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鐵栓憨笑著,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一拖再拖。這么好的姑娘就這么嫁給自己,害怕會讓她吃苦。可自己畢竟也是個男人,總要結(jié)婚的。
他向女孩詢問著她父母的意見。女孩生氣的問他,你別問我父母啥意見,你先說你啥意見。牛鐵栓撓著頭憨憨地笑著,你愿意,那俺就愿意。姑娘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要是父母不同意咋辦。牛鐵栓疑惑的看著她,你說咋辦就咋辦。真的?真的。兩個人就這樣私定終身。
女孩兒一直瞞著父母,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會看上一個砍柴的,于是ri思夜想,看如何才能促成這件事??傆薪j(luò)繹不絕的媒人上門提親,父母喜不自勝。可每次都被拒絕了。她的父母有些生氣了。這都是多好的人家,不愁吃不愁穿。你還想怎樣。姑娘說,我要自己選婆家。什么?她的父母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孩兒家自己做主的道理。她的父母異常封建,對于這事十分反感。后來漸漸地知道女兒竟然跟著一個沒出息的砍柴的牛鐵栓,很是氣憤。他能有什么前途?吃了上頓沒下頓,你嫁過去還不得喝西北風(fēng)?姑娘就是鐵了心,非他不嫁。她的父母見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強制她嫁給本村的李家。這家雖算不上大富大貴,倒也吃喝不愁??晒媚锞褪遣辉敢?。她要自己選擇屬于自己的幸福。她的父母自然極力反對。和李家訂好了ri子,直接拜堂成親。
牛鐵栓看不到姑娘,十分心急。放下手中的斧頭,直往姑娘家奔去。他趕到姑娘家,就被攔了下來。姑娘父母一聽他就是牛鐵栓不由得火冒三丈。說他害了自己家的閨女。說他是什么東西竟然敢打自己女兒的主意。牛鐵栓黧黑的臉龐青筋暴露,他推開姑娘的父母徑直往里闖。他們阻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牛鐵栓把閨女帶走。
姑娘的母親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嚎。李家知道未過門的媳婦跑了之后,一邊來到姑娘家,一邊派人尋找。
這些人在附近的大山里轉(zhuǎn)圈圈,沒ri沒夜的吼著。連一根羽毛都沒找到。李家這下徹底火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姑娘的父母被李家的陣勢嚇壞了,一個勁兒的說好話。再怎么說那也是李家的媳婦不成,哪能這么干。李家絲毫不給面子,既然是李家的媳婦,就由李家說了算。
牛鐵栓和姑娘不停地跑,他們很怕被找到。姑娘看著傻傻的牛鐵栓不由的笑了。牛鐵栓傻傻的問,你還回去嗎?姑娘搖了搖頭,不回去了,你呢?我也不回去了,我要跟著你。姑娘笑的直不起腰。繼而變得傷感。
牛鐵栓本來懷著希望,打算開啟新的生活??蓻]想到,高興的還是太早。沒想到李家竟然為了一個沒過門的媳婦,大動干戈。李家丟不起這個人,必須找回面子。沒想到他們動作還挺快,竟然短短幾天就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所。
牛鐵栓仗著力壯如牛和李家對峙起來。論單打獨斗,他們并不是對手,可他們是有備而來,人又多。牛鐵栓漸漸吃不消。被李家五花大綁起來。姑娘也押著回了村。
牛鐵栓被捆在樹上,勒得緊緊的。李家要讓他吃盡苦頭,受夠侮辱。讓他在鄉(xiāng)親的圍觀中顏面盡失。牛鐵栓像牛一樣嘶吼著,顫動的空氣驚慌失措。李家并不急,笑呵呵的看著他發(fā)怒的樣子。他越是如此,李家越興奮。他們要看他牛鐵栓究竟能堅持多久。牛鐵栓漸漸地體力不支,迷糊起來。已經(jīng)三天了,他水米未進(jìn)。臉上的傷疤沒有抹上藥,有點發(fā)炎了。他耷著腦袋看著李家公子走到近前,手里拿著大紅的喜字,一頓一句的說道:“牛鐵栓,怎么樣?明天就是我大喜的ri子,你要不要喝幾杯啊?”牛鐵栓抬起頭,無力的盯著李家公子手里的大紅喜字,心里波濤洶涌。他難受的說不出話,只是嗚嗚的哼著。李家公子狂笑著,把大紅喜字貼到他的臉上。他瞬間感到眼前黑了下去。他不知道姑娘咋樣了,掙扎著,無奈繩索太緊,只能仰天長嘆。
瘋狂的如同尖刺的鑼鼓聲深深地扎進(jìn)他的肉里。他看到紅紅的花轎上了路。李家公子瀟灑的坐上高大的棗紅馬,臉上洋溢著幸福得意的笑,在嗒嗒的馬蹄聲中隨著迎親的鑼鼓,一同上了路。
姑娘早已哭成了淚人,在保衛(wèi)森嚴(yán)的家中無奈的接受著早已制定好了的命運。她已沒有了選擇的權(quán)利。她盼不到牛鐵栓,也盼不到命運突發(fā)逆轉(zhuǎn)。唯有接受是她最后的選擇。李家跟她講明了,要想救牛鐵栓唯有好好的嫁入李家,否則別想。
她無奈只得接受這個條件,哪怕不為自己,只為牛鐵栓。她聽到遠(yuǎn)處的鑼鼓聲喜慶而熱鬧,喧嘩的人群也聚集到門口。她抹了抹眼角的淚痕,心不在焉地聽著屋外亂糟糟的說話聲。
迎親的隊伍很快就來到了家門口,李家公子笑盈盈的下了馬。聽到混亂而雜沓的腳步聲,她的眼淚嘩的流了下來。紅紅的蓋頭罩著,身上紅紅的衣服閃著光,shè向屋外。
有人攙扶著她,邁著細(xì)碎的腳步,一步步跨出屋子。轎桿著了地,轎簾輕輕挑起,她猶豫著艱難地邁了上去。一陣鑼鼓伴著鞭炮,響徹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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