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柒蹲在門口,可是叫嚷了半天,別說是人了,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看來只能等什么時候穆可欣大發(fā)慈悲,然后過來救她了。
穆連城開完會已經(jīng)快五點了,他準備早點回家。
滿懷期待的下了樓,可就在等電梯的功夫,他聽見有人在小聲的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有個很漂亮的女人來找穆總,結(jié)果卻被穆經(jīng)理關(guān)到頂樓的小辦公室去了?!?br/>
“是啊,前臺的小麗親眼看見的,那女人說是穆總的女朋友,你們是沒看見,穆經(jīng)理的臉有多黑?!?br/>
“你們說,穆經(jīng)理和穆總都姓穆,他們會不會……?”
“呵,那些豪門里面亂得很,而且本來穆總和穆經(jīng)理就沒有血緣關(guān)系,就算是有,穆總喜歡誰又敢說什么!”
穆連城沒有繼續(xù)聽下去,他腦袋里晃過一個心慌的想法。
來不及等電梯,穆連城直接小跑著來到了穆可欣的辦公室,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你把曉柒怎么樣了?”
穆可欣正笑意吟吟的和董美月幾人分享自己今天的壯舉,她們還打算一會下班之后,裝鬼去嚇唬顧曉柒呢!
看見穆連城進來,穆可欣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可下一秒,她就驚得一激靈,“九哥,你怎么知道?”難道是那個大嘴巴的前臺偷偷告狀了!
穆可欣的表現(xiàn)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穆連城又氣又急,他冷冰冰的喝道:“曉柒在哪?”
穆連城這個樣子,別說是穆可欣了,就是任何一個人看見都覺得害怕。
穆可欣還想掙扎,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否認道:“九哥,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什么曉柒!”
“呵呵?!蹦逻B城沒有功夫和穆可欣扯皮,他一把抓過穆可欣的領子,然后把人拎到窗戶邊,“說!”
幾十層的高樓,穆可欣用余光看過去,嚇得腿都軟了,可男人有力的手如鐵鉗一般,讓她動彈不得,“九,九哥,你,你放我下來,我,我說!”
穆連城松開手,穆可欣直接狼狽的跌坐到了地上,她惶恐的抱住一旁的沙發(fā)腿,“九哥,我是看見顧曉柒來公司找你了,可是我把她帶到辦公室,她呆了一會就走了?!?br/>
“真的?”
“真的真的,我不敢騙你!”穆可欣把頭點的如小雞啄米,她還是咬死了什么都沒做。
見穆可欣這么肯定,穆連城將信將疑,“穆可欣,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騙我,就不用再姓穆了?!?br/>
“我……”穆可欣眸光閃爍,她下意識的想要承認,可是最后關(guān)頭,又把話咽了回去,“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我騙了你,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很好?!蹦逻B城沒再繼續(xù)逼問下去,而是轉(zhuǎn)身就走。
外面圍著的看熱鬧的人趕緊都散開了。
穆可欣聽著外面員工的竊竊私語,腦袋都要氣炸了,她陰沉著臉,森然的笑道:“顧曉柒,都怪你!我不該對你那么仁慈的?!?br/>
放棄了把顧曉柒關(guān)一晚上的想法,穆可欣收拾好自己,偷偷的又溜到了頂樓。
來到小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誰?”曉柒正迷迷糊糊的睡著,就看到玻璃墻外站著一道人影。
穆可欣打開外面的燈,趾高氣昂的說道:“顧曉柒,睡的可還好?”
見到了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顧曉柒臉色怎么可能好看,她貼著玻璃喊道:“你快放我出去!”
“想出來?”穆可欣把擺弄著手里的一個飲料瓶子,“你一會把它喝了,我就放你出來?!?br/>
“那是什么?”顧曉柒警惕的問道。
“放心,不會要你的命,不過是些能讓你乖乖聽話的東西?!蹦驴尚佬Φ貌粦押靡猓绞沁@樣說,顧曉柒越是防備。
可是現(xiàn)在是她唯一一個能夠出去的機會,而且曉柒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戰(zhàn)斗力,只要那里面不是什么一喝下去立即斃命的毒藥,那她就能一腳踹飛穆可欣。
“好,我喝?!鳖檿云馑伎荚偃?,還是同意了。
“你先退后,到窗戶邊去?!?br/>
顧曉柒都一一照做了,等穆可欣開了門把東西扔進來,然后又關(guān)上。
顧曉柒握著滿是透明液體的瓶子,眼睛一閉,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沒有什么怪味道,就像是礦泉水。
“好了,開門吧。”顧曉柒甩了甩有些發(fā)暈的頭。
穆可欣開懷的笑了,她陰險的罵道:“顧曉柒,你真是個傻子,我讓你和你就喝!”
