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說他已經(jīng)離開了。”冷言爍邊整理著文件邊回答他的問題。
“奧?!背拰τ谒男雄櫾缇土?xí)慣了沒有過多詢問。
“誒!樓下全是記者,怎么樓上沒事兒?。俊?br/>
“我的人到了,黎辰也給了我一批人他們應(yīng)該交接完了。”冷言爍揉著酸脹的眼角緩解疲憊。
“他竟然舍得送你?!?br/>
“也是為了黎落?!?br/>
“也是,這樣你在國內(nèi)還能輕松點,跟何勝宇對抗起來不會太麻煩?!?br/>
楚蕭說完便起身站在了窗邊,看著樓下混亂的局面。
沒有扭過頭看冷言爍而是突然用著特別認真的口吻對冷言爍說:
“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們說,都是自己人,別自己扛著,吸毒坐牢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非死不可的罪,你別總壓抑著自己,繃那么久不累嗎?”
冷言爍側(cè)頭看向窗邊,一個微瘦的背影里在那里,楚蕭雖然總是一副大咧咧的嘴臉,其實他心里還是很細致的。
這是第二個問他累不累的人。
“嗯?!?br/>
“還有啊,我看駱駝對你的態(tài)度還行啊,她知道之后也沒怎么樣啊,你好好把握這次機會,早點拿下。墨跡這么多年我看著都累死了?!背掁D(zhuǎn)過身,將窗子打開一條縫開在窗邊,蔥褲兜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煙盒,點燃了一根香煙。
“她一開始嚇壞了,看我的那個眼神你不知道多可怕,當時我真想直接死了算了?!崩溲誀q訴說著當時的情景,指了指楚蕭手里的煙,楚蕭搖頭表示不行,他又繼續(xù)指,來來回回了不知多少次。
最終抵不過他的堅持,給他點燃了一根。
“保密奧保密,駱駝知道了非得打死我。就是我死你都不能死,你知道不?你和黎落還有很多花路沒有走,你們都得好好的?!?br/>
冷言爍笑著看他,一時有些感嘆這個男人沒白交。
“她昨天跟我說,她以前喜歡過我。”冷言爍帶著寫炫耀的意思向楚蕭分享這個喜訊。
“真的?她真這么說?”
冷言爍點點頭,兩個快三十的男人笑成一團,像剛上初中情竇初開的樣子,分享著女孩的心事。
“哇,那你們想在一起就更容易了,現(xiàn)在唯一的困難也解決了,就是再培養(yǎng)感情了唄!”
最初冷言爍的擔(dān)心就是黎落接受不了有不好過去的他,如今困難不存在了,往后的日子應(yīng)該會順利了吧。
“哪兒那么容易啊,她也說了是’曾經(jīng)’喜歡’過’?!崩溲誀q加重了曾經(jīng)和過這三個字。
也是在提醒自己,黎落對他已經(jīng)變了,不是以前的感情了,要冷靜。
“那也是有感情基礎(chǔ)啊,總比她心里沒有過你強吧!”楚蕭忙擺手表示不贊同。
“你沒有什么陳年舊賬吧,比如沒有斷干凈的前女友之類的?我記得之前在你身邊見過一個女的…”
冷言爍白了楚蕭一眼,“那都哪年的事兒了你現(xiàn)在提?我壓根沒打算告訴黎落這些,你趁早閉嘴。”
“不是那不一樣好嗎,那女的看起來可不好惹,跟駱駝可不是一個類型的,你得早早處理明白,別到時候黎落誤會了,你哭都沒得紙擦鼻涕?!?br/>
“我跟她沒有那么復(fù)雜,OK?我已經(jīng)跟她說的很明白了,她只是負責(zé)幫我管理組織的人,我們沒有在一起過。”冷言爍有點緊張的向楚蕭解釋,并威脅他不要在黎落面前亂說。
“沒在一起還不是睡過了……”楚蕭聲如蚊吶,自言自語,還是被冷言爍聽到了。
“你要死啊,哪聽來的?我警告你別亂說!”冷言爍指著楚蕭眼睛瞪的大大的。
楚蕭看著吃癟的冷言爍提起一邊嘴角嘲笑他: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懶得管你,你自己處理吧,我回家洗澡去了,你好好養(yǎng)病吧?!?br/>
說完楚蕭就離開了,關(guān)門的時候沖床上的冷言爍做了個鬼臉。
他來了還不如不來,剛才竟還覺得他有點令人感動,錯覺錯覺。
隨著楚蕭的離開房間回歸平靜,窗外得聲音有些溢進來,倒也不是很吵。
冷言爍找到手機點開與黎落的聊天對話框給她發(fā)消息。
冷言爍:干嘛呢?
黎落:望天。
冷言爍:我房間的天剛好看。
黎落:咱們就隔了一道墻。
冷言爍:過來嘛~
黎落看著這個波浪線抽動了一下嘴角,一個身著粉色連衣裙,畫著濃妝的冷言爍的女裝形象映入腦海,扭動著僵硬卻妖嬈的身軀,向她走來,魅惑的眼神,嬌嗔的對她說,過來嘛~
“咿呃?!崩杪漕D時覺得有點惡心,在空中揮著手,驅(qū)散腦子里那些奇怪的畫面。
冷言爍:快來,楚蕭抽完煙跑了不關(guān)窗,空調(diào)都不涼了。
黎落:來了來了,你怎么突然話這么多…
冷言爍整理了一下發(fā)型和病號服,板板正正的靠在床上等待她過來。
黎落哼著小曲兒進來,聞著屋里的煙味覺得不像是楚蕭一個人抽的,而是兩個。
“你是不是抽煙了?”
