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不知名的天柱峰弟子就像從未來出現(xiàn)過一般,如果不是地上還殘留兩條淺淺的痕跡,讓人方知片刻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實景。讓眾弟子投向吳天恩的眼神也更加的小心謹慎,生怕自己一個不經(jīng)意的冒犯,就被驅逐出去。
甫入內(nèi)門,就被這位吳天恩長老的威勢給震懾住,來個下馬威,所有人都膽戰(zhàn)心驚,一動不敢動。
吳天恩硬朗的面龐微微松懈下來,對于自己的率性而為,卻是毫無任何負擔,輕松隨意。目光掃向弓著身子的眾人,頗為滿意的點點頭,“恭喜你們成為內(nèi)門弟子,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都隨我進來吧!”
吳天恩收回目光,悠悠說道。剛說完話就轉身對著身后的大廳內(nèi)走去,兩位童子則緊跟著他,亦趨亦步。
各峰執(zhí)事都目送各自的弟子徐徐走進內(nèi)門大廳內(nèi)部,希冀鼓勵。這次青城劍派外門五峰一共有九十九名弟子晉級,進入內(nèi)門。是這一年或者是這幾年內(nèi),人數(shù)最多的一屆。并且又涌現(xiàn)出了像夏無爭、陳跡和呂仲這樣的劍道天才,質量卻是比以往任何一屆都要好!
眾人魚貫而入,隨著吳天恩踏進議事大廳內(nèi)部。
“首先,恭喜你們走出外門,成為內(nèi)門弟子當中的一員。能從一千人當中脫穎而出,自然也就說明了你們比他人更強,資質更好。不過,這么多年來,我看到許多默默無聞的弟子一飛沖天,也看到許多驚采絕艷的弟子泯然眾人。希望你們不會淪為后者,直至隕落!”
說道這里的時候,吳天恩言語懇切,對身前的弟子寄予了深切的厚望。當然,他也知道能一飛沖天的畢竟是極少數(shù)的。
“現(xiàn)在,先交換一下令牌,一個一個上前來。記住,內(nèi)門令牌不可隨便丟棄,它是你們身份的唯一象征。外出歷練時,出示令牌,說不定可以抵消一劫,救你一命。反之,若令牌丟失后被人殺死,我們青城劍派也不太好處理,望你們加以注意!”吳天恩連連告誡道。
“先從玉皇峰開始,夏無爭!”
站在玉皇峰陣營最前方的夏無爭,向前邁出幾步,站定在吳天恩面前,雙手捧出象征自己的演武弟子身份的金色令牌,遞到身前。
吳天恩接過金色令牌,忍不住定睛望向夏無爭,點點頭。他手中的金色令牌突然憑空消失,出現(xiàn)的卻是一枚玄青色令牌,看上去非鐵非木,摸樣古樸,甚是沉重。
這個動作,卻是讓所有細細注視吳天恩長老動作的眾人心頭一驚,紛紛把目光投到吳天恩小指當中的那枚戒指當中。外表普通,卻是和一般戒指毫無二樣。不過,看到先前的異象,誰都不會真的認為它只是枚普通的戒指。
哇,儲物戒指,肯定儲物戒指,一時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出聲喧嘩,怕這位吳天恩長老的責罰。
就是不知道,這位吳天恩長老的儲物戒指是什么級別的?要知道儲物戒指可是分為初品、中品、高品以及地品。一枚最低等級的初品儲物戒指足以讓一般小的修真家族傾家蕩產(chǎn),要是中品的話,估計青城劍派也不超過幾枚??峙乱簿驼崎T和那些實權人物才有,普通人想都不要想。
而這位吳天恩長老竟然能擁有一枚儲物戒指,恐怕他不是身份不簡單,就是實力高深莫測!
