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誰不想回去,每個人都后悔來到這里,若能離開,李偉第一個就跑,但是他有diǎn懷疑,畢竟曹坤屬于弒父之人,怎么可能會輕易地説出這話?還是説有別的目的?
曹坤拿出一張地圖,這張圖的造型很怪異,李偉看不明白,只聽對方説道:“風峋島在日本控制的時期,曾修過一個秘密管道,這條管道很長,它與島內的另一個古樓相連,其實就是一個地下辦公堡壘?!?br/>
堡壘,李偉有diǎn驚訝,卻沒有吭聲。
曹坤指著其中的一條管道線,繼續(xù)説:“這是堡壘里面的運輸線,這條運輸線會直通島外,你應該清楚吧,這里離云港市并不遠?!?br/>
李偉冷笑道:“你別忘了,再有幾天臺風就結束了,我完全可以坐船回去,何必有你這么麻煩?!?br/>
看到對方不屑,曹坤樂了,他冷冷地説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個堡壘的秘密嗎?”
“為什么?讓我念你的好!”
沒錯,曹坤一拍大腿:“還真是要念我的好,因為沒人可以活到臺風結束?!?br/>
“你怎么就這么自信?”
“當然,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這個鼓樓的秘密嗎?”
秘密,李偉搖了搖頭,但他已經難以忍受對方這么賣官司,剛要開口,只見曹坤突然將身上的皮包扔到地上,他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地一愣。
“這是劉忠的?!辈芾む卣h道:“我沒想到他竟然了解的這么多,給你看的那張圖就是從他身上搜到的,這家伙真可謂缺德悲催加冒煙,他逃脫了你們的視線,卻啟動了這座鼓樓的隱患系統(tǒng),幾日之后你們將不復存在?!?br/>
二、
客廳內有兩處火光,一處在西,一處在東。
數條身影圍在燭火旁,每個人都很彷徨、沉默,這恰恰是一種不安的表現(xiàn),不過那里少了個人。
葉云飛一臉的苦相,他苦的不是現(xiàn)在,更不是剛才,而且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被孤立了。
喬蕭蕭、陳文錦、馮媽、xiǎo喬、包括蕭旭,開始有意疏遠自己。
為什么?
因為曹坤在消失之前,目光曾有意對準他,沒想到,這個xiǎoxiǎo的細節(jié),竟被喬蕭蕭她們捕捉到了,她們開始有意識的規(guī)避自己,并在一旁切切私語,雖然也聽不到她們再説什么,不過葉云飛是可以猜出來的。
葉云飛猜測,無外乎兩個內容,一個就是曹坤的身份分析,他是蕭旭的人,喬蕭蕭對蕭旭又百分百的信任,雖然出現(xiàn)這么個差錯,但并不影響兩人之間的關系;二是葉云飛曾有幾次找過李復銘等人,加上曹坤看他一眼,這的確不由地令人產生懷疑。
悲憤、頭疼、苦惱。
滿肚子的苦水,葉云飛沒有地方去發(fā)泄。
他瞅著身旁那塊烏黑的玻璃,透過火光的反射,葉云飛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色有些萎靡,好似病人一般,他又轉頭看著對方的客廳,恰好她們也在時不時地往這邊看。
xiǎo喬就坐在喬蕭蕭的旁邊,她很奇怪,自始自終都沒有説一句話,有幾次她想湊到葉云飛那里去問個明白,但也明白這僅僅是一廂情愿而已,此時此刻,喬蕭蕭絕不可能讓她離開半步,而這位堅強的美女,又輕輕地將身體靠著風韻動人的陳文錦,因為她也在害怕。
周圍變得更加死寂沉沉。
或許是外面的冷風被刮進來了,也或許是自己的身影孤獨無助,葉云飛渾身上下都在發(fā)涼。
面前的燭火已經將蠟頭燒得就剩下一丁diǎn了,不過火苗依然在堅挺著,久久不愿逝去。
忽然,葉云飛站起身來,他卷著身上的毯子,手中托著即將熄滅的火苗,舉著它輕輕地向喬蕭蕭這邊走來,大家一愣。
蕭旭立刻叫?。骸澳愀墒裁慈??”