黎落用質(zhì)疑的眼神掃向冷言爍,觀察他的反應(yīng)。
“沒有,他抽了兩根。”冷言爍連忙擺手逃避職責(zé)。
黎落看了一眼煙灰缸,又不太相信的看了看冷言爍,表示:“行吧,這次姑且相信你?!?br/>
來到窗前,正要關(guān)窗,抬頭看了看天空,好像是有點好看。
黎落臉上嵌著笑容轉(zhuǎn)過頭對冷言爍說:
“你這的云比我房間里的云好看?!?br/>
冷言爍笑了笑,無奈的搖搖頭,這個理由好蹩腳,明明看到的都是一樣的。
黎落關(guān)好窗,看了一眼樓下成群的記者,踱步走回冷言爍的床邊坐下。
“這些記者怎么辦?會打擾其他病人休息的。”
她三觀總是那么正,什么事都會先考慮到其他人。
“我已經(jīng)派人處理了,一會兒就散了?!?br/>
冷言爍又牽過黎落的手,將她柔軟的手捂在自己的大手里。
他最近好像很放肆,總是拉她的手,也不管她讓不讓,但是又不討厭。
“那,那些對你不利的新聞怎么辦?如果你認了會對自己的事業(yè)不好吧?!?br/>
女孩帶著疑惑詢問。
“都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了,我也不能逃避了。就那樣吧,我剛剛整理了一份個人聲明還有道歉書,等公司公關(guān)發(fā)布就行了,別人怎么看我無所謂,主要是你。”
他低著頭,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眸,雖然他說無所謂,但是他肯定很在乎,不然他不會瞞著大家那么久,一定早就說了。
“我不在意了,真的,我不在意你的過去了,我要去試著接受一個全新的你。”黎落很堅定,她要給自己一個接近他靠近他的機會。
“真的嗎?以后我們會面臨很多瑣碎的問題,會有很多非議,怕不怕?”
他小心翼翼的,擔(dān)心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不怕,我陪你一起面對這些。”
冷言爍開心的笑了一下。
今天他笑了很多次,好像自從回來,他也變得開朗了許多,不再那么沉悶。
一些小小的改變像寧靜的湖水里偷偷泛起的漣漪,讓人察覺不到。
原來還有這么多美景在等著我去親眼看到,我怎么可能會輕易的放棄呢。
冷言爍看著眼前的女孩,手心里握著的是她手。
“見山只是山,見海只是海,遇見你之前,我沒有一件可以拿的出手的心事。”
冷言爍突如其來的情話擾的黎落的心里癢癢的。
“你怎么這么肉麻啊…”黎落有些不好意思躲避著他的深情目光。
“我只希望你真的可以釋懷,而不是瞞著所有人偷偷難過?!崩杪涮鹪疽蚝π叨瓜碌难垌?,看著他。
“不瞞了?!?br/>
室內(nèi),一對男女相對而笑,拋開了一些是非黑白,享受此刻的平靜與美好。
黎落突然想起那夜他給她彈吉他唱歌的場景,不免技癢。
“我給你唱首歌吧,看看我有沒有潛力當最厲害的女歌手,如何?”
女孩從床上跳起,站在窗邊,清了清嗓子,擺了個歌唱家的姿勢站好。
清脆悅耳的歌聲從她粉紅的唇中溢出:
“這是一首簡單的歌
沒有什么獨特
試著代入我的心事
它那么幼稚
像個頑皮的孩子
多么可笑的心事
只剩我還在堅持
誰能看透我的眼睛
讓我能夠不再失明
我要記住你的樣子
像魚記住水的擁抱
像云在天空中停靠
夜晚的來到
也不會忘了陽光的溫暖
我要忘了你的樣子
像魚忘了海的味道
放下所有夢和煩惱
卻放不下回憶的乞討
多么可笑的心事
只剩我還在堅持
誰能看透我的眼睛
讓我能夠不再失明
記住你的樣子
像魚記住水的擁抱
像云在天空中???br/>
夜晚的來到
也不會忘了陽光的溫暖
我要忘了你的樣子
像魚忘了海的味道
放下所有夢和煩惱
卻放不下回憶的乞討
只剩自己就好”
是那夜的像魚,冷言爍唱給她的像魚。
這就是一首簡單的歌,歌詞簡單直白卻又富有深意,黎落也不知為何對這首歌情有獨鐘,好像唱的就是自己。
從前是自己,現(xiàn)在是他們。
她用這樣的方式回贈給他,告訴他,有我在,不要怕外面的流言蜚語,還像小時候一樣,只是那個守護的人變成了黎落。
其實,我們都一樣,雙重人格,暴躁且溫柔,抑郁且外向,冷漠且熱情,墮落且進取,迷失且清醒,有著不為人熟知的另一面。
只是面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式。
不是表里不一,而是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每個人都一段心酸的過往,每個人處事方式都多有不同。
冷言爍看著立在窗邊的黎落聽著余音繞梁的歌聲將思緒帶回到剛回來的那個場景。
那一天她身邊還是何勝宇,差一點就成為了他妻子。
現(xiàn)在,她竟站在自己面前唱著歌,開心的對他說以后我守著你。
他有些感嘆命運,愣是將本該是男二的角色改成了男主角。
是否會成為她這一生中唯一的男主角,雖然是未知的,起碼現(xiàn)在她是屬于他的。
也許是他們還算有緣分,要不然上天不會讓他們再次相遇。
歌聲落罷,女孩唱完井沒有覺得累,而是跳回床邊,盤著腿坐,緊張的向他詢問有沒有跑調(diào),好不好聽,是不是他見過最棒的女歌手。
“是,我的落落出道一定是最火最棒的藝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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