感受著身下眾弟子,十分驚異的模樣,吳天恩倒也沒有怪罪,只是手中的動作不停。運氣與指,竟然凌空在玄青色令牌之上書寫起來,真氣和令牌的磨擦發(fā)出裊裊青煙。
不過兩息間,吳天恩便完成了一枚,仍給了夏無爭,便接著為下一位弟子更換令牌。
……
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吳天恩長老便完成了這項浩大的工程。接過令牌,呂仲下意思的使出了五分力量,想試試這枚玄青色令牌的堅硬程度,結果卻大是出乎他的意料,令牌上卻毫無痕跡。呂仲不信邪,忍不住運氣全身真氣透過指尖,奮力向上按去。
滋滋
絲絲青煙騰起,令牌依舊是光潔無損。
散去真氣,呂仲不由的感嘆起這位長老的功力起來,當真是深厚無比啊,極其輕描淡寫的就在令牌上書寫眾人的名字,更是毫不停歇,連續(xù)刻畫一千枚!若是這指頭落在人身上,還不是一指洞穿,毫無懸念!
難道這就是筑基期強者的實力么!
看到令牌更換完畢,吳天恩接著說道:“你們根據(jù)自己的身材,各自挑選三套內(nèi)門弟子的服飾。以后若是損壞了,可以隨時到這里來更換!”
引領眾弟子走到側殿,打開其中一排柜子,示意他們自己去挑選。
呂仲定睛望去,柜子很大,上下分層三格。每一格都疊放許多套月白色衣袍,尺寸各不相同,卻是一排排整齊放好。
依次上前,眾人對自己的身體尺寸極為了解。第一次可能不熟悉,但試了兩套后,很快便挑選出與自己合身的長袍。
而后面的弟子有了前面弟子作為依據(jù),兩相比較,幾乎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而接下來,吳天恩長老便帶著眾人趕到兵器庫,任由他們挑選自己喜愛的兵器。不過,青城劍派畢竟屬于劍道門派,兵器庫內(nèi)放眼的是一片晶晶銀光,各種款式的精鋼劍立于劍架之上。只有在靠墻壁一邊架子上面擺放其它兵器,諸如刀、槍、匕首、拳套之類的。
呂仲自己挑了一柄三尺九的精鋼劍,三指寬,三十公斤多重,卻和外門那些黑鐵劍不同,俱都鋒芒凌厲,隱含刺骨的寒意。放在手中掂掂,卻正感合手。
挑兵器不比挑選衣服,需要細細感悟體味,所以吳天恩長老也靜立在一旁,默默觀看??吹皆S多弟子琢磨不定,不知道如何分辨好壞,倒也沒有出言干涉。甫一看到呂仲很快就挑選完畢,靜靜立于一旁觀看,便走到他身邊。
這個弟子,好像也是今年的演武弟子!剛剛為呂仲更換令牌的時候,吳天恩還暗自疑惑,這樣一位僅有練氣四層的弟子,竟然會成為演武弟子?
還真是件奇怪的事情?現(xiàn)在看到呂仲又這么快挑選好兵器,面色平靜,懷抱寶劍,傲然立在一旁。更讓吳天恩對這弟子泛起好奇心。
細細看向呂仲懷中的精鋼劍,劍長三尺九,三指寬,看到呂仲削瘦的身形,緩緩問道:“這么快就挑選到自己滿意的兵器了?”
早在吳天恩長老注意到自己之前,呂仲就為自己干凈利索的挑劍行為感到后悔。那么多同門都還苦苦尋覓,自己一個人就挑選好,站在一旁觀看。這也顯的自己太過于特立獨行,隨意不注重了,看來這位長老對自己印象肯定不佳。
這不,來了……
呂仲連忙右手持劍,躬身行禮,硬著頭皮道:“光明峰呂仲見過吳長老,回長老的話,弟子已經(jīng)挑好!”
“哦?!眳翘於骼L著聲音,深邃悠遠的雙眸帶起一抹疑色,輕聲問道:“說說,你是怎么分辯的?”
果然。
呂仲心頭閃過一抹了然,偷偷瞄了一眼長老沉靜的面色,小心的組織著言語,謹慎的說道:“弟子認為,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寶劍。不必要最鋒利、最大、最重,唯有適合自己就行!”
“呵呵。”聽完呂仲的話,吳天恩平靜的面龐稍微帶點笑容,點點頭,不置可否,沉吟了一下,意味深長的問道:“要是此刻,兵器庫內(nèi)有一把烏金劍,你還會選你手中的這柄精鋼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