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榮將靈瞳從鄭瑩瑩身體之中收回,然后閉上眼睛,感受著靈瞳傳回來的畫面。
“這小妮子想不到,身材還挺給力的!”這一看,郭榮就嘖嘖稱奇起來。
因這靈瞳傳回的是一個三維立體的肉身投影。
雖然,那些可能招致跨位面打擊的不良信息是看不到的。
但基本的輪廓與線條還是有的。
而這鄭瑩瑩的身材輪廓與線條走向,真的是很完美。
該瘦的地方瘦,該翹的地方翹。
幾乎沒有一點瑕疵!
只是……
在這近乎完美的輪廓與線條之下,郭榮所見,卻是處處瑕疵。
這些瑕疵,看起來都很小。
只是一點點的不起眼的小斑點,存在于氣血之中。
然而,郭榮知道,就是這些小小的斑點,就足以讓這少女在純陽之后,寸步難行!
若無意外,她此生最大的成就,也不過勉強(qiáng)可以在人道洪流之中,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印記,最多成就最低級的仙候
此方天地的修煉,在純陽之后,便再也無法依靠單純的肉身氣血與神機(jī)了。
還得需要打磨自身道理,與人道或者神道相融,借助人道與神道偉力,打破那一層道理之壁,窺見天地的真實,從而將一點靈性寄托于人道(神道)之中。
故純陽之后,是為仙候(神候)!
而仙候有五等。
公伯候子男。
分別對應(yīng)不同的人道地位。
最高的公爵,號稱半步仙王,已將自身的力和法,道與理,強(qiáng)盛到極點,打磨到完美。
于是,只要契機(jī)一到,積累足夠,便可將自身的力與法,道和理,融煉為一,窺見真正的永恒大道,獲得可以獨自進(jìn)入虛界的資格。
而最低的男爵,在虛界中,只能充當(dāng)炮灰或者棋子。
在仙朝之中,也只能充任候服的郡守。
而鄭瑩瑩氣血之中的那些點點瑕疵,其實是她過去修煉之時,因為種種意外或各種原因,留下來的痼疾。
這些痼疾看似微小,實則麻煩的很。
若不能及時發(fā)現(xiàn),便會日積月累,從小而大。
“三百二十一處啊……”郭榮微微皺起眉頭,對鄭瑩瑩道:“你從前修煉,也太過急躁了一點!”
鄭瑩瑩聽著,低下頭去,滿臉羞愧:“前輩……”
“奴家也是無奈……”
“奴家若不能迅速提升自身,奴家的命運,會比現(xiàn)在凄慘一百倍!”
“呵……”郭榮搖了搖頭:“這你卻是想錯了!”
“老爺我看在你今天做的菜味道不錯的份上,便提點你一句……”
“修煉一事,決不能用未來換現(xiàn)在!”
“因為……即使是仙王、仙帝,若沒有了未來,那他們恐怕連一般的純陽都不如!”
“這世界,最怕的就是沒有未來!”
“失去未來定數(shù),如同失去性命!”
這是無數(shù)歲月以來,無數(shù)大能用血的教訓(xùn)證明過的事實!
沒有未來,現(xiàn)在如一。
就意味著死期不遠(yuǎn)!
“另外……”郭榮又道:“你還很拼!”
“你的神機(jī)之中,遺留著二十七創(chuàng)!”
“恐怕,你從前受傷之后,都沒有好好調(diào)理,就急匆匆的出關(guān)了!”
修行者,肉身強(qiáng)大。
一般的傷勢,很快就會痊愈如初。
但,神機(jī)卻會記下這些創(chuàng)傷,若受傷之后,沒有及時調(diào)理或者調(diào)理的時間不足,不能讓神機(jī)修復(fù),那么,這些傷就會永遠(yuǎn)留在神機(jī)的記憶之中。
就像樹木的年輪一般。
在純陽之前,這些創(chuàng)傷無足輕重。
但純陽之后,每多一處創(chuàng)傷,便多一處缺陷與瑕疵。
所以,有些拼命三郎,在他們打破道理之壁,將靈性寄托到人道之中時,便轟的一聲,自己把自己炸死了!
鄭瑩瑩聽著,深深俯首:“還望前輩憐惜小女子,給小女子指一條明路!”
“嗯……”郭榮想了想,對王安道:“去取紙筆來!”
“諾!”
王安很快就取來了紙筆,郭榮拿起筆,沾了點墨水,便在紙上畫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將這張紙遞給鄭瑩瑩:“你且將此收好!”
“日后修煉之時,再看這紙上圖畫,按圖索驥,一個個找到那些暗傷與瑕疵,想辦法修復(fù)就好了!”
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大多數(shù)修煉者肉身氣血與神機(jī)的問題,不在于他們無法解決。
而在于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問題在那里?
甚至連問題到底是否存在也不清楚。
而先天陰陽道體所覺醒的靈瞳,卻是解決這個難題最好的方式。
靈瞳一照,纖毫必現(xiàn)。
別說這鄭瑩瑩才剛剛純陽了,就是那仙候強(qiáng)者肉身之中的問題,要逃不開靈瞳法眼。
鄭瑩瑩接過那張紙,低頭一看,小臉立刻欣喜萬分。
這紙上的圖畫,在外人看來,簡直是一團(tuán)亂麻,不知所謂。
但她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正是她氣血游走肉身時的情形,也是她神機(jī)外放時的模樣。
而圖畫中,標(biāo)粗的地方,就是一個個瑕疵所在,一樁樁暗傷所留。
只要知道了問題所在,下次修煉時,便可以避開。
從而讓肉身氣血,回到正軌,如此一來,堅持幾次,這些瑕疵與創(chuàng)傷就會被肉身自我修復(fù)。
她當(dāng)然知道,此事的可貴與難得。
這讓她真的是感慨萬千:“去年我曾重金請仙朝的一位醫(yī)家修士看診,但他望聞問切之后,卻只能說出我肉身所遺留的十三個問題……”
“其中有十個還是我自身就已經(jīng)知道了的!”
“更緊要的是……他只能說出問題所在,并開出一大堆名貴的神藥,作為藥方!”
“而前輩卻不僅僅將我肉身過去修煉與歷練所留的全部瑕疵與暗傷指了出來!更對癥下藥,直接給我解決之法!”
“難怪仙朝每隔百年,都要重金邀請那南部瞻洲醫(yī)圣來看診了!”
“這醫(yī)家之事,果然是‘藝能之難精者!’”
醫(yī)書和醫(yī)家典籍,在仙朝從來不缺。
各大世家和仙朝本身,也是大力扶持著醫(yī)家。
奈何,這醫(yī)家除了努力與天資外,還嚴(yán)重依賴天賦!
不適合之人,再怎么強(qiáng)求,也難以登堂入室!
而偏生,幾乎所有修士,都要求助于醫(yī)家大能。
心中想著這些,鄭瑩瑩便更加感激,頓首而拜:“前輩大恩大德,奴家實在不知如何報償……”
“報償?”郭榮笑了:“老爺我行事,從來不求報償!”
“但隨心所欲而已!”
“你若真想回報,那就給老爺我多做點好吃的吧!”
鄭瑩瑩更加感動了,就要滿口答應(yīng)時,她忽地聽到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前輩,前輩……您想吃好吃的,可以吩咐晚輩去做!”
她回過頭去,立刻全身都緊張了起來,如臨大敵!
特別是,她聽到了自己身前,那個一直跪坐在‘前輩’身旁的少年郎,馬上就站了起來,拱手行禮:“學(xué)生安,拜見青陽君!”