“洗手間?!比~云飛冷冷地説道。
原來在樓梯的拐角處,有一個拱形的門,這個門的顏色與樓梯渾然成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唯一大廳內唯一的洗手間。
一聲吱呀,門開了,
火光微弱,無法照極洗手間內的全部。
這里似乎很久沒有人用過了,也沒有被裝修過,剛進來葉云飛就聞到有一股干澀的味道。
葉云飛打開水龍頭,先是一陣管道吱吱地咕嘟聲,緊接著一股清水從噴嘴里沖出來,他松了口氣,湊合用吧。
然后又找了一個干凈地馬桶上往上一坐,心里不由地開始踏實起來。
馬桶真是個偉大的發(fā)明啊,葉云飛心中的思慮開始轉移,突然脖子里一陣冰涼,好像有水珠落下了,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天花板上有一個接縫,水珠是從接縫處落下的,但葉云飛的目光直了,他死死地盯住天花板,臉上呈現(xiàn)著一股匪夷所思的表情。
這時候,門外有人在喊:“怎么一個廁所上這么長時間,上完趕緊出來!”
那是陳文錦的聲音。
葉云飛剛進去,喬蕭蕭她們就越發(fā)感到奇怪,心道這xiǎo子又發(fā)現(xiàn)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還是説自己正偷偷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于是葉云飛剛坐上馬桶連一分鐘都沒到,大家就開始咣咣敲門,喊完之后,也不等對方回話,就直接闖了進去,發(fā)現(xiàn)葉云飛正傻傻地抬頭看天花板,不由地將鼻子都氣歪了,正想開口教訓,只聽xiǎo喬驚叫一聲,身體一下子靠在墻壁上,她的目光也隨葉云飛盯住了天花板,大家面面相窺,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出著本能,她們也抬起頭,不想倒吸一口冷氣。
殘破不堪的天花板上,不知在什么時候,竟出現(xiàn)一支干枯的手臂。
“那……是人吧。”xiǎo喬説話都有些結巴了。
“應該是吧。”
喬蕭蕭打開強光手電,閃耀的光線照在這只手臂上:“天,這人到底死了多長時間了?不會就這么一具尸體吧?!?br/>
“那你還希望有幾具?”葉云飛緊皺眉頭。
xiǎo喬道:“要不,咱們……找工具把他放下來吧?!?br/>
“少來!”蕭旭立刻表示反對,她認為這個尸體不明不白地死在天花板上面,里面必有緣故,她説道:“別忘了這里原先叫什么人類生物科研所,萬一有什么類似于731病毒實驗什么的,怕是碰一下,整個人都會完蛋?!?br/>
“我看也是,你們瞧那尸體都已經黑成這樣了,肯定不是什么好死的,咱們還是趕緊走吧?!?br/>
陳文錦也同樣心有余悸的説,她的膽子本來很大,這段時間也已經見過不少死人了,不過這具尸體的死相實在讓她感到不安。
“我想不用擔心?!?br/>
坐在馬桶的葉云飛終于開口説話了:“這具尸體應該不是通過某種病毒致死的?!?br/>
“你怎么這么肯定?”陳文錦問。
葉云飛舉起那款斷章斷頁的日記本:“上面曾經描述過這座鼓樓的用途,這里園應該屬于高級科研人員的居住宿舍,不會是什么實驗室?!?br/>
“那也不一定,萬一呢?歷史上很多都有這種萬一,如果他是xiǎo日本的科研人員,他為什么會死在這里,如果他是個實驗對象,途中跑出來,穿上日軍的服裝,躲在這里,也説不定啊。”
xiǎo喬想象力極為豐富,雖然都只是猜測,卻容易令人產生警惕。
葉云飛還沒回答,喬蕭蕭反而卻立刻作出肯定答案。
“應該不會,如果這個人是病毒死亡,那呈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就不是一具尸體,而是一具發(fā)黑、發(fā)脆的骨架,因為病毒首先破壞的是機體內的細胞核,細胞核被毀后,人體內的所有元素都迅速發(fā)生分解,尸體的腐爛速度遠遠超過于正常死亡的,可是你們看這具尸體,完好無損,無非水分子已經被蒸發(fā),肯定是正常死亡?!?br/>
喬蕭蕭不愧為雙料博士,她的解釋很專業(yè)。
