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韻和上官年一起回家,陪念念吃完午飯,又哄著念念睡了午覺,才返回華和上班。
她現(xiàn)在神力俱在,但是不知為何就是回不去仙域。
她曾經(jīng)想過,如果盛遠航在仙域被耽誤了,至少她是可以回仙域去找盛遠航的。
至少她可以看一眼盛遠航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可是她根本回不去仙域,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行善積德上,希望每天都看一些病患,多幫助別人,就可以積累功德,讓盛遠航早點回來。
但是她心里也沒底,不知道這么做,是不是真的有用。
與此同時她也知道,如果只是貪圖積累功德,想要讓盛遠航回來,才去行醫(yī)治病,其實已經(jīng)違背了初心,不一定會靈驗,所以她的心里很矛盾,但是她還是這么做著,否則她更加難以心安。
上官年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沒有和她一路回來。
她在地庫里隨便選了一輛車開。
就這么胡思亂想的,忽然“嘭!”的一聲,前車緊急剎車,而華韻剎車不及,造成前方追尾。
華韻趕緊下來查看,前車司機已經(jīng)被彈開的安全氣囊護住。
華韻立刻報警,不一會兒救護車也趕了過來。
警察醫(yī)生一起忙活起來,好在問題不大,前車司機沒有受到大傷,但是被安全氣囊弄斷了鼻梁,頭也被裝的暈暈沉沉,指著華韻就破口大罵:“喂,你怎么開的車?。坑袥]有長眼睛?”
華韻趕緊道歉:“對不起先生,要不我陪你去醫(yī)院吧!”
那男人抬起頭看著華韻,正準備再多罵幾句解解氣,可是一看到華韻那張精致絕美的臉,一張充滿怒氣的臉,秒變笑臉:“沒事沒事,女司機嘛,有這種情況很正常!”
華韻看著這個司機忽然熱情無比的臉,尷尬的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好在上官年收到訊息及時趕來,陪著那個人去了醫(yī)院。
等華韻趕到華和醫(yī)院的時候,診室外已經(jīng)等了好幾個病患。
華韻帶著于子青忙碌起來,診斷、施針、開藥方,片刻都不停,一直等幾個病患全部看完,已經(jīng)過了下午下班時間。
每天都是這么忙忙碌碌的,可是華韻還是覺得心里是空的,整個心里有一股不知該如何處理的情緒,讓她特別想找個地方出出氣,發(fā)發(fā)火。
她知道,每當這種情緒出現(xiàn)的時候,她就必須857一下,才能讓情緒平緩下來。
回到家,如約陪念念吃飯,陪她玩,給她講睡前故事,哄她睡覺。
直到念念熟睡了,華韻才起身,變身成華子的樣子,開車出了門。
上京市的一片拆遷樓里,最近發(fā)生了一樁怪事。
一棟五層舊樓,無論怎么拆,怎么爆破就是不倒,就是拆除不掉。
先開始拆遷隊還在感慨,過去老房的建筑質(zhì)量就是好,這么拆都拆不掉,但是到后面就都沉默了。
因為所有拆遷房子的人,都遇到了各種各樣離奇的事情。
先是工頭老李,前幾天和朋友約著出去喝酒,他老婆不讓他去,他非要去,還為此差點揮起拳頭把他老婆打一頓。
他老婆氣的不行,說去喝吧,喝死才好。
所以一直和老李堵著氣,甚至一改往常奪命連環(huán)拷的習(xí)慣,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出去問過。
可是到了天亮,他老婆還沒有起床,就被鄰居喊醒了。
原來工頭老李就躺倒在單元樓門口。
老李的老婆連忙下去看,老李已經(jīng)涼透了。
但是喝酒出去出了問題,只能算是意外,并不算是特別離奇。
離奇的是老李的衣服全部脫光,而且臉上還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好像一副特別開心的樣子。
等調(diào)查員來調(diào)查一番,法醫(yī)的結(jié)論是,老李的死狀和冬天被凍死的人是一模一樣。
可是現(xiàn)在正是春季,雖然晚上有點涼,還不至于把人凍死吧。
老李的老婆找到喊老李喝酒的朋友,他們都說那天明明把老李送上了樓,還敲了門,聽到老李老婆答應(yīng)了,他們才下樓離開的。
老李老婆說,她那天晚上一直睡在沙發(fā)上,根本沒有聽到敲門聲。
