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回來以后,我第一時間來到了她的辦公室。
同樣的辦公室同樣的人,我的感覺卻迥然不同。
上次來這里,張總雖然美艷,但是卻與我沒有什么關系,可是現在卻已經有所不同。
張總身上穿的是一套紫色的香奈爾套裙,是我為她買的。
本來就美艷不可方物,穿這套衣裙,更是有如云中仙子,讓人只能產生自慚形穢的感覺。
我點頭微笑了一下,對我的眼光和杰作表示了肯定。
張總沒有說什么,不過微笑的臉表示出她現在其實心情很不錯。
我把整理打印好的計劃書遞給她,告訴她這是唯一的一份。
張總是個聰明人,眉頭一皺,“有了董事長和我的支持,你還怕什么?”
我不好說什么,只是聳聳肩。
她仔細從頭看到晚,我沉浸在她那好聞的香味里,真的很陶醉。
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其他的經理和領導到她這里來,會不會也產生跟我一樣愉悅的心情呢?
正在走神,突然胳膊被人掐了一下,猛抬頭才發(fā)現,干好事的又是張總,幸好這次是掐在胳膊上。
“想什么呢???”聲音里滿是嗔怪,“這個計劃不錯,確實是個宏大的計劃,要是實施了,估計能好好為公司賺一筆。把網吧集團化,這個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的?!边@個評價非常高了。
“經費公司會給你全力支持……”張總給我吃了顆定心丸?!?br/>
“張總,這件事情牽扯太大,還請你暫時幫我保密?!边@話我必須明說出來。
張總呵呵一笑,整個辦公室里都如同迎來了春天一般,“我又不傻,你這事兒恐怕主要就是被其他人搶先進行了吧?放心吧,這事兒董事長很重視,你一定要辦好。而且你有文化局聚享游支持,所以才能成功。如果換做別人,哪有人給他支持啊,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br/>
我點點頭,起身告辭離開,她確實說道了我的顧慮。
走到門口,我回過頭來,看向了張總,“呃,我必須要告訴你,你穿這條裙子確實很漂亮,真的!”
她的臉上再次洋溢著滿滿的幸福的微笑,沖我調皮地眨眨眼,歪著頭笑了。
出了張總辦公室的門,錢紅立即出現在我面前,“秦經理,您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嗎?我們家老蔡想請您吃個飯,謝謝您上次幫我們?!?br/>
我歪頭看了看錢紅,這個臭老娘們想要做什么?
“我也沒有做什么,有什么好謝的?”我本能地拒絕了。
“上次要不是您開口,事情就麻煩了,我們家老蔡說是把您和于局長都請上,一起吃個家宴,表示感謝?!?br/>
錢紅很有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
既然是家宴,還有于長清,那我就不怕了,點頭答應了。
不過我沒定時間,什么時候心情好了再說,今天肯定不行,晚上我要跟于長清查網吧,可沒有功夫去聽他們兩口子羅嗦。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里,我都在辦公室里練字,用實際行動告訴每一個人,秦清理很生氣,卻只能拿著毛筆和宣紙出氣。
下午三點多,胖子親自來到我的辦公室,說是二十套錄相器材準備好了。
我也沒跟他羅嗦,讓他全放進我的車里,直接把他給打發(fā)了。
那份一百二十萬的請示文我還在壓著,這表明我還很生氣,他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才能打消我的氣憤。
胖子沒有多說什么,痛快地轉身離開了。
自從上次按慣例給了我兩萬塊錢卻被我臭罵一頓以后,胖子就一直沒有再來找我。
我正好也不想把這筆錢給他,順勢壓下來,等著以后再說吧。
胖子走了以后,王國峰給我發(fā)來一條短信,只有兩個字,“成了?!?br/>
我看后隨即刪掉了內容,這是秦君教我的,我覺著是個好習慣。
快下班的時候,我收拾了一下,準備到文化局去坐鎮(zhèn),雖然知道自己并沒有多少份量,別人都是當官的。
沒等出門,錢紅的電話來了,張總今天晚上有客人,讓我陪她一起去接待。
我剛要說有事,沒想到電話直接掛了。
這個臭娘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干上辦公室主任的。
沒辦法,我只好親自去找張總請假,今天晚上的行動我連她都瞞著呢。
到了二樓,我就被錢紅給擋住了,張總正在會議室里招待客商,正在商談,我現在不宜進去。
這下子我可沒轍了,到二樓衛(wèi)生間給于長清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說了。
沒想到于長清竟然沒當回事兒,讓我只管放心去陪張總,今天晚上的行動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里來的信心,但是既然他說了,那就相信他一回,頂多不行下周再來。
回到張總辦公室對面的接待室里坐下,我不再擔心,拿過報紙來看,耐心地等著張總
快六點的時候,辦公會議室的門打開了,張總領頭出來了。
我抬頭一看,卻發(fā)現張總的臉上有些疲憊,看樣子剛才的談判應該有點問題。
看到我站在走廊里,張總笑了,把我介紹給對方的客商。
客商有三十多歲,大熱的天,西服革履的,顯得很嚴肅。
隨著張總的介紹,抬頭看了看我,突然咧嘴一笑,“張總,你們公司是不是沒人了???怎么弄了這么個小鬼當總經理?”
在場公司的人臉色都是一變,這他媽的哪是談判,分明就是來打臉的。
沒等張總說什么,那人很嚴肅地搖搖頭,“張總,我們董事長很忙的,分分鐘都是幾百萬,你竟然讓這么一個小鬼去陪他參觀?”
這話說得很嚴肅,完全沒有一丁點兒開玩笑的意思。
現場靜的嚇人,不但我們公司方面的人傻了,就連對方也都傻眼了,哪有這么說話的?
