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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子換顧言痕呆住了。
她這是……同意了?
顧言痕做事很少有挫敗感。
部隊里,每一個到他手里的案子都能完美解決,也沒有人能擺脫他的算計。
唯獨眼前這個女人,他方才誘導了她這么久,最后卻告訴他她需要靜一靜才能做決定,那一刻,他真的是無比挫敗。
他甚至都做好了今天計劃失敗的心里準備,結(jié)果現(xiàn)在蘇巖就這么同意了?
顧言痕傻傻地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反而是蘇巖見顧言痕老半天不出聲,從他懷里探出頭來,皺眉疑惑道:“怎么?你后悔了?”
顧言痕一下子回神,條件反射就是兩個字:“沒有!”
語速太快,音量也沒控制住,顧言痕頓了頓,才低眸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嬌俏的小女人,因為激動,顧言痕忍不住抱起蘇巖轉(zhuǎn)了個圈。
明明是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又剛好表白成功的毛頭小子。
蘇巖卻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伸手捶他,嗔瞪道:“你干嘛?!”
顧言痕停下來,緊緊地抱著她,嗅著她發(fā)間的香,貪婪地深吸一口,才回她:“沒,就是……沒想到你真的答應了,意外,很意外?!?br/>
聽著男人激動得甚至有些顫抖的聲音,蘇巖不禁有些好笑,這男人,怎么跟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似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對方的反應,她心里也莫名涌起一絲甜。
或許……情緒什么的真的會感染?
“顧言痕,你真的有三十歲嗎?為什么我覺得你偷偷添了個零???”
這是在說他幼稚得像個三歲小孩?
顧言痕黑線,捏了捏蘇巖的俏鼻,湊到她耳邊曖昧道:
“那地方到底只不只三歲……你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蘇巖腦殼因為男人的靠近有一瞬間的當機,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后,蘇巖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下,抬眼瞪他:
“顧言痕,你能不能不要耍流氓?”
這么多年在部隊早已磨練出一副銅膚鐵骨的顧言痕,蘇巖那點力道完全不夠看,他甚至連眉頭也不帶皺一下。
如今目的已經(jīng)達成,顧言痕說話也格外地理直氣壯:
“不能,流氓不對自己的女人耍對誰?”
末了,頓了頓,斜睨了一眼蘇巖,又加了一句: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么?”
蘇巖:“??。 ?br/>
這男人在說什么?
“喂!你把話說清楚我怎么了?我哪樣了?!”
顧言痕不說話,只幽幽地盯著她。
蘇巖被他看得發(fā)慌,努了努嘴,卻還是強自辯解道:“我談戀愛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錯嗎?能守到現(xiàn)在不越界被你占了便宜你就可勁兒偷著樂吧,再嗶嗶說不定本小姐改主意了!”
顧言痕:“……”
無語半晌,最終男人無奈失笑:“是是是,抱得‘美人’歸我是該偷著樂,不能說出來,不然一會兒你得跑了?!?br/>
顧言痕刻意把美人兩個字咬得極重,蘇巖一瞬間就想起了兩人上次的爭吵,媽的這個梗不都翻篇了嗎?!還有,這狗男人什么意思?
“帝少,麻煩您解釋解釋您這語氣幾個意思?我不是美人么?”
不知道為什么,同樣都是叫“帝少”,旁人叫出來就是恭敬和諂媚,偏偏這兩個字從蘇巖嘴里蹦出來,那就是說不出的諷刺,每回蘇巖這么陰陽怪氣地叫他,那絕對意味著女人已經(jīng)在生氣的邊緣了。
這個時候要是敢不順著毛擼,他敢肯定,這女人一定會拋棄她向來說一不二的做事原則,分分鐘跟他拆伙。
“是是是,你美你美,整個c國你最美好了吧?”
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搞不懂女人,知道自己好看就成了么,還非得讓人夸,什么毛?。?br/>
然而蘇巖對于我們帝少的夸人方式表示很無語。
“喂,你要不要這么敷衍?”
顧言痕扶額,他都夸了,怎么又說他敷衍?
“那我該怎么夸?”
蘇巖:“……”
跟沒有戀愛經(jīng)驗的直男聊天為什么這么累?
不過……
莫名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可愛?
果然,她蘇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偏執(zhí)狂,看人不順眼對方做什么都不順眼,一旦看人順眼了,對方的一切缺點都自帶濾鏡了。
不過蘇巖是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偏執(zhí)的。
偏執(zhí)一點怎么了?
要是對于自己看得順眼的人還一個勁挑刺,這世上還能有你看得順眼的人么?
蘇巖伸手搓了搓男人的臉,笑話他:
“帝少對那些‘腦殘的豪門小說’不是研究得挺透徹的么?怎么?里面的男主角沒教會您怎么哄女孩?”
那天晚上蘇巖醒來,兩人交談一番后發(fā)現(xiàn)顧言痕調(diào)查過他,這狗男人當時怎么說來著:
【本少要知道睡了本少的人是誰這個不過分吧?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被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女人給睡了?少看點腦殘的豪門小說?!?br/>
哼,以為只有他才會翻舊賬的么?
不過顧言痕一點都不怕她翻舊賬,拽下她在他臉上作亂的手,似笑非笑:
“還真沒有,豪門小說里的男主都是各種高冷,一大堆女人前赴后繼,愛他愛得死去活來,還不至于要他親自去哄人的地步,現(xiàn)在看來,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我要是在你面前有那么一分高冷,今天未必能抱得美人歸。”
去你的抱得美人歸,還有完沒完?
蘇巖瞪他,“看來帝少腦殘的豪門小說還真沒少看哈,都總結(jié)出心得來了,回頭借我兩本啊,我看看那些男主都是怎么被愛得死去活來的。”
得,顧言痕總結(jié)出來了。
眼前這女人脾氣臭還小心眼,睚眥必報,半點不肯吃虧。
嘆了一口氣,顧言痕無奈解釋道:
“看小說還不至于,你既然知道我的另一層身份,就應該明白我沒有那么閑,前半輩子大半的時光都是在部隊,剩下的時間就是接手帝國傳媒?!?br/>
“雖然這么多年很少出面,但是該了解的我不能不去了解,帝國傳媒是傳媒產(chǎn)業(yè),旗下不知道有多少的電視電影要拍攝,劇本要過審,我必須要了解好市場風向,只有符合符合當下觀眾熱衷的題材,才有拍攝的價值,否則就只能pass掉,沒有市場,拍出來也只是虧本的份?!?br/>
“秦家手里頭也有不少產(chǎn)業(yè),你應該了解,無奸不商,商人只以盈利為目的,剛好前幾年流行豪門題材,手里頭不知道多少劇本遞上來爭取資源和市場,饒總又把這些統(tǒng)統(tǒng)丟給我,要這樣了解得還不透徹我都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