于是老公去世的怨恨使得她直接把喊老李出去喝酒的幾個朋友告上了法庭。
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在扯皮,到底是送上去了,還是送錯了門。
關(guān)鍵是老李奇怪的死相成了未解之謎,沒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李出事后不久,拆遷隊里的大鎮(zhèn)也出了事情。
他身體一直十分強壯,那天不知怎么的,路過一家商店,說要買包牛奶喝。
喝就喝吧,他買了好幾袋,和一起的朋友一人一袋。
可是別人喝了以后沒有任何反應(yīng),唯獨大鎮(zhèn)喝完之后上吐下瀉。
但是大鎮(zhèn)仗著身體一向強壯,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給拆遷隊請了個假,就買了點治療腹瀉的藥,自己吃了在家休息。
可是那牛奶像過期了一樣也就算了,連那止瀉藥也如同過期了一樣。
大鎮(zhèn)吃完藥以后,不但沒有得到任何緩解,反而上吐下瀉的更加嚴重了。
等他意識到問題嚴重性,打了救護電話求救的時候,已經(jīng)拖了整整一天。
救護車把他送到醫(yī)院,他就已經(jīng)完全大小便失禁了。
醫(yī)院看著他的樣子,搖搖頭說:“不行了,人已經(jīng)不行了!”
就這樣,大鎮(zhèn)一個身體強壯的中年男人,就因為喝了袋疑似過期的牛奶,愣是上吐下瀉到?jīng)]了命。
都沒有等到父母趕到,他就在醫(yī)院咽了氣。
然而這兩件事情,都沒有引起拆遷隊的重視,大家都認為老李和大鎮(zhèn)只是出了意外,才會丟了小命。
直至緊接著阿亮出了事情,大家才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那天他們在老樓拆遷,就聽到阿亮的慘叫聲。
大家尋聲而去,看到阿亮被一條黑色的大蟒蛇纏繞的透不出氣來。
大家一邊很是膽怯,一邊還是鼓起勇氣,拿著各種工具去打那條蟒蛇,企圖把阿亮從蛇身盤繞之下救出來。
可是一鐵鍬拍下去,哪有什么蛇,根本就是阿亮的腦袋,阿亮就被不知誰的鐵鍬這么一拍,直接昏了過去,送到醫(yī)院沒多久,就咽了氣。
大家彼此詢問,確認確實看到了一條大腿粗細的黑色蟒蛇,怎么會一鐵鍬拍下去就不見了呢。
而且拍了阿亮的鐵鍬肯定是有血跡的,只要查看那把鐵鍬下面有血跡,就可以確認是誰拍的。
可是調(diào)查員查來查去,每個人的鐵鍬下都是干干凈凈,一絲血跡都沒有。
那是誰用鐵鍬拍死了阿亮呢?
大家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更擔心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即便如此,離奇詭異的事情,還是在一樁樁的發(fā)生,并沒有因為拆遷隊的懼怕而停滯。
萬鐘被女兒喂果凍的時候被噎死了。
秋哥晚上回家過馬路,一個不小心被個老大爺騎著三輪車給撞死了。
最可惜的是何強,蹲在舊樓地下吃盒飯,卻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給砸死了。
可是那棟樓里的人全部都搬走了,一個住戶都沒有,哪里扔下來的花盆呢?
拆遷隊的人,七七八八死的差不多了,新的拆遷隊也不敢來接這個燙手山芋。
于是這棟被拆了外墻的五層舊樓,就一直立在這里,沒有人敢來,更沒有人敢動。
但是華子小哥不怕,他偏偏要來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當他開著車,來到這棟下的時候,那棟樓燈火通明,哪里是一棟廢棄拆遷的樣子,簡直是一派生活景象。
大肚叔手里搖著扇子,在陪兒子寫作業(yè),他的老婆在房間里打掃衛(wèi)生,爐子上還燒著牛奶,看樣子是要給他們兒子喝的。
勤勞的大姐戴著眼鏡,一邊看著老式電視里的電視劇,一邊織著毛衣。
還有一家住戶,里面人最多,正在興高采烈的搓著麻將,旁邊還有人圍觀。
華子走進那棟樓,每家每戶的看過去,那些人該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華子到來一樣。
一直走到四樓,一個老奶奶在用皮帶抽打一個小女孩,一邊打,一邊質(zhì)問道:“你還敢不敢去看你媽媽,說!”
