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的漆黑,郭維森林中奔走了好一段時間,終于遠遠地離開了那伙人。
一處頗為隱秘的平地坐了下來之后,他開始思考將如何繼續(xù)著這場行走死亡邊沿的游戲。
如今,他用以保命的“天炎珠”已經(jīng)揮霍完,可謂是危旦夕。
其實,還未使用后一顆“天炎珠”之時,他就已經(jīng)深思熟慮過,考慮到接下來的危機。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放棄使用那次使用“天炎珠”的機會。因為,他始終信奉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的人生信條。況且,他不喜歡老是拿著“天炎珠”這種東西來保命,以致于使自己不思進取。對于發(fā)揮潛力,提高實力,這種危機四伏的日子,就是好的催化劑。
“等我,不出十年,勢必衣錦還鄉(xiāng),娶你過門!”
為了這個承諾,他可謂完全拼上了,將瘋狂貫徹到底,不惜刀尖上跳舞來提高自身的實力。
……
夜,還是一如既往的漆黑。
風(fēng),還是死必不改的狂吹。
郭維強忍著倦意,又開始了一輪的修煉。運功,引氣,匯氣,凝力。
天地之間濃郁的紋氣,法訣的牽引下,有若百川納海一樣,齊匯其身體,而后又化作道道紋力,或地紋力,或雷紋力,或風(fēng)紋力,或火紋力,或木紋力,瘋狂地滋潤、淬煉著身體。
時間,有若白駒過隙,稍縱即逝。
不知不覺,二個時辰悄然而過。
郭維雖然還是沒有突破,但是體內(nèi)紋力厚實了許多,修為亦精湛了不少。
感覺到經(jīng)脈有點漲痛,隨時有可能崩斷之后,他便停了下來。
這邊適才停下來,他那邊又拿起了從那個神秘女子帳蓬中得來的玉簡《斂火神技》研究起來。
《斂火神技》,是一部收火法訣。
“引火入體,將之馴服,能化為已用,無所不能,煉丹、戰(zhàn)斗……”
“天地之間,火種從高到低,分別是,神靈赤炎,白骨冷焰,九陰天火,六道輪火,天靈冷火……”
……
剛修煉完,精力充沛的郭維,神識非比尋常,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不用多久便把《斂火神技》給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有點失落:看來這法訣只是虛有其名,根本就沒有多大用處。
不過,他并沒有就此而消沉。
搖了搖頭,他又從衣袋中取出所有玉簡來,細細研究起來。
《天水心訣》、《離心劍訣》,已經(jīng)研究過一二,剩下就只有《九陽念經(jīng)》、《紋身師經(jīng)》、《炎道爆丹》三種。
郭維神識飛快地掃視著那些玉簡,很快就得知那三部法訣的功能。
《九陽念經(jīng)》竟然與《斂火神技》有著緊密的關(guān)聯(lián),出奇的是一篇控火法訣。
《紋身師經(jīng)》則是一篇有關(guān)于紋身方面的法訣。
都是相對于目前實力的郭維沒有多大的用處的法訣。
唯一有點用處的就是《炎道爆丹》法訣。
不過,當看完《炎道爆丹》之后,郭維頓時有點哭笑不得了。
《炎道爆丹》,能煉制爆炸威力“天炎珠”之上的爆炸丸。煉制炎道爆丹,主要材料三葉草,鯪魂角,云獸丹,復(fù)機丸,凝神枝。除了這些珍稀的材料之外,還需要煉制者擁有高超的控火技術(shù)和非凡的火種。
“操!老子無語了。三種法訣,居然都與火息息相關(guān)。難道,老子上輩子欠了火大哥的情?”
無奈地罵了一句,郭維便把希望放了現(xiàn)修煉著的《天水心訣》、《離心劍訣》上。
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他就地拿起一根枯枝,修煉起《離心劍訣》起來。
自從經(jīng)歷那次受到那些侍衛(wèi)圍殺,箭翎從自己劍招中穿梭而過的事件,他已經(jīng)深深地意識到自己于《離心劍訣》上的不足之處,而這時,恰好用修煉來彌補這些缺憾,使之上一層樓。
“呼!呼!呼……”
從第一式逆流到第七式離心,再從第七式離心到第一式逆流,周而復(fù)始,循環(huán)往復(fù),樂此不疲。
一個時辰,二個時辰,三個時辰……
時間慢慢流逝。
直到天空中出現(xiàn)一抹魚肚白,郭維方才停下來。
這時,他早已把《離心劍訣》的精髓領(lǐng)會到,并且彌補了《離心劍訣》上一絲明顯的不足,將《離心劍訣》品階提高了整整一個層次不止。
而這時,他也疲憊不堪,累得不成樣子了。
然而,他并沒有懈怠,倒頭就睡,而是盤膝而坐,輕閉雙目,再次修煉起《天水心訣》來。
神紋大陸上,修紋者只要修煉法訣,基本不用休息。不過,很少有人這樣,畢竟這樣會讓身體負擔加重很多,一不小心便會落下患疾,或者走火入魔的下場,危險至極。
對于這一點,郭維自然心知肚明,但是并沒有因此而膽怯、休止。
……
“老南,我們真的去惹那個瘋子么?”
