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采陰補陽
他這樣的舉動倒是讓那小太監(jiān)愣了一下,他嘿嘿笑道:“十殿下,奴才可不敢砍你的頭,你的頭得行刑的時候劊子手去砍,奴才還是聽貴妃娘娘的,只砍你一只胳膊好了。”
那小太監(jiān)說著,便把短刀掄了起來,照著十皇子的胳膊砍了下去。
一枚象棋子狠狠地打在小太監(jiān)的穴道上,小太監(jiān)舉著短刀,當時一條胳膊就麻木了,
“怎么……怎么回事?”
小太監(jiān)嚇了一跳,另一只手捂著那只被點穴的胳膊,臉都嚇白了。
手中的短刀當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陳貴妃不明所以,惱火地吩咐:“砍??!”
小太監(jiān)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的胳膊……”
陳貴妃也是這時才看到六皇子。他一襲白色衣衫,樸素無華,卻帶著凜然的正氣,向著陳貴妃走過來。
“你……”
陳貴妃見到六皇子不吃驚是不可能的,當時心里頭轉(zhuǎn)過無數(shù)個念頭,甚至想著要將六皇子滅口。
半晌卻是指著他道:“你私入天牢,該當何罪!”
六皇子唇畔掀起譏誚的弧度,“敢問貴妃娘娘,私入天牢、逼死麗妃、將小公主送人,又砍十皇子的胳膊,又該當何罪!”
六皇子說話的時候,眸光忽然一戾,陳貴妃感覺到了層層的殺氣,怎么辦,她做的事,都被六皇子看到了。
陳貴妃心頭慌亂,卻是對著六皇子冷笑,“六皇子大可以將今天的事說出去,那么六皇子擅離職守,又進天牢探望罪人一家的事,也會被皇上知道,到時候,看看圣上會治誰的罪!”
麗妃狠狠咬牙,埋頭走了。
小太監(jiān)站在那兒,穴道還沒有解開,宮女扯了他一把,小太監(jiān)便捧著那只麻木的胳膊跟著走了。
白芷早在陳貴妃進來的那一刻,便從空間里取了點兒水和土混成泥巴往臉上亂涂了幾把,此刻,她的臉上完全認不出李青檸的模樣。
她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十皇子,順手將一粒靈藥丸送進他的嘴中,“堅強一點,壞人會得到報應的?!?br/>
六皇子也攥緊了十皇子的手,“十弟,你放心,六哥一定會幫你報仇,一定會把小公主找回來?!?br/>
“謝謝六哥,謝謝夫人?!?br/>
十皇子眼中一片空茫,生與死現(xiàn)在對他來說,意義已經(jīng)不大,沒了母親,丟了妹妹,他已無顏活在世上。
六皇子將他放倒,對白芷使了個眼色,“我們?nèi)タ纯贷愬!?br/>
囚室外邊,獄卒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人竟然是相王殿下嗎?他竟然沒認出來,還以為是個尋常人。
獄卒撲通跪下,給六皇子磕頭,“相王殿下饒命,小的不知是殿下呀,一切都不干小的事……”
六皇子沒空理會獄卒,陳貴妃走了,她一定會去皇帝那里惡人先告狀,他們得趕快離開這里。
六皇子走到麗妃的身邊,手指迅速地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發(fā)現(xiàn),麗妃卻已氣絕身亡。
六皇子將一錠銀子交給那獄卒,“叫人幫麗妃娘娘凈身更衣?!?br/>
“是是?!豹z卒連連應下。
六皇子一拉白芷的手,兩人飛快地向牢房外面走去。
“我要讓那賤婦的孩子生下來!”
白芷被六皇子拉著離開天牢的一刻,咬牙切齒地說。
六皇子回頭,他看到她一臉的堅定,他不明白她讓陳貴妃的孩子生下來,是何用意,但卻莫名相信她。
“你想殺了那孩子?”