那個女孩拼命躲閃著,根本不敢說話,嗚咽哭著。
那個老奶奶手里皮帶的力度分毫不減,繼續(xù)抽打著,怒罵道:“我給你說過,你媽沒用生了你這個賠錢貨,她這個死貨東西還敢和你爸離婚,把你扔給我,我就給你說過,不準你去看你媽媽,你不長記性嗎?不長嗎?”
一邊質(zhì)問著,一邊用皮帶不停抽打著。
那個小女孩還是在拼命躲閃,可是她已經(jīng)躲到了角落,根本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再躲了,只能面對墻角站著哭著,任憑皮帶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她的身上。
華子想要沖進去阻攔住她的奶奶打小女孩,可是他沖進去之后,仿佛和他們之間有一種結(jié)界,他可以看見他們,可以走進那間房子,可是他們卻看不到華子,感覺不到華子。
所以任憑華子怎么阻攔,都無濟于事。
小女孩的奶奶似乎覺得這樣還是不過癮,嘴里罵著:“你吃的穿的喝的,都是我給你買的,你敢去看你媽媽一眼,你就給我把衣服都脫下來!”
一邊罵著,一邊撕扯著女孩的衣服。
女孩似乎很怕她奶奶把衣服撕爛了,她就沒有衣服穿,所以連掙扎的時候,都不敢使勁。
她奶奶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女孩身上的衣服脫了,只留了一條底褲。
那個女孩只有六歲大,雖然年紀很小,可是已經(jīng)知道羞恥。
可是即便這樣,她奶奶仍然覺得不過癮,把小女孩拖到樓底下。
繼續(xù)用皮帶抽打著,一邊打一邊喊道:“來啊,大家都來看看我養(yǎng)的這個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還養(yǎng)不家,還要跑去看她那個不要她的死貨媽媽,來啊,來看??!”
一樓正在寫作業(yè)的男孩,連忙跑出來,用身體護住奶奶抽打女孩的鞭子。
“奶奶,不許你打靜靜!”
奶奶說道:“鋼蛋,你給我走開,我打我自己的孫女,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時男孩的父母也跑了出來,拉住那個叫做鋼蛋的男孩,說道:“那是他們家的事情,咱們管不著!”
隨后有樓上的人家打開窗戶,對樓下打人的奶奶喊道:“于家奶奶,打啊,手下別留情,這樣養(yǎng)不家的就該使勁打,打死才好!”
也不知這些話,說的究竟是正話,還是反話,總之讓這個于家奶奶更有了氣勢,拿起皮帶繼續(xù)抽打起來。
女孩背過身去,用兩只小手緊緊護著身體的前面,任憑皮帶在背上一道一道的抽打著。
直到她的奶奶徹底打累了,把她丟在原地。
過了很久很久,小女孩嗚咽著,像是犯了極大的錯一般,小心翼翼的上樓。
但是那扇門是關(guān)著的,根本推不開,小女孩就坐在門口,整整一夜。
后來這個女孩稍微長的大了一些,大概八九歲的樣子。
又是因為一點很小的不知是什么的錯誤,被她的爺爺拿著鞋底子使勁抽臉。
但是現(xiàn)在的小女孩和六歲左右時已經(jīng)不太一樣,她不閃不躲也不哭,一滴眼淚都沒有。
很快的她爺爺就打累了,把鞋底子仍在一邊,說了幾句威脅不允許再犯錯的話,就去午休了。
小女孩眼中寒光閃爍,臉色也變得極為陰狠。
很快在她確認爺爺確實睡著了以后,就輕手輕腳去爺爺掛在外套的衣架旁,摸出了一個葫蘆瓶。
華子認得,那是速效救心丸。
緊接著小女孩把葫蘆瓶拿到外面的房間,把葫蘆瓶里的藥倒出來,然后從口袋里拿出另一種很相似的藥丸,倒了三顆在葫蘆瓶里。
又拿個棉布,把葫蘆瓶上擦拭的干干凈凈,借著棉布包著那個葫蘆瓶,輕手輕腳回到里間,把葫蘆瓶放回了爺爺外套的口袋里。
小女孩這才輕輕出了門,在那棟樓后面,挖了個小坑,把口袋里的兩種藥丸埋了進去。
她所做的一切,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她自己以外,也沒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