看著搖搖欲墜,臉蛋通紅的顧曉柒,穆可欣打開手機,饒有興致的錄起來,“顧曉柒,再等十分鐘,你就能出來了。”
特喵的!
顧曉柒躺在地上,感受著體內(nèi)深處傳來的熟悉燥熱,她心里不停的咒罵著:穆可欣不是世家嬌寵長大的千金小姐嗎,為什么會隨身備著這種藥。
這到底是什么世道,顧佳寶給她下藥,現(xiàn)在穆可欣也給她下藥,再這么來幾次,她都要有抗藥性了,以后不管什么迷情藥都對她不起作用了。
顧曉柒被燒得臉蛋通紅,可她還能苦中作樂的想道:不知道顧佳寶的藥和穆可欣的藥誰的好用,這次她能不能撐到九爺來救她!
九爺,你可真是個禍水??!
時間一點點過去,顧曉柒感覺自己就像被關(guān)在了蒸籠里,身體里的水分都被蒸發(fā)出去了,她迫切的想要點什么來緩解一下。
把臉蛋貼在冰涼的地板上,顧曉柒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扭動著,就好像一條被抓住了尾巴的水蛇。
“顧曉柒,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被九哥看到,他還會不會要你!”穆可欣興致勃勃的說著,她整個人貼近了玻璃,想要拍的再清楚點,“干脆我把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讓更多的人都欣賞一下你的浪蕩樣!”
穆可欣說的露骨,顧曉柒想要反駁,可是她已經(jīng)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她的全部理智都用在抵抗藥性上。
不,不行,不能給九爺丟臉!不能!
這樣的信念支撐著顧曉柒,為了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可彌補的事情,顧曉柒揪著衣服下擺開始系扣子,全是死扣。
可是即使如此,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穆可欣不屑的嘲諷道:“顧曉柒,你別再掙扎了,乖乖的順從吧?!?br/>
“不,絕不!”曉柒的聲音細弱的幾乎聽不到,她顫抖著手推倒了一旁的花瓶,撿了一塊巴掌大的碎片,顧曉柒義無反顧的朝著大腿割了下去。
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地毯。
雖然傷口看著慘烈,但是失血的痛讓顧曉柒的理智慢慢回籠,可是好景不長,短暫的清明之后,是更加洶涌的欲念。
于是曉柒又朝著腿割了一下,血跡的范圍又擴了一勸。
一下又一下,顧曉柒割的毫不留情,她的狠絕讓穆可欣心驚,“顧曉柒,你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流干身體里面的血,也解不了藥性,放棄吧?!?br/>
“我,我顧曉柒,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屈服!”話音剛落,顧曉柒身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血漸漸流的慢了,顧曉柒已經(jīng)徹底沒了力氣,她連瓷片都握不住了,當然也不能做出那些羞恥的動作。
穆可欣在外面站了半天,一點想看的都沒有看到。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穆可欣慌張的喊道:“顧,顧曉柒!”
沒有回應。
穆可欣怕了,她雖然想要毀了顧曉柒,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鬧出人命。
惶恐的按下密碼,穆可欣走到顧曉柒身邊,用腳踢了踢,“喂,你,你沒事吧!”
還是沒有回硬。
穆可欣顫抖著,把手指慢慢的伸向顧曉柒。
就在穆可欣的手指馬上要觸碰到曉柒鼻子的時候,猶如死尸一般的顧曉柒動了,她干凈利落的抓住穆可欣,翻身一扭——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虛弱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她做這樣的動作。
穆可欣使勁一推,顧曉柒毫無反抗能力的向后倒去,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穆可欣驚出了一身冷汗,她氣惱的罵道:“顧曉柒,你個瘋子,真是狡猾!”
事情鬧到現(xiàn)在這一步,穆可欣的心狠硬起來,絕不能讓九哥再見到這個女人。
穆可欣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只說了兩個字,“進來。”
電話剛掛斷,外面就想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找死!”男人怒不可遏的沖進辦公室,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了穆可欣的心口。
穆可欣被踹倒在地,一口血帶著碎裂的渣滓吐了出來。
“九,九爺,你來了?!鳖檿云獍残牡奶稍谀腥藨牙?,閉上了眼睛。
“曉柒!曉柒!”穆連城抱著成了血葫蘆的曉柒,心如刀絞。
他恨自己,為什么要多此一舉,親自去劇組尋人,為什么明明懷疑穆可欣,還是想著放長線釣大魚,沒在一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的時候就趕過來!
都怪他,都是他的錯,穆連城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抱著顧曉柒,穆連城瘋狂的沖出去,他顫抖的腿幾乎邁不開步子。
曉柒,你不要有事,千萬不能有事,不然我可怎么活?。?br/>
穆連城的眼角濕潤了。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在這一刻,展現(xiàn)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