但大家依舊心存顧慮,總這么待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具莫名其妙的尸體透著一種不祥,最后經過商議,決定將一些床單包裹在每個人的身上,充當防化服使用,由此避免某些病毒的侵入,等眾人xiǎo心翼翼地將干尸慢慢地抬到地面,此時,大家才發(fā)現(xiàn)這具干尸的身上還有一個軍包。
三、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
喬蕭蕭先是掰開死者的嘴唇、牙齒、舌尖,然后又拾起死者的手指,這雙手已經枯如鷹爪,指甲在干尸死后,依舊繼續(xù)生長很長時間,身體的其他部位還有些余下的水分,所以部分機體還很有彈性,她心中開始有底,雖然這個人屬于非正常死亡,但這個人肯定不會死于某種生化武器或者病毒,干尸的牙齒、指甲都是很好的證明,至于死因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大喬推測,此人的年紀應該在四十歲上下。
因為她從死者的口袋里找到一張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有三個人相,兩個成年人,加一個孩子,都是日本人,其中這個男人長的十分挺英姿颯爽,估計就是大喬面前的這位干尸,照片的后面寫著時間:一九四零年十一月二十日,北海道。
除此之外,大喬還發(fā)現(xiàn)一大疊被撕碎的紙片,這些紙片就揣著死者的鞋子里的夾縫中找出來的,喬蕭蕭試著拼出幾張,發(fā)現(xiàn)上面也全是日文,她立刻想到了葉云飛手里的那本日記,里面不是斷章斷頁嗎?這會不會就是日記本的內容。
喬蕭蕭不禁有diǎn猶豫,因為從她心里上講,自己并不想把這個發(fā)現(xiàn)交給葉云飛,但她的周圍也沒有人懂日語,xiǎo喬會説兩句,也沒到專業(yè)的級別。
一旁的陳文錦知道喬蕭蕭的心思,她xiǎo聲説道:“要不讓xiǎo喬交給她,反正咱們也看不懂,説不定里面有我們不知道的東東呢?!?br/>
“可是?!?br/>
“別可是了,畢竟都是一條船上的,而且我感覺葉云飛不是那樣的人?!?br/>
“好吧?!眴淌捠挍Q定賭一把,她讓xiǎo喬將這個交給葉云飛,可是葉云飛也正在秉燭夜讀,他期望能夠從日記中發(fā)現(xiàn)更多的細節(jié),而且讀的聚精會神,根本不了解其他人在説什么。
xiǎo喬一把奪過葉云飛手里的日記本:“哎呀,快別管這些了,我們又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你快翻譯翻譯?”説著,將手里那疊碎紙片在葉云飛面前一放:“諾,就是這個,快,一xiǎo時內完工?!?br/>
“一xiǎo時pc機也做不到啊。”葉云飛正想損她兩句,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從眼前的這堆碎片中拾起其中的一張,這張紙片的邊緣呈九十度角,中間有一個花紋,這與日記本中的花紋一模一樣。
“你們只有這些?”
“怎么?你還嫌少???就這些我們還是從鞋底找出來的?!?br/>
葉云飛緊皺眉頭:“那這也不夠啊,這些東西粘在一起,也就是一兩頁?!?br/>
喬蕭蕭問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葉云飛又拿起那款日記本擺在眾人的面前:“你們看,這款日記本里,凡是能看得到的,全是作者自己的生活瑣事,可是你們再看看這些。”葉云飛又翻出一些斷章斷頁:“被撕掉的內容在這篇日記本里占著篇幅特別大,我估計被毀掉的全是作者自己的工作內容,也許里面涉及什么敏感信息也説不定?!?br/>
“不會是涉及到什么武器吧。”陳文錦隨口言道:“還是某種類似德國黨衛(wèi)軍的秘密團體呀?!?br/>
“也很難説,那個戰(zhàn)爭年代,軍方玩什么的都有,不過有一diǎn肯定?!闭h著,葉云飛頓了頓:“就是那件兇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