我瞇了瞇眼睛,這個應該算秦君說的咱站在理上了吧?
晃晃脖子,我橫著走了過去,我有一種想要扇他的沖動!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隨員出來說話了,“羅總開玩笑的,客隨主便嘛,相信貴公司方面會安排好的?!?br/>
沒想到那位三十多歲的羅總竟然屬瘋狗的,突然轉嘴朝那人狂吼,“牛部長,我不是在開玩笑,他們讓這種阿貓阿狗來陪我爸,這是對我們的侮辱!”
對于這種公然的蔑視,我沒有猶豫,上前兩步,啪啪兩巴掌烀在那個羅總的臉上。
頓時一片寂靜!
誰也沒有看到過,在公司大樓里,一位總經理竟然出手打人,而且打得這么干脆,這么響亮!
“你他媽的算哪根蔥?怎么跟長輩說話的?這位牛部長的年紀足夠做你爹了,你就這樣瘋狗一樣狂叫?”
我的巴掌很有勁,這兩下烀個正著,那位羅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打人了,殺人了,打人了!”被打得嘴角出血的羅總,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跡,這才殺豬一樣喊了起來。
所有人都跟看傻瓜一樣看著他,沒有人理會。
羅總一把抓住牛部長,“老牛,你剛才看到了吧?那個小子他打我!”
牛部長輕輕一推,把他推開了,“羅總,我剛才在看時間,沒注意?!?br/>
這次跟著出來的都是牛部長的人,這個姓羅的根本沒拿他們當回事,成天罵罵咧咧的,這幫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現在牛部長帶頭說是沒看到,其他人自然有樣學樣,竟然一個看到的也沒有。
至于我們公司這面,有張總在現場壓住場子,更不會有人炸刺兒了。
姓羅的蹦了半天,見沒有人證明,自己跟個傻子一樣,哪里不知道是墻倒眾人推。
張總看看手表,有些不耐煩地說話了,“羅總,時間不早了,董事長應該已經到了酒店了,不如我們一起過去吧?”
話說的雖然是商量的口氣,卻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姓羅的咽不下這口氣,哼了一聲抬腿先走了。
牛部長搖搖頭,陪著笑臉,簇擁著張總和我一起向樓下走去。
走在樓梯上,突然間肋下一疼,冷不防差點叫出來。
扭頭看看一臉正經地走在身邊的張總,肯定是她干的。
心中暗暗好笑,她這是氣我剛才不冷靜呢,不過這下子掐得我十分舒坦,有人關心的感覺挺好的。
坐上她的轎車,開車的仍然是那位利索的司機小妹,看到是我,詭異地一笑,打火啟動車向賓館開去。
“不要這么沖動!”張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同時肋下的嫩肉再次受到攻擊。
我很委曲,“那就讓他這么罵我?”
“切,本來就是個小屁孩,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呃,張總這是開啟了什么模式,竟然開始調•戲起我來了?
對于美麗張總的突然開掛我有些不適應,只能沉默以示抗議了。
“真的生氣了?我就是說說玩的,還真的生氣了,你是男子漢嗎?”得了,這一路上還數落開了。
到了賓館一下車,張總瞬間又恢復了御姐的氣勢,這臉兒變得夠快的。
我跟在她身后,慢慢向宴會廳走去。
已經鬧到這樣了,她為什么還要帶我過來?難道是因為她對這個項目不感興趣,想要利用我來攪黃嘍?
不對啊,十多萬的衣服都買了,她真的一點兒也不照顧一下?
我滿懷狐疑地走著,來到宴會廳才發(fā)現來早了,對方的董事長還沒有過來。
張總貼近我,小聲嘟囔道,“別多想,這個項目肯定談不成的,就是讓你來見識一下,要有希望還不帶你來呢。”
呃,這算是對我的一種培訓嗎?
這個宴會廳很豪華,中間一張碩大的圓形餐桌,椅子是那種老式花梨木,墊著黃色的墊子,顯得很氣派。
我迅速找準了自己的位置,位于二席和三席中間的位置,通常都是些位置稍高卻不夠坐席位的人,與我的身份正好相符。
剛剛坐下來,就覺著有幾道目光在我臉上掃射了一下。
我抬起頭,依次看了過去,先看到的是丁祥仁的目光,這老家伙五十多了,頭不白眼不花,正端著茶杯喝茶,從茶杯上方把兩個眼白多的眼睛露出來審視我。
再就是坐在我對面的王慶恩,他就顯得一臉老相,甚至連老人斑都有了,浮腫的下眼泡上面,一雙牛眼在瞪著我。
對于他們兩個人,我直接無視了,兩個快要到點的人了,拿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我干什么?
不過第三個人倒是奇怪了,竟然是坐在主客位置上的那個身穿花衣的胖子。這小子胖得很有特點,除了眼睛不大,什么都不小,光是胸前那對,估計b罩杯拿不下來。
他在小心地探究我,似乎對我有點印象,但又不敢認的樣子。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秦君給的資料里肯定沒有這個人,要不然他這么有特色的模樣我不會忘的。
正在這時,那個羅總跳了出來,把我剛才在揍他的事情說了,而且把紅腫著的臉亮出來當證據。
我•操他大爺的,這小子真是個癩皮狗,這么點破事還沒完了!
抬頭看看張總,她卻沒事人一樣,看熱鬧般地看著羅總哭訴。
御姐都沒發(fā)威,我急什么!
我放寬心,踏踏實實地坐好,等著看御姐怎么收拾他。
讓所有人驚掉眼球的是,沒等那個羅總說完,穿花衣的胖子,也就是他們的董事長,站了起來,掄起蒲扇一樣的巴掌就烀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