席位上,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聞聲轉(zhuǎn)首,才見出頭的是個女子,正是林婉清!
“林家林婉清!還沒到你上場,何故擾亂比武?”
聽對方威嚴十足的話語,林婉清無半點畏懼:“前輩,此等大事,就這么武斷決定是否有些草率了?”
“會武規(guī)矩如此,豈容他人改變?林婉清,你給我退下!”林浪拍案喝道。
“還請四叔恕婉清不能從命,規(guī)矩雖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會武規(guī)矩并沒有寫明棄權(quán)相關(guān),如此便剝奪一個人的機會,我不服!”
不錯,林家以往的會武規(guī)模不大,還從未有過缺席的情況,自然也沒這方面的規(guī)定!
誰又能想到,此等大事居然會有人不在,著實荒唐!
林婉清此言一落,可將林浪氣得不輕,眼看便要發(fā)作!
“有趣!有趣!諸位可能聽我說一句?”便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遍當場。
眾人一瞧,才見是那陌生的美艷女子。
女子一撩秀發(fā),淡然道:“這位小姑娘倒是勇氣可嘉,來,與姐姐說說,你叫什么名字?”
面對女子強大的氣場,林婉清有些膽怯,但此事不僅關(guān)乎柳月汐,更關(guān)乎燕辰,容不得她后退半步!
“我叫林婉清......”
“林婉清?”美艷女子點點頭:“好!這場會武你不用參加了......”
“什么!”
女子的言語宛若一個重磅炸彈扔進了人群,這女子是誰?竟有此等權(quán)利?
“這位姑娘,小女年幼無知,沖撞了姑娘,還望姑娘海涵!”林天驟然起身,抱拳賠禮!
倒是林浪滿臉的幸災樂禍:“什么年幼無知?我看就是被那小子給迷了心竅,給點教訓也不成問題,只是嘛......恐怕又得浪費一個名額咯......”
蕭林兩家作為臨水城的東道主,青云宗給了兩家一家兩個免試入門的名額,之前林逸與蕭長風所言的名額便是這茬。
林婉清乃家主長女,又天賦不凡,若是此番不能參加會武,勢必會浪費林家一個名額,林浪自然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由此打壓林天!
“呵,婦人之仁,看莫掌柜反應(yīng),怕是對這女子畏懼得緊,沖撞了此等大人物,有他林家受的......”
聽周遭風言風語,林浪心中更是得意。
然而便在此刻,卻見那女子再度開口了:“冥姑娘,我向你討一個人情如何?”
冥靈嘴角微揚:“姐姐說笑了,有什么事吩咐小妹便是,何來人情一說......”
見冥靈這般態(tài)度,周遭人更是譏諷,連青云宗的大人都得對那美艷女子畢恭畢敬,林家這次是栽了......
意識到自己的下場,林婉清臉色有些泛白,但只要能為燕辰爭取點滴時間,她并不后悔!
而自那女子開口,秦素芝的表情愈加不對,一手拉著林婉清,欲言又止!
見眾人臉色各異,女子臉上掛著玩味:“好!既然冥姑娘這么灑脫,那我便直說了......”
“我看這女娃順眼,想托你將她直接收入青云宗內(nèi)門,如何?”
“......”
女子不緊不慢的言語說罷,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林浪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旋即變得無比的難看!
“怎么會這樣?”
見情況反轉(zhuǎn),正滿臉凝重的林逸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這位姑娘如此慷慨,林某謝過了!”
女子一揮手:“不妨事!林婉清方才所言有理,此等大事著實馬虎不得......”
說到這里,女子一手端著下巴,稍作了思量才有了主意:“這樣吧,再等半柱香的時間,若選手還未現(xiàn)身,那便做棄權(quán)處理!”
“你覺得如何,冥姑娘?”
冥靈一眨美目。:“既然姐姐吩咐了,我又豈有不從之理?那便再等一炷香的時間吧!”
“一炷香的時間?”
不論是圍觀的眾人還是臺上的劉池都是一臉茫然!若真是如傳言那般,柳月汐在一炷香的時間恐怕是回不來了!甚至于到最后依舊無濟于事!
不過這女子身份不凡,倒也無人膽敢忤逆,只得老老實實等這一炷香!
秦素芝臉色有些蒼白,緊緊攥著林婉清衣袖:“辰兒他會回來嗎?”
林婉清重重點頭:“一定會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檀香燃到了底,眾人才一陣唏噓。
“果然還是一樣的結(jié)果??!”
秦素芝咬著牙:“辰兒他......”
林婉清扶著秦素芝,強笑道:“秦姨不用擔心,燕辰他一定沒事兒的!”
擂臺之上,劉池滿面春風,對那漢子拱了拱手。
“前輩,可以宣布結(jié)果了吧!”
那漢子與席上的冥靈點了點頭。
“我宣布!柳月汐棄......”
“慢!”一個少年的聲音自遠處而來,重重落下!
第二次被打斷,這漢子一抽嘴角,他非要瞧瞧是那個小兔崽子多事。
當他轉(zhuǎn)身的一瞬,只聞席上傳來陣陣驚呼!仔細一瞧,才見自城外奔來一男一女。
女子一襲淡色長裙,五官精致,乖巧可愛;男子一身素袍,有些單薄偏瘦!
“這是......”
“月汐!”
“燕辰!”
只見兩個身影忽的離開席位,沖著二人掠去,正是林婉清與柳玉堂。
玄武境的柳玉堂首當?shù)搅硕烁?,一把將柳月汐抱在懷里?br/>
“月汐,我的寶貝女兒啊,你終于回來了!”
在此大庭廣眾之前,柳月汐小臉兒一紅,一把推開柳玉堂。
“爹爹,你干什么???那么多人看著呢......”
柳玉堂開懷一笑,全然沒了城主的架子,一臉寵溺的看著女子:“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看著與柳月汐并肩而來的燕辰,林婉清本欲上前,卻又愣在了原地,也不言語。
“城主無須擔心,有些賬遲早都得算,至于現(xiàn)在,還是讓月汐先打完這一場吧!”燕辰沉聲提道。
“呵呵,燕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你可知道這位柳小姐本應(yīng)在一炷香之前就已經(jīng)算輸了?”
聞言,燕辰抬眼一瞧,雙瞳神色微變。
“天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