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將近兩柱香時間,丫鬟才將她帶到修離墨的院落,明晃晃的朱漆牌匾高懸石門之上,“棲梧軒”蒼勁有力地印刻在牌匾上,行云流水般閑然自得。
往日“棲梧軒”守衛(wèi)森嚴,不知今日怎的一個人都沒有,顯得有些詭異。
小丫鬟本想阻止沐弦歌進去,卻想到對方是公主,她一個丫鬟惹不起,而且陰昭公子也說了,直接帶她到“棲梧軒”,想是經(jīng)過王爺同意了。
“公主,王爺不喜下人隨意進出‘棲梧軒’,奴婢只能送您到這了?!?br/>
沐弦歌收回落在牌匾上的目光,淡淡道:“有勞了?!?br/>
略一點頭,她就抬腳跨入“棲梧軒”。
“棲梧軒”內(nèi)別有一番天地,小徑縱橫交叉,走廊回環(huán)曲折,說是一個小的府宅也不為過。
可惜這么大個院落,連個人影都沒有,想找人問路也不成,一時竟不知往哪走。
回廊盡頭,一座三層高的樓閣拔地而起,兩側(cè)赫然靠著氣勢如虹的青瓦小謝。
沐弦歌想著此處應(yīng)該是修離墨的居所,環(huán)顧一圈,還是沒有人影,猶豫一瞬,便懷著忐忑的心情而入。
不過她怎么有種做賊的感覺?
“有人嗎?”
空蕩蕩的院落回旋她的聲音。
前方屋內(nèi)似有影子晃過,沐弦歌一喜,款款走近。
突然一強勁掌風(fēng)撲面而來,門“哐啷”大開,沐弦歌迅速閃開,臉還是被刮得生疼,白皙的面頰染上了紅圈。
修離墨迅速撤回掌力,卻還是削掉了她耳際的一縷發(fā)絲,柔順墨黑的發(fā)絲順著泛紅的面頰飄落在地。
沐弦歌眼里是止不住的驚顫,心臟一緊,垂在身側(cè)的雙手微微發(fā)顫。
差一點,差一點她小命就沒了。
顫微微地睨向?qū)Ψ?,嘴唇動了動,發(fā)出來的聲音還輕顫:“你……不知道……是我嗎?”
她叫了他那么多聲,他難道聽不到嗎?還是知道是她,可他還是故意出手,就為了教訓(xùn)她擅闖之過?
男人冰冷的眼里飛快閃過什么,卻很快抹去。
“你怎么進來的?”
“如你所見,偷闖進來的?!便逑腋铓庠陬^上,說話也不經(jīng)大腦了。
男人微瞇鳳眸,邪肆沉黑的眸子里閃過怒火,薄唇輕啟:“看來王府養(yǎng)的閑人太多了,玩忽職守,連一個女人都擋不住?!?br/>
她看出修離墨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出現(xiàn)一絲喜悅,甚至還有些不耐煩,這是討厭她嗎?
“與他們無關(guān),是我的錯,我不該來。”沐弦歌輕笑,眼里卻沒有笑意。
如今他好好地站在面前,哪有身染風(fēng)寒的樣子,分明是她著了沐清漪的道。
也是她活該,他病了又與她何干,偏生耳根子軟,屁顛屁顛地跑來,這下好了,直接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了。
“若是無事,那便回去吧。”
寡淡的語氣,透露絲絲涼薄。
這是在趕她回去嗎?她偏不如他的愿。
沐弦歌嘴角一勾,眼睛繞過男人頎長的身姿,落在房門大開的屋內(nèi)。
里屋陳設(shè)簡潔明了,一覽無遺,一杯泡好的茶正繚繞著青煙。
修離墨身子一動,遮住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