“不,那孩子不用我殺。他父親會殺了他,連帶著陳貴妃,他們都會死?!?br/>
白芷親眼見識了陳貴妃的狠絕,心里戾氣橫生。陳貴妃肚子里那孩子本就是個無腦加畸形,生下來根本活不了多久,讓他早點兒生下來,讓皇帝早點兒看到他眼里的福星是個什么樣的兒子,他定然會大發(fā)雷霆,要了陳貴妃的命。
“六殿下,你想辦法讓我進宮去,我要懲治陳貴妃那個賤人,救出小紫陽?!?br/>
六皇子點頭,眸光深重。
他們翻身上馬,并沒有回六皇子府,而是直接去了定遠候的家。
此時的定遠候府,一片愁云慘霧,定遠候還不知道麗妃慘死的事,只當用不了幾天,女兒外孫就要被問斬,定遠候心里不好受,人也跟著病了。
六皇子來到定遠候床前的時候,定遠候掙扎著坐起來,“老臣參見相王殿下?!?br/>
六皇子道:“免禮。”
然而接下來要說的話,又讓六皇子在面對眼前須發(fā)皆白,一病不起的老人時,猶豫起來。
現(xiàn)在的定遠候,早已不復當年威望,皇帝早已不把他放在眼里。
“麗妃,自盡了?!绷首雍菹滦膩砀嬷ㄟh候。
定遠候腦中轟然一下,那一刻癡癡愣愣地,半晌才嗚嗚咽咽的哭出來,“我的麗兒……”
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爹!”定遠候的兩個兒子都圍了過來。
定遠候老淚縱橫,掙扎著要下床,“我要去見皇上,我要去見皇上,我要殺了那奸妃?!?br/>
定遠候的兩個兒子,趕緊把定遠候給扶住了,這兩個兒子,老大在朝中任職,老二,就是單清凌的父親,兩個人,一個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對妹妹母子的事聽耳不聞,根本不希望定遠候去找皇帝興師問罪,一個根本就是混悵無賴,諸事不管。
不過兩人都有個共同的心思,不能為了麗妃母子,把自家搭進去。定遠候幾次要去天牢探望麗妃母子,都被這哥倆攔住了,此時,他們又把定遠候給拽住了。
定遠候怒吼,“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滾開,你們不出頭,也別攔著你爹出頭!我要去救我的孫兒孫女……”
六皇子拉住了他,“大人,且不可魯莽。”
而此時陳貴妃也沒閑著,六皇子親眼目睹了她收拾麗妃母子的事,如果告到皇帝那里,皇帝定會治她的罪。
她得趕在他們進宮之前,先下手為強才是。
陳貴妃匆匆來到了皇宮里一處地形隱蔽的院落,這里,便是那方士住的地方。
陳貴妃看看四下無人,便推開了那院落的門,閃身進去后便又立刻將房門關(guān)緊。屋里隱隱傳來女孩兒的哭聲,那是紫陽公主。
陳貴妃看到那方士正將一塊破布塞進紫陽的嘴里,一臉惱火地說:“小丫頭,哭個不停,哭的人煩的慌?!?br/>
方士見陳貴妃走進來,便堆出一臉笑,“參見貴妃娘娘。”
陳貴妃沉聲道:“快幫本宮想想辦法,本宮不能等著六皇子去告本宮的狀,本宮必須先發(fā)制人!”
方士道:“要先發(fā)制人還不好說?娘娘只管去找皇上就好了啊。”
陳貴妃一愣,“他若是反告本宮一狀怎么辦!”
六皇子可不比十皇子軟柿子好捏,六皇子看起來不溫不火,但卻是個有主意的。
還有他那母親,陳妃,也比麗妃難對付的多。
“娘娘懷的龍子,可是護佑大順萬代千秋的福星,娘娘忘了嗎?”
方士提醒。
陳貴妃如夢方醒,“本宮這就去?!?br/>
陳貴妃走了,那方士又轉(zhuǎn)頭向著紫陽公主,她此刻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小臉上都是淚花,嘴里被塞了一塊破布,哭都哭不出聲音來。
方士瞅著這張稚嫩的小臉,一臉奸邪,這小丫頭就是小了點兒,不過采陰補陽也夠了。
紫陽公主渾然不知方士此時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好害怕,好想快點兒有人來救她,救救母妃,救救哥哥。
方士眼神奸邪地走向小紫陽,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還真是嫩,這樣嫩的身體,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但是眼下,他還不能做采陰補陽的事,那須在滿月之日,效果方能大好。
白芷跟著六皇子匆匆進了陳妃寢宮,陳妃正在誦經(jīng)打坐,六皇子等不及母親誦經(jīng)完畢,便匆匆闖進了陳妃寢宮內(nèi)的佛堂。
“母妃!”
聽到兒子的聲音,陳妃一喜,可是立即又惱怒起來,她起身,怒指六皇子,“你這個逆子,你這樣擅離職守,是想你父皇治你的罪嗎?還有她!”
陳妃手指白芷,“你竟然把她帶進宮來了,你是想氣死母妃嗎?”
六皇子跪在陳妃面前,“母妃,兒臣是擔心十皇弟才私自回來。您可知,麗妃已經(jīng)自盡了,小公主被方士帶走,陳貴妃壞事做絕,簡直罪不容恕?!?br/>
六皇子把陳貴妃如何逼死麗妃,又讓那方士帶走紫陽公主,命人砍掉十皇子手臂的事簡單一說,陳妃便氣的渾身哆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