一名全身鎧甲的年輕侍衛(wèi)怯聲道。
每每想起郭維的瘋狂表現(xiàn)和詭異笑容,他就不寒而栗。雖然郭維修為只有百會境二重,而自己則有天柱境二重的修為,但是,他依然對郭維心存非常強烈的恐懼之意。
“嗯?!蹦莻€被叫做老南的侍衛(wèi),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道,“你想想,殺了那小子,就有五十萬元寶和一件四靈防甲了??!有了五十萬元寶,可以去‘風(fēng)月樓’多少次了,十次?百次?千次?可以將那些因為美麗而高傲的裱子屈服胯下,看著她們極力呻吟的樣子,是多么美好快樂美好的事情?。堪 胂?,我就覺得興奮了。即使用命拼了又如何?大不了和那瘋子同歸于!”
同行的另一名年輕侍衛(wèi),聽了這番話,馬上就精神亢奮至極,仿佛吃了千粒壯陽藥一樣,“雄”姿英發(fā),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舌頭,一副滿足的樣子,仿佛真的做到了那老南所說的一樣。
而一旁的另一名中年侍衛(wèi),看到這二人的樣子,則是一臉的鄙夷之色。
這四人,高修為的人有天柱境三重修為,低修為的人亦有天柱境一重修為。他們雖然結(jié)伴而行,但是并沒有什么默契配合,可以說用烏合之眾來形容也不為過。畢竟,除卻還沒有經(jīng)過嚴格隊伍訓(xùn)練因素之外,這四人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想獨食而肥。這樣的隊伍,不是烏合之眾,又是什么呢?
不過,尋郭維蹤跡這一點之上,他們倒顯得極其的齊心協(xié)力,全部都毫無保留地使用神識認認真真地掃視周圍。
就這樣,他們一路飛掠,神識走馬觀花地掃視著森林各處。
“咦?”
飛掠了十多里之后,那名先前有點膽怯的年輕侍衛(wèi)似乎發(fā)覺到了東南方向不遠處的紋氣波動有點小小的異常。
“李小哥,什么情況?”
那個被叫做老南的侍衛(wèi)詢問道。
另外二名侍衛(wèi),也是一臉疑惑的望向那個被喚作李小哥的年輕侍衛(wèi)。
年輕侍衛(wèi)李小哥,道:“你們留意一下東南方向的紋氣狀況吧。那個瘋子很有可能就哪里!”
三人滿臉狐疑的用神識用感受東南方向的紋氣波動。
“是他!肯定是那個瘋子!”
侍衛(wèi)老南先出聲,亢奮得很。
“嗯。一定是他!”
那個老南一樣,都是精蟲上腦的年輕侍衛(wèi),興奮地出聲附和。
“我們走吧!”
那個中年侍衛(wèi)倒顯得出奇的冷靜。
二話不說,他就化作一道流光,直往東南方向奔去。
另外三人見狀,紛紛發(fā)足狂奔,生怕落后半步,沒了邀功請賞的資格。
此時,晨霧初散,森林之中一片清明。
這四人,很快就趕到了那處紋氣異常的地方。
“咦?怎么會沒有了動靜?”
那個叫做李小哥的年輕侍衛(wèi)望著空無一人的平地,疑惑非常。同時,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過的恐慌感。
也不知是不是郭維前二次的強勢表現(xiàn),使得他內(nèi)心深處對于郭維有著深深的忌憚。
“大家小心!”
中年侍衛(wèi)還是如同來時那樣,依舊沉著鎮(zhèn)定得很。
“嗯。那小子應(yīng)該沒有了那種爆炸力極強的‘天炎珠’,知道我們趕來,倉惶而逃。我們大家一人一個方位,分散去!”侍衛(wèi)老南馬上表現(xiàn)出了成熟干練的一面。
侍衛(wèi)李小哥卻遲疑了,“可是……”
“不用可是了!”到了這時,侍衛(wèi)老南對于李小哥疑神疑鬼,縮頭畏尾的行事方式終于是忍受不住了,怒道:“操!你是不是年輕人啊?整天疑神疑鬼,畏畏縮縮,成毛大事?。∨滤谰蛣e跟著來!”說完,不顧其反應(yīng),便往東方奔去。
那個與老南蛇鼠一窩的年輕侍衛(wèi),拋給侍衛(wèi)李小哥一個很是鄙視的眼神之色,便往西方趕去。
中年侍衛(wèi)則是對著侍衛(wèi)李小哥點了點頭,就化作一道流光,望正北方向而去。
“他不過是一個百會境二重修為的紋者,沒有了‘天炎珠’,連個屁也不是,我用得著怕他嗎?!”
侍衛(wèi)李小哥自我安慰,喃喃自語道。
深呼吸一口氣,雙腳一動,他就按照約定好的方案,往正南方向趕去。
……
正南方向約莫一里處。
郭維運用“天玉鎧甲”完全隱匿氣息,躲一處茂密的小灌木叢中,耐心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xiàn)。
那四名侍衛(wèi)還沒發(fā)現(xiàn)他之時,他就發(fā)現(xiàn)了那四名侍衛(wèi)的了。要知道,他的神識可是到了八里之大,比那四人的高手天柱境三重的中年侍衛(wèi)的六里神識還要大上二里。
本著試試實力如何的心態(tài),他便故意攪動天地紋氣,引那四個侍衛(wèi)上鉤,然后是走遠,將他們分散,準備遂一擊破。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看著越走越近的侍衛(wèi)李小哥,郭維咧了咧嘴角,雙眼的寒光甚,手中尖銳的木棍握得緊。
有“天玉鎧甲”收匿氣息的他,靜伏不動,就好像一尊石頭一樣,根本讓人感覺不到其的存。
當然,這也是相當于境界級別沒那么高的紋者而言。相對于那些有云門境修為的紋者來說,無論如今修為的郭維怎么隱匿氣息都是徒勞無功的。
而現(xiàn),對于蒙騙這個只有天柱境二重修為的侍衛(wèi),可謂是綽綽有余。
果然,那個侍衛(wèi)李小哥走到十米之時,還是渾沒所覺,依然往前趕去。
十、九……一!
心中默念到“一”的時候,郭維全身紋力驟然爆發(fā),整個人一躍而出,宛如兇豹,又似猛虎,直撲向半米遠處背對著的侍衛(wèi)李小哥。
侍衛(wèi)李小哥聽得背后風(fēng)聲響處,感受到殺氣凜冽,有若驚弓之鳥一樣,驚恐萬分,但是并沒有因此而慢了手腳,如閃電般快捷向一側(cè)閃去,然后拔劍回手反擊。
然而,計算好一切的郭維,又怎么會給他反擊的機會?
郭維似乎早料定他會向側(cè)閃去一樣,一開始就只是用腳踢一顆石子假擊他正背面,而后把真正殺手留他側(cè)身閃躲的那一刻。
“噗!”
那根尖銳的木棍,強大紋力的支持下,瞬間沒入了侍衛(wèi)李小哥的頸椎。
鮮血如泉涌,霧一般的血珠四濺。
侍衛(wèi)李小哥慘叫一聲,強忍著錐心痛楚,回手就是一劍斬向郭維。
絲毫不顧濺臉上鮮血,郭維右膝對著侍衛(wèi)李小哥使劍的手臂處,用力就是一膝。
“蓬!”
碰撞之音,和骨頭碎裂之聲,一閃而過。
郭維不等侍衛(wèi)李小哥慘叫出來,雙手就一把拍其兩個耳朵周邊,然后陡然夾緊,猛然發(fā)力一扭一擰。
“咔嚓”一聲,侍衛(wèi)李小哥便尸首分離,死得不能再死。臉上是驚恐之色,雙眼睜得奇大,死不瞑目。
“哼!奶奶的,就這點能耐,也想來殺小爺,簡直是飛蛾撲火!”
郭維將手中的人頭往一旁扔掉,冷笑道。
接著,他飛快地侍衛(wèi)李小哥的尸體上一番,將其身上的長劍、護甲、納虛戒全部取下來之后,便火速離開,直往西邊那個修為不太精湛的年輕侍衛(wèi)趕去。
死亡游戲,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